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桓熙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凌逸軒,默默垂下了眼睛。他不知道最后結(jié)果會如何,但他想要得到水依依,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就算是和對面的這個惡魔做交易。
“君二公子大可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畢竟我們都一樣?!绷枰蒈幓瘟嘶问掷锏募t酒杯,兩人這次把見面地點選在了酒吧里,周圍嘈雜昏暗的燈光好像能讓君桓熙心里的愧疚減少幾分似的。
“我和你不一樣。”君桓熙在黑暗中抬起眼來看著他,雖然這輕輕的一句話在迷亂嘈雜的背景里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凌逸軒還是清楚得聽到了。
“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壞事已經(jīng)做了,還要糾結(jié)這些所謂的稱謂干什么?!绷枰蒈幒敛辉谝獾泥托α艘宦?,不過他也沒有小氣到不能滿足君桓熙這個幼稚的執(zhí)念。
“君二公子,我的目標(biāo)是讓霍氏倒臺,你的目標(biāo)是擁有水依依,我們也算是殊途同歸?!绷枰蒈幝斐鍪謥?,真誠的攤開了手掌,“我會幫你,你也會成為我的強有力的助手,合作愉快?!?br/>
凌逸軒看著那雙伸過來的手,猶豫了幾分,才慢慢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br/>
周圍的燈光實在太過昏暗了,以至于君桓熙根本就沒有看見就在不遠處,自己的哥哥正一臉寒意的盯著自己,目睹了整個過程。
君紹霆坐在那里遍體生寒,他一直好奇,從秦婉然被綁架開始他就已經(jīng)在懷疑了。凌逸軒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東西的,左思右想,他得出了一個自己不太愿意承認的結(jié)論,自己的這個弟弟,每一次的行動都和凌逸軒太過一致了一些。
所以他讓人監(jiān)聽了君紹霆的通訊設(shè)備,他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jié)局,可是當(dāng)事實鐵證如山擺了出來的時候,他心寒至極。
一直以來在害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弟弟,說起來也是可笑得很。
他坐在那里氣場太過陰寒,連周遭勸酒的人都不敢靠近過來,眼看著凌逸軒和君桓熙聊了許久,凌逸軒最后笑了笑起身離開,只留下君桓熙一個人還坐在原地。
君紹霆看著他,孤身一人坐在喧鬧的人群中,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杯一杯的給自己灌著酒。
君紹霆終于坐不下去了,他站起身來走到君桓熙面前,后者感覺到自己的身前多出了一片陰影來,抬起頭還沒看清楚就被人拎起來揍了一拳。
君大總裁很少在外人面前動手,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謙謙溫潤的君氏總裁是個武力值低下的人,只有君桓熙知道,每次自己哥哥揍起自己來從來不手軟。
比如現(xiàn)在。
他的臉被打得偏到了一邊,嘴角立馬就見了血,周遭的人驚呼了一聲,君紹霆大步走過來把人拽住往外走:“別在這里丟人!”
君桓熙也由著他把自己拖了出去,就在旁邊無人
狹窄的巷子里,被自己哥哥一把扔在了墻上。
“為什么要和凌逸軒聯(lián)手。”君紹霆揪住他的衣領(lǐng),“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所有人!”
“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要得到依依?!本肝跻膊恢朗蔷凭饔眠€是因為剛剛聽了凌逸軒的話,一把推開了自己的哥哥,“從一開始你就幫著我的話,會到現(xiàn)在這一步嗎!你根本就沒有幫過我!”
君紹霆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他,他承認是自己忽略了對君桓熙的關(guān)注,這個弟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個樣子。
“桓熙,我就算是幫你,依依不喜歡你那也是白費力氣,強扭的瓜不甜,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君紹霆說的情真意切,但是君桓熙現(xiàn)在哪里聽得進去,他勾唇冷笑了一聲:“那你為什么要幫霍天擎呢,就算是你從一開始就袖手旁觀,我都沒有任何意見?!?br/>
他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明明霍天擎一直在傷害水依依,可是所有人都還在幫著他。
“那是因為你根本看不到霍天擎在背后保護水依依,你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廂情愿的,你是給了你的所有,你有問過她想不想要嗎?”君紹霆這句話一說完,君桓熙沉默了,他咬了咬牙,再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紅了眼睛,這下子連君紹霆都有些愣住了,不忍心再說下去。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再管我了,我做什么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本肝鹾笸肆艘徊?,離君紹霆稍稍遠了一些,“就當(dāng)沒有我這個弟弟?!?br/>
“你想干什么?”君紹霆看著他臉上那種神色,突然有些害怕,還想追問什么,君桓熙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著巷子那頭跑掉了。
他沒有追上去,因為這種時候就算是追上去也沒有用了,但他心中很是不安,好像是要發(fā)生什么一樣。
水依依在接到君桓熙電話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上次話說得不夠清楚。
從自己和霍天擎和好開始,水依依就意識到這對君桓熙來說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情,她不能再這么耽誤他了,接起電話的一瞬間,她已經(jīng)做好了說狠話的準(zhǔn)備,可是那頭的君桓熙卻輕笑了一聲:“我要回國外了。”
水依依愣住了,準(zhǔn)備好的狠話又咽了回去,選擇了沉默聽君桓熙說。
“今晚的飛機,出來見一面吧,我這次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本肝豕首鬏p松的嘆了一口氣,“畢竟我在國內(nèi)留念的東西都已經(jīng)帶走了,只有一樣帶不走?!?br/>
水依依聽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她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拒絕,于是只能點了點頭:“好,你等我?!?br/>
掛了電話她站起身來,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君桓熙時的樣子,那是一個渾身灑滿陽光的少年,轉(zhuǎn)過臉看著水依依笑得十分燦爛,夸她真漂亮。
她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就迎面撞見了拿著文件走過去得沈凌辰。
沈凌辰打量了她一番,看出來她是要出門,順口問了一句去哪里。
“一個朋友要出國,我去送一送他,馬上就回來了,你稍微等我一會兒?!彼酪琅贤馓祝@么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