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瀚一行人尋到后山崖下,小青看到了白素留下的符號,不禁喜道:“她安全下來了,往那邊走了?!?br/>
眾人看不懂那石壁上的鬼畫符,其實那鬼畫符倒不是白素姐妹倆閑來無事閑編的什么密碼,而是用很簡單的圖形指示,配上了羅馬文字解說。
在場的人自然沒人懂得這種文字,在他們眼中看來,就是雜亂無章的一篇圖畫,只有徐諾看到那壁上文字時,微微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反應(yīng)。
眾人都有馬匹代步,速度要比白素昨夜步行快的多,及至到了海邊巖石處,因為眾人不用掩飾形蹤,也是騎馬從一旁村莊中穿過,而不必下馬攀爬石頭。
村莊中百姓消息閉塞,還不知道傳說中的天圣楊家已有后人歸來,只是瞧見這許多人鮮衣怒馬,氣勢不凡,老百姓怕事,不敢上前,只是趕緊招呼了在道上玩耍的孩子,免得惹出是非。
一行人終于到達(dá)了白素被載出海的那片突出海岸的崖石邊,小青看著大樹上的刻痕,再看看前方,不禁一臉的茫然。
楊瀚忍不住道:“怎么了?”
小青指著前方,驚詫地道:“姐姐說……有兩個人,挑燈鉆進了前邊的洞穴,她……追上去了??墒乔斑叀挠惺裁炊囱ǎ俊?br/>
楊瀚向前看看,只有一片突出如蓋的山崖,其下則是一片海水,海浪不斷推涌上來,拍打著崖根,空空蕩蕩,確實沒有什么洞穴。
楊瀚忍不住走上前去,四下觀望著,詫異地道:“這里有洞穴?不可能啊?!?br/>
眾人都跟上來,譚小談突然彎腰從一根突起的石筍狀石頭旁撿起一團毛發(fā)狀的東西,仔細(xì)看了看,說道:“這里曾經(jīng)系過纜繩呢。”
“系過纜繩?”眾人都圍過去,那果然是纜繩磨損留下的東西。既然纜繩,那就應(yīng)該有船,眾人不禁抬頭向前望去,崖下的海水顏色幽深,也不知道有多深。
蒙戰(zhàn)撿起一塊石頭拋下水去,聽到那水聲,緩緩說道:“這崖下的海水極深,能泊得了船。”
楊瀚慢慢走上前方一塊光滑的石臺,心中靈光一閃,脫口說道:“我明白了,那不是洞穴,應(yīng)該是船艙!夜色之下,白素看不清楚,誤以為她追蹤的人鉆進了洞穴,實際上……”
徐諾接口道:“殿下猜測的不錯,如果有一條船泊在這岸邊,纜繩系在那里。白素姑娘追到這里,由此上船……”說到這里,徐諾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巴圖睨著徐諾,徐徐地道:“所有的出??冢皇嵌家驯荒阈旒曳怄i了么?”
徐諾吸了口氣,回頭對身邊人道:“立即查一下,負(fù)責(zé)封鎖這一片海域的人是誰,叫他馬上回來見我!”那人立即頓首離去。
小青在巖石邊蹲下,探頭看了看,失聲道:“果然是有船泊在這里,你們看!”
楊瀚等人探頭看了看,那塊巖石靠水的一面很平整,應(yīng)該是鑿刻過,在巖石上有很深的磨擦痕跡,看來這里不但泊過船,而且是經(jīng)常停泊。
徐諾忍不住道:“蒙戰(zhàn)長老,這里是你的地盤,這里經(jīng)常有船出入,你竟絲毫不知么?”
蒙戰(zhàn)冷笑道:“怎么,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在這里泊有船只?這附近暗瞧處處,不適合捕魚。巖上又是怪石嶙峋,不適合種植。附近只有一個小村莊,誰會閑極無聊到這里探查。”
“好了,你們不要爭吵?!睏铄浦沽硕耍瑢π∏嗟吐暤溃骸叭绱丝磥?,白素怕是一路跟過來,夜色中看不清楚,誤上了賊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載出海去了?!?br/>
小青站在岸邊,看了看茫茫大海,一時惘然。
大海茫茫,當(dāng)然無從追蹤,她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沒有沖動地提出追出去??山憬闵系拇鞘裁创?,她會不會遇到危險?一想到這里,小青就心急如焚。
唐詩突然道:“這里正因為是蒙家的地盤,如果是蒙家在這里藏了船,完全有能力抹掉一切痕跡,也就不會被我們輕易發(fā)現(xiàn)了。所以,我覺得……諸位,六曲樓的老巢應(yīng)該離這里不遠(yuǎn)吧?”
蒙戰(zhàn)和巴圖的眼睛齊齊一亮,異口同聲地道:“你是說,那條船有可能是六曲樓的?”
楊瀚奇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六曲樓?”
楊瀚說著,情不自禁地看了譚小談一眼,這個小話嘮好像沒跟自己聊起過什么六曲樓呢。
譚小談沒好氣地白了楊瀚一眼,什么意思啊你,干嘛這么看我?你當(dāng)我是個篩子啊,渾身都是窟窿,什么事情都漏給你聽?真是不知所謂!
楊瀚笑了笑,收回目光,握住小青的手柔聲安慰道:“你不要急,白素雖然功夫?qū)こ?,卻是八面玲瓏的心思,自來熟的脾氣。又不是生死大敵,誰會舍得殺她呀?她的安全,應(yīng)該無恙的,我們慢慢尋找她就是了?!?br/>
小青掙開楊瀚的手,冷冷地道:“是我尋找她才是。你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忙呢……”小青臉色不善地瞟了徐諾一眼,繼續(xù)道:“還有功夫管我姐姐死活?”
楊瀚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兩聲,扭頭對蒙戰(zhàn)道:“蒙長老,麻煩你安排幾個人在這附近再細(xì)細(xì)察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線索。我們先回去?!?br/>
蒙戰(zhàn)拱手道:“謹(jǐn)遵殿下之命!”
蒙戰(zhàn)對楊瀚肅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同時含著警告的意味瞟了一眼小青,臉色不善。
女孩兒家對自己的男人使小性兒,那是小兒女之間的情趣,旁人懶得理會,說起來也只會一笑了之。可你若是不知輕重、不分場合,那就令人生厭了。
楊瀚是在場諸人共同迎奉的新王,這位小青姑娘先前打他一巴掌的事,如果還能說是一時沖動的話,這時當(dāng)著這么多人不給楊瀚留面子,蒙戰(zhàn)等人對她就難免心生反感了。
楊瀚策馬一路返回,楊瀚思量片刻,湊近了徐諾,問道:“七七姑娘,那個六曲樓究竟是一個什么所在?”
徐諾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六曲樓是一個很特別的所在。雖然它就在三山洲上,而且就在這憶祖山附近,可是恰因住得近了,和我們彼此猜忌著,所以我們反而不是很……”
徐諾還未說完,唐詩一撥馬頭湊了過來,笑吟吟地道:“殿下,我對六曲樓倒是了解一些,可以為殿下解惑……”
徐諾微笑著看了唐詩一眼,馬上柔聲對楊瀚道:“唐詩姐姐在瀛州唐家一直負(fù)責(zé)情報搜集,想來與六曲樓早有瓜葛,殿下可以聽唐詩姐姐解說一番。”
唐詩毫不見外地湊近了楊瀚,把徐諾的馬擠到了后邊:“殿下,這六曲樓從何時存在,已不可考了,不過如今它卻是當(dāng)今世上,獨立于三大帝國之外的兩大勢力之一,這個六曲樓……”
徐諾勒了勒馬韁繩,讓在了后邊。
徐諾是徐家與唐詩實際進行接洽的人,兩人自相識以來,便一直有種惺惺相惜的味道。只是此刻,徐諾忽然覺得這個唐詩有些討厭了,沒有理由,就是討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