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楊魄是見識過孟寧的本事的,知道她定不會任由他人將刀架在脖子上,既然這樣,他借刀殺人的計策,是完不成立的。那么,楊魄讓孫嬤嬤把她調(diào)去侍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下了一夜的雪,整座金谷園銀裝素裹,潔白而美麗。一切的蕭條和枯枝敗葉,都掩蓋在皚皚的白雪之下。然而這只不過是一場浮華而已······
孟寧一邊感慨,一邊隨其他幾位侍女往廳堂走去。宴席在名為清雪閣的閣樓上擺開,孟寧和眾侍女到時,酒宴還未開始。由于大家都已經(jīng)熟悉了自己的工作,便紛紛溫酒的溫酒,布置餐具的布置餐具。
由于孟寧剛剛調(diào)過來,沒有提前進行過上崗培訓,本次宴席的侍女主管對孟寧一再叮囑,要心侍候。為了避免差錯,她把業(yè)務熟練的晴和萍分給孟寧做搭檔。這兩人都是金谷園的優(yōu)秀員工,對待工作以飽滿的熱情和負責任的態(tài)度,深得上級領導的認可。
待一切準備就緒,隨著閣樓外面的幾聲朗笑,站在門的幾名侍女紛紛面向外面,躬身屈膝。處在屋里的人也立刻分列兩旁,恭謹侍立,以迎接賓主的到來。
粉面胖子石崇率先露臉,然后是一位三十幾歲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身后,楊魄和另一名年輕人共同出現(xiàn)。來到門前,楊魄很紳士的側(cè)身于一旁,請年輕人先行入內(nèi)。
根據(jù)史料記載,王敦出生于公元二六六年,到今年為止,應是三十三歲。那么,石崇身后的青年男子,定是王敦無疑了。王敦比王導整整大十歲,那么,與楊魄共同出現(xiàn)的那位年輕人,便肯定是王敦的堂弟,未來的東晉大丞相王導了。
四人分主賓落座與堂內(nèi)的矮桌后面。四張矮桌,主人面南朝北而坐,兩旁分別是:王敦和王導居左,楊魄單獨居于右側(cè)。侍女們見主客落座,便很自覺的按照分工,在各自所負責的桌旁跪坐下來,并執(zhí)起酒器,先行為客人斟滿一杯。
孟寧本以為,有楊魄從中作梗,自己會被刻意安排給王敦,沒想到,他竟然主動坐到了孟寧所負責的矮桌上。孟寧很想問一問楊魄,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無奈,按照事先安排,晴和萍已經(jīng)分別占據(jù)了楊魄的左右兩側(cè),孟寧居身最外面,根本沒有機會靠近楊魄。
孟寧從來都相信自己的預感和推測,楊魄既然專門讓人將她調(diào)來侍宴,必定是沒安好心。果然,就在晴幫楊魄斟酒的那一刻,楊魄突然起身,對王敦道,“處仲兄,我看著你身邊的美人兒,可比我的漂亮多了,能否和我換換位置?”
王敦,字處仲!
王敦性格豪爽,先是仔細對比了一下各自的侍女,然后哈哈一笑,“楊老弟,我看你眼光不行呀,坐在你邊兒上的那位,容貌俊俏,可比我這三位強多了?!?br/>
聽王敦這么一,王導和石崇也不由地向孟寧瞅過來,孟寧神情坦然,不動聲色。她知道,石崇是認得她的,昨晚上,她剛剛得罪了這位大富豪。但石崇是個好面子的人,素來不喜歡意外情況的發(fā)生,所以,定不會在宴席上對孟寧發(fā)難。這時,楊魄離開席位,邊走邊,“既然處仲兄看上了我這邊的,而我又看上了你那邊的,不如就此換了位置,各取所需呀!”
王敦再次哈哈一笑,也站起身來,和楊魄互換了席位。
宴席的開場,因楊魄換位而其樂融融起來。
待賓客再次落座,主人石崇朗聲道,“各位老弟,沒有人再換位置了吧?我們就此欣賞歌舞吧?”言罷,舉手擊掌,兩聲掌鳴喚來了一從美女。美女懷抱樂器,翩然而入。紛紛施禮過后,便在偏堂落座。幾秒鐘過后,絲竹聲聲漸起,悠揚纏綿,響徹樓宇。隨著聲樂奏起,又一眾美女踏舞而來。
孟寧認得打頭的舞者,她就是昨晚在”綠珠樓“,幫孟寧解圍的那位美女。美女的舞姿很美,邊舞邊歌,”我本良家女,將適單于庭。辭別未及終,前驅(qū)已抗旌。仆御涕流離,轅馬悲且鳴。哀郁傷五內(nèi),涕味沾珠纓。行行日已遠,遂造匈奴城。
延我于穹廬,加我閼氏名。殊類非所安,雖貴非所榮。父子見凌辱,對之慚且驚。殺身良不易,默默以茍生。茍生亦何聊,積思常憤盈。愿假飛鴻翼,乘之以遐征。飛鴻不我顧,佇立以屏營。昔為匣中玉,今為糞土塵。朝華不足飲,甘于秋草屏。傳語后世人,遠嫁難為情。
一曲舞罷,眾賓客看的如癡如醉,如夢方醒。
孟寧自然是知道這首詞曲的,相傳是綠珠所作。綠珠善吹蕭,又善舞《明君》。曲藝才情,令人見之忘俗。
舞妓們盈盈施禮后,伴舞人員紛紛退去,而獨留下了領舞。只聽石崇朗聲笑道,“綠珠,代我給王大人、楊侍郎和王公子敬酒!”
史學家們曾經(jīng)弄出了古代四大美人的另一個版本,其中,便有石崇的寵姬,綠珠。綠珠在史上被評價為義女,就是因為她寧為玉碎不為瓦的氣節(jié)!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綠珠不單是擁有一張女神般的面孔,更是氣質(zhì)優(yōu)雅,媚而不妖。她拿起酒壺,自斟了一杯,端在手里,先是向王敦敬去,然后按照年紀大,依次是楊魄、王導。她與賓客酬酢,行為舉止得體大方,令人敬重而不敢輕視。
綠珠敬酒完畢,回到石崇身邊,嬌滴滴的附在他耳邊了幾句身體不適的話,便躬身離去!
酒宴繼續(xù),賓主之間推杯換盞,好不歡樂,并無見血的兆頭。史料上雖是記載了石崇曾經(jīng)因勸酒而殺人,可沒有明具體時間,難道,石崇并不是在今天殺的人?
神識聊天系統(tǒng)已經(jīng)被孟寧關閉,就這個問題,她認為應該和組員們交流一番,讓他們幫忙仔細查一下史料。
第三特工組的成員們,看著大屏幕上的實時畫面,早就想和孟寧取得聯(lián)系了。但他們也知道,孟寧現(xiàn)在身處的環(huán)境,需要她十二分的精力去應對,所以,一直不敢主動聯(lián)系她。
針對要不要聯(lián)系組員的問題,孟寧猶豫了一下,最后決定放棄,繼續(xù)在現(xiàn)場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