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師兄發(fā)了話,其他人也就沒了意見。
幾人又聊了幾句后起身準備去休息了。杜杰臨出門的時候葉傾城突然走到他面前說道:“七師弟?!?br/>
杜杰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葉傾城,又急忙低下頭:“師姐有什么吩咐?!?br/>
“三月之后便是崖山一年一度的門中比試,我希望到時候你可以接受我的挑戰(zhàn)?!比~傾城溫溫軟軟的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杜杰目送著葉傾城離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自從回到崖山以后四師姐似乎盯上了自己。雖然沒之前那么生人勿進的模樣,可這讓自己反而更加不適應。
之前聽吳七猜測,葉傾城之前受過一段情傷,從此以后對所有男人都不假顏色。這么多年對長輩還稍微好一點,對他們師兄弟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能找杜杰說兩句話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啥沤軐嵲谑窍氩幻靼?,自己這位四師姐到底是怎么了?杜杰想不通索性不再想什么了,因為第二天便是國教大選了。
國教之名是千年前被某位開國君主賜下的,從此無論改朝換代國教都是為帝者第一個爭取的對象,民間流傳國教被天神賜予了掌管一朝氣運的權利,得國教者得天下。
國教選人只有三個原則,其一便是圣女繼承人必須為女子,其二入選者必須先入國教,其三初為圣女者,年不過二十。只這三個條件,能入選國教的人便不多,而入國教者,終生不得棄教。入國教的后輩中若有符合條件的,可以優(yōu)先入教。
國教信徒遍布天下,圣女更是萬民敬仰。所以,國教大選乃是天下僅次于新皇登基的大事。武林之人若是想謀個好的前程,都會將自己女兒從小好好培養(yǎng),要的便是在大選之日一飛沖天。
但每次的選圣女都不盡相同,武學修為并不是考察的全部內容。有時候雜文學記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往往成為測試的題目。
而這次考試的題目確實早早就被千秋圣女定下了。此次考試共分三場。三場所考都天差地別,幾乎毫無聯(lián)系。若僥幸勝出一場,后面也是千難萬難。
據(jù)說此次入選圣女的候選有三百多位,幾乎涵蓋了武林各門各派及大家名士之后,故而天下群雄幾乎都涌入帝都。這幾乎是江湖上十幾年來最大的盛會了。
第二日杜杰等人早早的來到聽風閣,卓不凡在前廳等著他們到了之后,便起身前往圣女宮。葉傾城本來不是很想來,架不住長孫無芳一直在耳邊勸她,沒辦法只好跟著一起過來了。
不過出門的時候,火麟兒一直沒有出現(xiàn),正楚慕這才跟他們說火麟兒昨天晚上突然有急事離開了,已經(jīng)不在聽風閣內,似乎是得知占法星君火咆子到了帝都。前去找他了。
火咆子居然這個時候到了帝都。
幾人出了聽風閣之后,往前走了不久。長孫無芳突然“咦”了一聲,緊接著從馬車內探出頭來對卓不凡說:“師叔,請停一下?!?br/>
卓不凡把馬勒住,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長孫無芳猶猶豫豫了半天才說道:“早上從老七那出來以后我就聞到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剛我問了四姐,她說聞不到。你們有誰聞到了嗎?“
“奇怪的味道?”卓不凡把鼻子嗅了嗅:“沒什么特別的味道,聽風閣一帶多是商賈聚集的地方,有些奇怪的味道也不足為俱。小五,你從小就耳聰目明,嗅覺也是一等一的。怕是聞到誰家釀制的東西發(fā)霉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闭f完轉身準備出發(fā)。
長孫無芳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想多了,剛要將馬車的簾子落下,多看了近前的吳七和孔妙之兩人一眼,愣了一小下,緊接著喊出一句:“三師兄、六師弟你們兩個先別走,過來我來幫你們把把脈?!?br/>
吳七和孔妙之聽完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有些不正常的長孫無芳,吳七沖她小聲說道:“老四你是不是好幾天沒給別人看病手癢了,手癢回頭我把孔老六綁了你隨便弄,咱們現(xiàn)在……”
長孫無芳不等吳七說道,有些聲色俱厲的喝道:“不要廢話了,把手拿出來!”
長孫無芳的性子一直溫婉如玉,吳七從未見過她發(fā)脾氣,可這次突然如此暴躁,吳七一下沒敢再說什么,順從的把手腕放到了長孫無芳面前。孔妙之眼睛轉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是的,臉色發(fā)白的走到馬車面前。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長孫無芳將吳七和孔妙之的手臂放了回去。神情似乎有些什么話要說,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卓不凡見到后問道:“無芳,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你這師兄師弟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長孫無芳臉色難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什么話來,把一旁的吳七急的快蹦起來了。長孫無芳這才說道:“三師兄和老六面相有些不對,我剛才替他們把了把脈,脈象鏗鏘有力,比正常人還要強上半分,但他們兩人身上也有淡淡的味道,你們沒聞到嗎?”
“味道?”幾個人聽完湊到吳七身邊嗅了嗅,沒聞到什么味道。倒是卓不凡仔細嗅了嗅說道:“是一股曇花香?”
長孫無芳搖了搖頭:“像是曇花香,但并不是曇花香,這個味道由他們體內散發(fā)出來,我想他們應該是誤食什么不該吃的東西染上的。不過……”
吳七有些顫顫巍巍的說道:“不過什么?老四你可別嚇我,實在不行咱們別看什么圣女大選了。今日就往回走。師父師叔們都在崖山,我跟老六的小命要緊。你剛才那表情,是不是我這已經(jīng)是不治之癥了?我就說昨天不該跟老六去貪嘴,吃什么帝都的第一美食?!?br/>
“等等,什么帝都第一美食,我怎么沒聽過有這種東西?金風玉露樓的廚子就是京城最好的,昨日你們沒在那邊吃東西,去哪了?”卓不凡聽完吳七的話一動,急忙問道
“十三師叔不知道最近帝都有一個很火的館子嗎?就在圣女宮門前不遠,每天晚上等著吃的人能從金風玉露樓排到聽風閣去。我跟老六昨天不是等老七等的著急就自己出去找了點吃的嘛。轉到那的時候剛好聞到香氣撲鼻。我倆沒忍住,就去嘗了嘗。老六,你也說句話?!?br/>
孔妙之見長孫無芳這個模樣,心里也沒了底:“我們就在哪個館子里隨便吃了點,老五,我們不會吃了什么不該吃的吧。”
“那東西是什么樣的香味?”長孫無芳問道
“什么香?香還分什么香。就是特別好聞的味道。老四你跟我說實話,我這是不是亂吃東西惹下的,不能啊。我聽別人說,那地方已經(jīng)開了不少天了。吃過的人已經(jīng)數(shù)不過來了?吳七一邊嚇自己一邊小心的看著長孫無芳的表情。
長孫無芳眉頭皺成一團,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孔妙之見后小聲跟長孫無芳耳語了幾句,起初兩人還有些緊張,可說了一會兒兩人眉間的疙瘩各自解開,然后長孫無芳對卓不凡說道:“師叔,是我想錯了病理,他倆無事,我們還是前去參加圣女大選吧,說不準今天的大選會很有意思?!?br/>
吳七聽完著急了:“老五你別聽孔老六胡說八道,這小子打小就吃小藥丸子,百無禁忌。我可扛不住這么嚇人的病,咱們要不還是先回去吧,你們不回去,那讓老七跟我一起回去。”
卓不凡也問道:“無芳,你有把握嗎?”
長孫無芳走過去也在卓不凡耳邊耳語了幾句,卓不凡聽完先是一愣,隨機有些失態(tài)的笑了笑然后就說道:“想來也只會是如此了,也只有如此才是對的,無芳,那你去把那東西尋來,其他人我們走吧?!?br/>
吳七還要說什么,卓不凡卻先說道:“小猴崽子,你十三叔什么時候讓你吃過虧,跟著無芳我保你沒事,你要自己往崖山去,半路上出了簍子可是叫天天不應?!?br/>
長孫無芳笑著說道:“卓師叔,你別嚇老三。老三你過來?!遍L孫無芳又在吳七耳邊耳語了一會兒。
吳七先是臉色慘白,隨即慢慢恢復了血色,等長孫無芳說完,吳七愣了嘟囔了一句:“老五你有把握嗎?這可是你三師兄的身家性命,保險不保險。”
長孫無芳好氣又好笑的說道:“要是出了事,就怪你自己貪嘴。哼!”
卓不凡見說明白了,便不在多逗留?,F(xiàn)在已經(jīng)日上三竿。若在晚一些,怕是連觀禮都沒辦法了。
而此時的千秋圣女正在圣女宮的大殿之內,圣女身后是國教的幾位執(zhí)事,圣女正在為接下來的大選吩咐他們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國教圣女大選乃是國教的頭等大事,天下各分教的教眾都會從四面八方趕回來,國教號稱信徒百萬,只算在職的教眾就有上萬之多,這么大的盛會容不得半點馬虎,幾位執(zhí)事說道一半的時候圣女突然神色一動,然后揮手將所有人遣散了出去。
剛出去沒多久,正殿的大門走進兩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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