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吵起來反正我是樂得清凈,一聲不吭地看戲。
這樣的兩門聯(lián)姻,要考慮的利益因素實在太多,和我之前說的不太一樣。
之前說的是有巨大危機的時候,如果外敵強于我們一家,那必須得聯(lián)合,兩家聯(lián)合肯定是強過單干的,而六家聯(lián)合才有當(dāng)初六合門的威力。
然而這是太平世道,他們的聯(lián)合本身就為了利益。
所以一方肯定不能是接班人,我家接班人讓你娶走了算怎么回事?
因此我估摸著每家肯定都有備選,一男一女,誰還不留一手呢,偏不過我爺爺?shù)摹?br/>
其他家的男孩出生了,那剩下家族明面上就擺出一個女傳人,暗中還在培養(yǎng)一個男的。
唯獨我們家不利,人丁不旺就我一個,也沒有兄弟姐妹。
表妹在瘋狂懟:“你們家多有錢?以為我們家是窮光蛋嗎,錢誰不能掙,以蠱門的能力也不比誰差!”
小馬哥很淡定:“沒錯,蠱門確實很強,說不定還比我風(fēng)水門強,然后呢?你們見不得光,你們那些能力都不能被人知道的,想要掙錢,除非做違法的事,這可違規(guī)了?!?br/>
這話太狠,確實是蠱門的命門。
確實,你靠著違法發(fā)家是有例子的,但你能靠著蠱術(shù)一直做下去嗎?
僥幸讓你起來了,要經(jīng)營下去還得做正經(jīng)生意,因為這就是和平年代的規(guī)矩。
如果蠱術(shù)以外的其他行業(yè)你也干得了,那么蠱門肯定就人心散了,不是用蠱術(shù)賺的錢,我為什么要被蠱門挾制?你家主再大也要靠著我賺錢,這樣權(quán)力就很快分攤了,大家族的根基被金錢所沖擊,內(nèi)斗會消耗家族的實力。
別信書里寫的什么豪門家族什么嚴密關(guān)系,親兄弟都還明算賬呢。
表妹被懟得生氣,干脆說:“那我們要那么多錢干嘛,反正這個時代餓不死人?!?br/>
“想得天真了吧?!毙●R哥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你不想,其他的族人你保證他們一個都不想嗎?那是不可能的,餓不死人?我跟你說,在餓死人的年代,家族反而能更團結(jié)?!?br/>
又被氣得說不出話,表妹看我,我聳聳肩:“看我干嘛,你們兩家的事?!?br/>
然后她又懟我:“你還好意思說,你什么身份!”
我無所謂地說:“你好意思,那你來說?!?br/>
“你……”她又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
小馬哥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問表妹:“他到底什么身份?”
表妹瞪他一眼說:“有的事情你不該知道,就別多問,我還沒找你算賬呢?!?br/>
“有什么我不該知道的,我可是下一代風(fēng)水門家主!”小馬哥絲毫不服。
我現(xiàn)在算知道他為什么有恃無恐了,還敢在表妹這邊安插眼線。
要知道,蠱門之所以能藏得那么好,世人只聽說過傳聞從未見過真正的蠱術(shù),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蠱門團結(jié),不團結(jié)再怎么保密也掩蓋不住。
表妹在蠱門里應(yīng)當(dāng)是很高的層次,就憑她能和風(fēng)水門傳人有婚約。
但他們這種團結(jié),在風(fēng)水家族眼里就是紙壁泥墻,都把小馬哥當(dāng)姑爺了吧。
不過外人的話,也收買不到蠱門的人。
由此我們可以分析,蠱門在兩家的聯(lián)誼活動中一直處于下風(fēng),被動的位置。
小馬哥轉(zhuǎn)向我問:“你自己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依舊把鍋拋給表妹,指著她說:“她比我有地位,能說她就說了。”
這招叫故意示弱,以體現(xiàn)我的地位低下。
小馬哥是風(fēng)水傳人的身份,自然不會跟我這種低級的人過多糾纏。
所以他又去問我表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吳夢,他可是精通風(fēng)水術(shù),蠱術(shù),甚至還有陰陽術(shù)!”
“什么,三家他都精通?”表妹也被這新情況嚇到了,看向我。
我抬手穩(wěn)住她:“不要慌,其實我并不精通什么陰陽術(shù),不就是因為我結(jié)了冥婚嗎。”
“冥婚?怎么回事?”
表妹十分震驚,“你傻啊,一個大活人,冥婚會對你不利的,誰敢這么逼你?”
“說多了都是淚?!蔽覠o奈搖頭,“你們別問了好嗎,反正我也接受了,多了個鬼新娘,所以我才不斷學(xué)習(xí)想要減弱冥婚對我的影響啊,至于是誰逼我……表妹,你真的可以為我出頭,光明正大地去找那些人的晦氣嗎?”
她就啞火了,確實不能,我是她什么人?
如果蠱門幫了我,那得有個說法,江湖上找人助拳你得說來歷,否則不厚道。
可我的身份她無法解釋,說出來就是蠱門的丑聞,他們也許會失去風(fēng)水家族的“友誼”。
想來想去,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表哥,雖然我們關(guān)系上有些復(fù)雜,是名義親戚,但我也可以最低限度保護你,至少我能保住你的命吧,我給你想辦法。”
那還能怎么樣,我總不能說這鬼新娘就是易門的傳人吧?
所以我也不說那么恐怖:“其實他們倒不想要我的命,活著暫時是沒問題的?!?br/>
這一點得到了小馬哥的肯定:“沒錯,他身上那個陰煞有點強,如果完全靠他的命應(yīng)該維持不了,逼婚的人也很厲害,至少是道門中強大的勢力,是留了手的。”
還算有點水平,他也知道如果我媳婦兒太弱的話,就真的需要消耗我的生命力了。
小馬哥話鋒一轉(zhuǎn):“可因為這些事情,我更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是時候出手了,我對表妹說:“也許我們應(yīng)該和他說,他是下一代的家主,應(yīng)該會識大體吧,再說……這事情也不是你們蠱門理虧啊?!?br/>
這么一說提醒了表妹,雖然是個丑聞,但這丑聞是馬家鬧出來的。
馬家是男方,吳家是女方,私生子當(dāng)然是男方犯錯,所以我應(yīng)該是馬家的人,和吳夢只是名義上的親戚,沒有任何的血緣關(guān)系。
我是在暗示吳夢,你不趁此機會讓馬家羞愧一下嗎,握住這個把柄,對蠱門也有優(yōu)勢啊。
果然,我表妹心領(lǐng)神會,目光咄咄逼人地看著小馬哥說:“你還好意思說,這都是你們馬家的男人做出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