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小琴幾乎已經(jīng)完全充當了她的助理,處理著這些雜事。
小琴點頭說:“好了,這十臺都是調(diào)制好的,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剩下的那七臺,一定要這么急就接回來嗎?”
她還不知道是溫院長讓唐唯一將病人接回來。
唐唯一點點頭。
——嗯,醫(yī)院忽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變成了輿論的中心,可能沒有人想要跟我們合作。
是她沒有考慮清楚。
本來沒有想到要起訴無量藥商,就是怕這個,但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如果新利醫(yī)院再藏著掖著,可能會更讓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她拍了拍小琴的肩膀。
——我下午有事情要出去,等到病人都接回來了,你一定要多多觀察那幾臺機子的病人,千萬千萬不能出什么問題!
看著唐唯一微微皺眉吩咐的樣子,小琴重重的點頭說:“你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兩人中午的飯都沒有吃幾口,下午四點鐘,救護車跑了三趟,終于把十位病人都接了回來。
四點半,看著十位病人被安置好,且沒有什么大問題出現(xiàn),唐唯一便出門了。
她的門診這段時間幾乎已經(jīng)關掉,畢竟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是分不出心來做其他的事情了。
從醫(yī)院出來,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停車場的外面攔了一輛車子,然后坐在了車子里面。
六點整,一輛黑色的寶馬轎車從地下車庫里面出來。
唐唯一本來打著哈欠,一看著這車子就立馬讓司機跟了上去。
車子不急不徐,被黑色的寶馬甩在了不遠的后面,但是寶馬車中的程思九還是發(fā)現(xiàn)了后面的出租車在跟著自己。
他本來是跟陸晚晴約好了晚上吃飯的地方,但是意識到后面的車子跟著自己時,他下意識地開著車子繞了幾個圈。
唐唯一最后發(fā)現(xiàn)了他在繞路,便讓司機放棄了跟蹤。
看來今天程思九見的人,確實是跟醫(yī)院的事情有關的,不然他也不會這么警惕跟在他后面的車子。
唐唯一也讓司機的車子繞了一大圈,才回了自己的家中。
她是已經(jīng)觀察好了程思九每周一的時候都會提前十分中離開醫(yī)院,幾乎六點鐘都會開車出了地下車庫。
唐唯一已經(jīng)察覺了這段時間醫(yī)院出事情以來,他在做著銷毀當初是自己簽下了那些藥的罪證。
只是她太忙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程思九幾乎已經(jīng)將自己摘干凈了。
不過好在厲霽川還留了一手。
回到家的時候,唐唯一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走廊的燈早在兩天前就壞了,物業(yè)都還沒有然然跟來修理,所以她根本看不清站在那里的人是誰。
但是即使看不清楚,看著那人倚著墻抽煙的動作,她就知道是厲霽川。
走近,厲霽川掐滅了煙,將煙蒂扔進了垃圾桶中。
唐唯一想了想,她有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厲霽川抽煙了。還記得他以前都是在壓力大的時候才會抽煙。
“回來了?”
因為抽了煙,所以他此時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低沉。
雖然是一句問句,但是在唐唯一聽起來,就像是一聲低低的訴說。
好像,他只是忘記了帶鑰匙,在這里等著自己開門一樣。
唐唯一沒有理會,錄了指紋鎖,開門進入。
厲霽川自然而然的跟著進來了。
她沒有攔著他,而是自顧自的走進廚房去,給饑腸轆轆的自己做了一碗蔥油面。
晚餐的煙火味從廚房里面飄了出去,厲霽川就依靠在廚房的門口,看著她只給自己下了面條,不禁道:“我也餓了?!?br/>
好像三年前,他下班回家沒有趕上晚餐的時間,就會說一句‘我餓了’。
然后唐唯一不管在做什么,都會去廚房里面給他做一碗蔥油面。
正在下面的唐唯一手一頓,隨即還是添了一把放進了開水鍋里面。
十分鐘后,兩碗香噴噴的蔥油面就擺在了餐桌上面。
厲霽川毫不客氣,坐在了椅子上就開始吃比較大的那一碗。
唐唯一拿了醋出來,看見給自己煮的那一碗多的面被厲霽川吃了,不禁覺得有些無語……
算了,等餓了再點點什么外賣吧。
她坐下,兩人對面而坐,各自吃著碗中的晚餐。
屋子里面只有吃面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挺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很快,兩個人就吃完了各自碗中的東西,然后擦了嘴。
唐唯一看著厲霽川又自然而然的癱在了沙發(fā)上,有些不明白厲霽川今天這行為是在做什么。
——你來做什么?
現(xiàn)在才問出這句話,好像有點晚了。
但是還厲霽川看見她比劃的手語之后,還是說:“晚上應酬了,喝了點酒,不想回家,沒有人照顧我?!?br/>
——……
聞聲,唐唯一舉起的手頓了頓。
難道就是想要讓自己照顧他?
——那你厲宅去,來我這里做什么?
厲霽川看向她的眼睛,雙頰有點點的紅暈,唐唯一這才看出來,他是真的喝了點酒。
“你照顧我?!?br/>
聲音幼稚的像是一個耍賴的孩子。
她抿了抿唇,看著沙發(fā)上的厲霽川。
——你不是想讓我去死嗎?
忽然,唐唯一將自己一直想要問出來的話,終于問了出來。
厲霽川看完,只是緊緊的蹙起了眉頭。
他再三看了唐唯一的表情,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說氣話,問道:“什么時候?”
還以為他是在裝傻,唐唯一捏緊了手,沒有在回應。
她就不該讓這個想叫自己去死的人進自己的家里來,不然,他就是現(xiàn)在想殺死自己,唐唯一可能都沒有逃生的可能。
良久。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之后,厲霽川才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去死?!?br/>
這一句話,像是用盡了他全部的誠懇和力氣,但是唐唯一并不信。
“我想治好你,我想你能夠親口叫出我的名字,而不是在手語上面,用特殊的方式表達我的名字。”
厲霽川站了起來,他想將唐唯一抱在懷中,但是她卻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