貓著腰穿過空間縫隙之后,姬負就抹掉了縫隙的痕跡。
站在結(jié)界后面,倆人除了感受到前方濃厚的靈氣之外,沒有感覺到任何別的氣息。
“還真有可能這里面就我倆活的?!奔ж撚X得這種地方才讓人覺得最是不安。本命長槍在手中幻化而出,“我們先過去看看晶脈?”
冰藍色的光芒指引著他們往前,這是姬負很是熟悉的場景,只不過這個山洞越往里走越是潮濕。為了方面行事,兩人今天沒有穿昆山部的長袍。雖然沒有出汗,但倆人很快就覺得身上黏糊糊的了。
“這光的顏色好像變了。”姬負往前伸出槍去。原本被照得帶點藍色的鋼色墻頭這會兒有種恢復(fù)本身光彩的感覺。
“晶脈的純度變了?!豹m貐也是幻出自己的筆記本。一只手支撐著本子,另一只手拍在了手腕上,那本子化作漫天碎片,卻并沒有如往常一樣在空氣中消散,而是直接向前方涌去,宛若一群鍍著花邊的白蝴蝶。
這比在姬負槍頭上的色彩變化更加明顯。蝴蝶的翅膀起初還是淡淡的藍色,然后就開始逐漸轉(zhuǎn)白,等到他們在空中消散的時候,已經(jīng)有變成了全白。
“靈氣本來就應(yīng)該是無色的,是晶石中的雜質(zhì)讓它們泛出藍色的光芒。所以我們拿到手上的晶石的顏色都比在晶脈里看著要淡一些。”猰貐雙手一合,白色的光芒在手中匯集,帶回了它們探查到的信息,“而從前面開始,晶脈就呈現(xiàn)出了接近無色透明的狀態(tài)了?!?br/>
“這意味著,晶脈里的雜質(zhì)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了?!奔ж撍贫嵌肮植坏脮腥嗽谶@里設(shè)下結(jié)界。”
純凈的晶脈,這消息放出去,估計會引起各大部落的注意。別說西王母會心動了,估計遠在東方的東王公都會為了參和一下千里迢迢趕過來。
按照代數(shù)劃分,這兩位至少在他們上面三代。不要說昆山部了,赤龍部落都沒什么勝算。猰貐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除非他爹愿意攪和進來。
“說句實話,這里面的情況,我都不太想讓昆山部的人知道?!?br/>
雖然現(xiàn)在昆山部是心甘情愿地依附在赤龍旗下,可人心難測,誰知道在得到了這么龐大的一筆財富之后,他們還愿不愿意像現(xiàn)在這樣?
晶脈不僅是物資,也是戰(zhàn)力。
那畢竟是長生天的部落,養(yǎng)著一群鷹一樣的男人。
“這個怎是不用考慮?!豹m貐手掌觸碰著巖石。雖然下層靈力的作用,這里的石面不至于滴水,卻依舊潮濕不堪,“在結(jié)界沒有破解的情況下,沒有你根本沒有人可以進來?!?br/>
他轉(zhuǎn)頭很是鄭重地看著姬負,“所以,凡事等到副首領(lǐng)來了之后再做抉擇。”
“那你還破解結(jié)界嗎?”
“那個自然還是要弄的,畢竟能不能破解掉還不一定呢。”
猰貐這話表面上語氣平淡,但姬負一聽就知道他對那神秘的結(jié)界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由得撇了撇嘴,“那接下來怎么辦,是往里走走看還是回去研究結(jié)界?”
“往里看看吧?!豹m貐收去本命武器之后咧嘴一下,“說不定能夠找到一處晶脈裸露的地方,咱還可以挖一波呢?!?br/>
“中飽私囊。”姬負大笑起來,直接抓著猰貐的手就往前走,“有晶脈還是好,路都看得清楚了?!盩V手機端/
手背上的符文早就由于靈氣耗盡化作了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了。
兩人順著光脈約往前走卻越是心驚:晶脈像是向下逐漸傾斜進入了地下,而山洞的前方感覺像是出現(xiàn)了一個空腔,里面被淡淡的光芒充斥地滿滿當(dāng)當(dāng)。
猰貐下意識地去看姬負,發(fā)現(xiàn)對方也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
“走?”
“走!”
這樣的互動像是互相幫著壯膽。姬負還是走在前面半步,他的長槍直指前方,將猰貐護在了后面。
前方算得上的豁然開朗,那竟是一個可以容納下數(shù)百人的巨大山洞,洞頂中央巨大的鐘乳石上滴落著水珠,每一顆似乎都重達數(shù)斤,撞擊在下方的水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晶脈像是一條冰路,從倆人腳下往前,直接穿過蓄水的坑池通向了對面的山洞。
而讓兩人明顯身體一僵的,是對面那繼續(xù)前進的甬道外面,立著一塊石碑,上面似乎還刻了幾個大字。只不過它的那一面恰好處于陰影之中,讓兩人無法看清上面鐫刻著的究竟是什么。
“我們繞過去吧?!奔ж摱⒅浅厍逅辉敢馊ビ|碰,“我總覺得那玩意不太對勁?!?br/>
猰貐表示了贊同。在這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還是少一點好奇心的好,“左邊這路還挺寬的,只不過好像不太好走,我們小心一點?!?br/>
山洞里除了晶脈形成的大道之外,四周都被濕氣凝聚而成的溪流沖刷得千瘡百孔。姬負的槍桿被他當(dāng)作拐杖使用,生怕哪一下踩塌就摔倒了。
不過讓兩人驚訝的是,就腳下這么細細的淺淺的水流,竟然有一個影子直接竄了過去。
那是一只通體近乎透明、只能夠看見黑色的眼睛和牙線的蝦。
小家伙竄一下停一下,想著水流的終點、那方巨大的水池前進。
“活的東西……”姬負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來。
猰貐也是面色難看。他倆敢這么勢單力薄地往這未知的地方探索,純粹就是想著里面反正沒有活物。可現(xiàn)在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小蝦,不就意味著他們進入的這個地方是有生命存在的。
那對面的洞穴究竟是通往哪里?外面的世界?還是什么避世的神仙的居所?
或者是,圈養(yǎng)妖獸的地方?
姬負的手一直抓著猰貐的手臂,所以他很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心也開始出汗了。猰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回去吧?!?br/>
“那至少也要看清楚了那個碑文上寫了什么?!奔ж撘а狼旋X地盯著那邊。此刻倆人已經(jīng)走了大半,他不甘心就這么掉頭回去。
那一只小蝦似乎是一個引子,很快倆人就還看到了游動的小魚。只不過那魚和蝦一樣,也是通體透明,紅色的血液像是被封印在冰塊里的網(wǎng)子。
他倆盡量地遠離那水坑,害怕里面其實游動著一個龐然大物。
終于,他們抵達了石碑。從它的后方繞道前面,上面刻著的三個大字染著血色。
女媧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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