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再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手臂被吊起,肩膀兩邊的鎖骨被穿透,稍微一動,鉆心的疼。
她轉(zhuǎn)頭打量著關(guān)著自己的房間,什么擺設(shè)都沒有,空空蕩蕩,除了天花板上一盞昏黃的燈。
咔嚓。
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人。
借著微弱的燈光,在來人走近時,林攸看清了他的臉。
很陰柔俊秀的一張臉,和她曾見過的黃銘不相上下,如果留著長發(fā),大概沒人會懷疑他是女生。
他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林攸,嘴角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原來你就是林攸,剿滅了九個蛇窟分部的人?!彼穆曇粢埠芎寐?,帶著輕微的磁性。
“如果我說我不是,你會放了我嗎?”林攸淡淡說道。
男人疑惑的嗯了一聲,“不會……不過我很好奇,你和伊一,是如何那么精準的找到蛇窟分部的,依靠精神力嗎?”
林攸皺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
“我?你不是一直都想殺我嗎,竟然不知道我是誰?!?br/>
蛇王……
林攸的心微微提起。
從聲音,到體型,都和在秘魯見到那個蛇王不同。
所以,到底誰才是真的,誰才是假的?
“哎呀……當(dāng)然我是真的了,那個冒牌貨已經(jīng)死啦?!蹦腥诵χf道,眉眼彎彎,陽光俊朗。
林攸的心里發(fā)寒,這個男人……神經(jīng)病吧……“他……死了?你才是蛇王?”
蛇王點了點頭,乖巧的樣子,“對呀,我才是蛇王,也只有我……才是王……”他說著,笑的越發(fā)燦爛。
“我讓紅蛇把你抓回來,可不是讓你問我問題的呀?!鄙咄跽f道。
他上前一步,伸手勾起林攸的下巴,打量物品般看著。
“今年的品香大會,你會是頭角?!?br/>
他笑著,年輕英俊的臉上,帶著惡作劇般的嘲諷。
“你神經(jīng)病吧……有本事就殺了我,搞什么品香大會……”林攸憤怒的說道。
蛇王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若是沒有品香大會,我的蛇窟,又怎么會好好的存在到現(xiàn)在,更別說和主世界叫板了?!?br/>
短短的一句話,透露了太多的陰暗和不堪。
林攸閉上眼睛,不想去看蛇王那看起來俊美,實則讓人惡心的嘴臉。
蛇王伸出手在她的鎖骨上戳了戳,“你別擔(dān)心,到時候,你會有伴的?!?br/>
林攸面無表情,她睜開眼看著蛇王,仿佛疼的不是自己,“你真惡心。”她說道。
蛇王嘴角的笑僵了僵,按在林攸傷口上的手用力。
“別惹我生氣,否則我把你扔進蛇窩里……相信我,你不會喜歡那樣的死法的?!彼p聲說道。
看著蛇王的臉,林攸突然發(fā)現(xiàn),他很像一個人……無論是嘴角笑著的弧度,還是此時生氣的樣子……
都很像一個人……
蛇王離開后,林攸動了動手指,詭譎之絲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又悄無聲息的消失。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品香大會嗎……所以,到時候,會有很多人渣在。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她動了動肩膀,感受徹骨的疼痛,眼里的光芒越來越亮,她從來都不害怕困境,害怕的,是永無止境的無趣。
沙灘上,蛇王躺在椅子上,看著落日的余暉,柳夢然站在他的身后,恭敬的低著頭。
“這次你完成的不錯,接下來的品香大會,由你安排吧?!彼恼f道。
“是……不過……品香大會每年都需要三個極品香女,今年才只有一個?!绷鴫羧贿t疑的說道。
蛇王喝了一口酒,“這個不用你擔(dān)心,蝰蛇已經(jīng)去辦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br/>
柳夢然回到總部里面,路上偶遇了zoey,對方可沒給她什么好臉色,就差沒對她翻白眼了。
“呵呵……zoey,聽說上次在秘魯,你辦砸了事情?!?br/>
zoey冷冷的看著柳夢然,“與你無關(guān),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br/>
“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蛇窟的人,和那個什么宋其,沒有一絲可能。”柳夢然毫不留情的揭開了zoey的傷疤。
zoey神色難看的從柳夢然身邊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guān)上門,她走到衛(wèi)生間,隱蔽的看了眼手上的紙條,然后在掌心里化成了灰燼。
兩天后,花辭鏡收到消息,蛇窟今年的品香大會,將在五日后舉行,具體地點還未確定。
國安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祈言歸抱著雙臂靠著窗站著。
“所以,你想我?guī)兔??”她看著花辭鏡,似笑非笑的樣子。
花辭鏡的表情似乎有些尷尬,又有些惱怒。
“難道林攸不是你的朋友嗎,何必說的好像我在求你一樣。”她一向溫柔和熙的樣子不再,就連嘴角長帶的慵懶笑意都消失了。
祈言歸幾步走到花辭鏡的辦公桌前,敲了敲桌面,“求我啊,我等的就是那句話?!比绻重谶@里,一定會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出來,這還是那個變態(tài)冰山醫(yī)生嗎!
花辭鏡身體后仰,靠在椅子上,“愛去不去,不去拉倒,你可以走了?!?br/>
看她的表情,似乎多看一眼祈言歸都是浪費時間。
祈言歸雙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插,說走就走,不帶一絲拖拉。
“欠我個人情。”
梵蒂岡,神圣殿堂。
教皇站在十字架下,對身后站著的男人說道:“蛇窟這次實在太過分了,你去把艾希帶回來,同時拔除歐洲境內(nèi),蛇窟的所有分部?!?br/>
穿著金色鎧甲的男人拉下了面罩,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堂。
俄羅斯,冰帝狼家族。
族長蘭德爾睜開了沉睡的眼睛,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溫度。
“莫妮卡的情況怎么樣?”他低聲問道。
一直站在他身后,仿佛影子一樣的老人恭敬的回答:“還未醒來,極冰之心在和她徹底融合,只不過……力量好像弱化了許多?!?br/>
蘭德爾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如果是原來的強度,她也接受不了,蛇窟這次的行動不小,注意一點?!?br/>
“族長……我們不派人過去嗎?”老人小心的問。
“不了……反正……也是一群沒意思的人?!碧m德爾冷漠的說道,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往殿外走去。
華夏,xa某個古樓里,巫馬若離坐在窗前,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看著桌子上的水漬,嘆息道:“劫難……到來了……”
林攸在被注射了一管奇怪的藥物之后,終于獲得了自由。
她躺在一間干凈整潔的房間,身上的被溫暖馨香。
然而她的表情卻不見一絲喜色。
她被注射的那管藥物可以弱化她的大腦神經(jīng)活動,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說一句話,都得反應(yīng)半天,別說使用精神力了,就是正常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這可真是不妙。
林攸想。
原本設(shè)定的計劃貌似泡湯了。
品香大會這一天,終于來臨了。
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地點竟然定在了蛇窟的總部。
要知道這么多年,蛇窟可從來沒有將自己的總部暴露出來過,這一次,蛇王到底想做什么?
“他要么已經(jīng)找好了另外一個退路,要么就是想要徹底走到臺前?!被ㄞo鏡低聲說道。
品香大會有一個規(guī)定,每一個參加的人,都要在臉上帶一個面具,這是為了保護參加的人,同時也是為了某種變態(tài)的刺激。
想想吧,也許坐在你身邊,聲嘶力竭怒罵喊叫加大籌碼的人,就是你的枕邊人……
花辭鏡臉上的面具是一只貍貓,她穿著寬大的斗篷大衣,遮擋了自己身體的曲線。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戴著柴犬面具的人。
那個人高高瘦瘦的,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禮帽,看不出具體的性別。
“永遠別去猜瘋子的想法,因為你和他不是同類?!逼硌詺w淡淡的說道,跟在花辭鏡的身邊,往飛機上走去。
亞洲地區(qū)的參加人員,統(tǒng)一在緬甸乘坐蛇窟的專用飛機,花辭鏡看著滿飛機上戴著各種面具的人,心里止不住的荒謬,到底是人戴了面具,還是面具穿了人皮。
飛機起飛,在空中飛行了大約三個小時,
然后平穩(wěn)降落,期間并未發(fā)生任何意外事件。
蛇窟總部的停機場上,已經(jīng)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私人飛機,花辭鏡的眼里閃過一抹異色,“看來我們兩偽裝的身份,還是太低了。”
可以想象,能夠乘坐私人飛機前來的,現(xiàn)實生活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從停機場往外看去,沙灘,海洋,一覽無余。
遠處的小型別墅看起來十分別致,這里簡直像是一個度假圣地,而非是黑暗勢力的大本營。
“這個蛇王真是心理變態(tài)?!逼硌詺w冷聲說道。
花辭鏡奇怪的問:“為什么這么說?”
“你看他干的什么勾當(dāng),幾乎全是不能見光的,然而他卻住在這樣明媚溫暖的地方,說明他的內(nèi)心其實是扭曲的,和現(xiàn)實中的自己脫離,這么一看,他也挺可憐,小時候有什么陰影?不過,他那樣的人,心里不扭曲才是不正常的吧。”
“夠了……”花辭鏡輕聲呵斥。
祈言歸低頭看了她一眼,“你看起來心情似乎不怎么樣。”
“走吧……不要說話了,有人注意到我們了。”花辭鏡低聲說道,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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