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打鐵,眾人就浩浩蕩蕩地朝著s市監(jiān)獄而去。
而在眾人往s市去往的路途中,東樹鄉(xiāng)一個男人卻默默地關(guān)注著他們的行蹤。深山密林里,那個男人的眼光就和老鷹一般銳利。
s市監(jiān)獄。
那生態(tài)園的老板姓史,去之前許晨帆查了他的資料,這人慣會在社會上混吃騙錢,算是個老奸巨猾的油頭人物,這次栽了,雖然是情理之中吧,確是也算是意料之外。史老板被帶出來的時候顯然有些害怕,像是被欺負(fù)慣了的樣子,也是,大勢已去的他除了仇家回來招呼招呼,還有誰會來看他?
不過在看見西樹鄉(xiāng)派出所所長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有著掩飾不了的一絲慌亂,不僅擅長心理學(xué)的方樹明看了出來,就連其他人也能看出來。
擅長問訊的所長等那史老板拿起電話率先就展開了攻勢:“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來是為什么的吧。”
在所長問話的時候,方樹明就開始注意觀察起史老板的心理變化。
果然,史老板明顯有眼神回避,他搖了搖頭,故作一臉的懵懂:“我不太明白,法庭上法官不是判的很清楚了,我的確是非禮了那個局長丫頭,可是你們也不用這么死纏爛打吧!到底要逼我到哪里你們才滿意?”
所長聲音一沉:“你還不說老實話?”
“我說什么老實話?”史老板精光乍現(xiàn)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一點兒都沒有“上當(dāng)”的意思。
“三年前一個深夜,西樹鄉(xiāng)山路上掉下的那個李姓女子,你有印象么?”所長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繼續(xù)深入地問道。
史老板眼中又閃過懷疑和慌亂的神色,也只是僅僅一秒,就立馬冷靜下來,不過即便是這樣,仍然逃不過這群警察犀利的眼睛,他硬著脖子說道:“怎的了,三年前我是報了案,怎么報案也是有罪的,不可以么?”
卓爵低聲說道:“很多小動作:偏頭,下意識回避眼神的直視,手指不斷繞動,很明顯他在隱瞞什么?!?br/>
方樹明看了卓爵一眼,帶著點兒贊賞的目光,他點點頭:“不錯,和我分析的一樣?!?br/>
所長聽了這話,心里更有譜兒了,他點點頭,厲聲喝斥道:“姓史的,你最好不要狡辯,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有本事查出來,不過如果等我們查出來,你就等著大大增刑吧!”
王小花注意到這個史老板的額角上有些淤青,卻不像是新傷,回憶到剛被帶出來的史老板是一臉驚懼不安的神色,王小花大膽地設(shè)想了什么,她示意所長把電話給自己。
接過了電話,王小花坐下:“史老板,您要知道增刑可是意味著什么?”
史老板低下頭,交叉的十指繞動的更加頻繁快速。他緊抿著嘴唇,聽到王小花這句話之后,似乎在恐懼著什么。
甜美地笑了笑,王小花故作嘆息:“可惜啊,本來有心想為你減減刑,想你在這監(jiān)牢里的日子也不好過,不過你非要不配合,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了,頂多再多查幾天,不過方向既然明了了,我相信,水落石出是早晚的事情。那么,史老板,增刑以后,受罪的可是你自己哦!”
看著王小花那甜美的笑容,就如同……就如同和局長女兒的那個小丫頭每個星期按時回來報復(fù)時候的笑容一模一樣,史老板沒來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王小花放下電話,站起身來,朝著眾人眨眨眼睛:“走吧!”
眾人心照不宣地故意做出要離開的樣子,高珊還配合地用著憐憫地目光看了看史老板,口中嘀咕著補刀:“可憐啊,可憐,這樣沒后臺也失了勢的老板,不知道被折磨到什么時候就熬不住了……”
“等等!等等!”
s市監(jiān)獄探視房間里,突然爆發(fā)了兩聲叫喊,這聲音中暗含了稍許解脫的情緒在其中。壓抑了三年的秘密,就在這一刻的沖動之中,即將撥開時間的霧霾,裸露在陽光的曝曬之下了。
在史老板眼里,這聲音的確成功地止住了這些前來調(diào)查的警察離去的腳步。他也明白,同時,這是開始了對他罪行的重新審判。
聽到史老板這么一喊,眾人都低下頭笑了笑。西樹鄉(xiāng)派出所的所長首先回轉(zhuǎn)了身子,又一次平心靜氣地坐下:“怎么,肯說了?”
史老板嘆了口氣:“人在做,天在看,其實,我早想到有這一天的……恐怕我今天不說,你們明天也可以查的出來,與其這樣,不如我自己招了。我只求:千萬不要再給我加刑了!我天天在這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是因為得罪了不該的得罪的人!你們可知道……那丫頭!她簡直把我折磨的不像人!我寧愿死我也不想在過這樣的日子了?。 ?br/>
史老板說到這里,幾近失態(tài),他吸溜了一下鼻子,還左右看看,仿佛是在害怕隔墻有耳一樣。一看就是被那個局長丫頭報復(fù)地怕了,杯弓蛇影了。
恐怕也只有如史老板這樣精明的油頭人物,才可能忍到現(xiàn)在沒有被折磨瘋掉。
王小花卻是有點兒氣憤: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意思是像西樹鄉(xiāng)鄉(xiāng)里這樣老實巴交的鄉(xiāng)民就是可以肆意侵犯的了?
雖然很生氣,但王小花還是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脾氣,畢竟現(xiàn)在到了這個案子比較關(guān)鍵的一步了。
所長點點頭,算是對史老板的一個安撫:“如果你自首,我肯定會像法院那邊申請寬大處理。”
史姓老板得了話兒,很快就清楚地交代了一切。
時間撥回到三年前。
那天,天很陰,他盤查好了自己生態(tài)園項目的資產(chǎn),收獲很大,為計劃明年擴大產(chǎn)業(yè):開拓一個新的種植項目或水產(chǎn)項目,那天晚上就在酒桌上斡旋著喝了不少的酒。
在酒精的熱腦作用下,他想到自己以后無比光明的前途未來,就更有些飄飄然。
恰逢上廁所時遇見了那白姓女子。
“我見她生的白皙美貌……色心驟起,我本來就喝多了酒,我看她孤身一個人,又是弱女子,山上到了深夜里四處也是無人,我就……”史老板漸漸說不下去了。
“可是你為什么要殺人?”王小花凌厲地問出口,柳眉倒豎:“你想害了人家清白也就算了,憑什么奪取人家的生命!你難道不知道那是殺人罪么?”
史老板垂下頭來,吸了一口氣:“那是個意外。我本來只想捂住她的鼻口,讓她喊不出來聲音,可是沒想到,我喝了酒,在力度上根本沒有分寸,她就……就……就……”
“那為什么她的身體里沒有留下你的精斑?”
西樹鄉(xiāng)鄉(xiāng)長親耳聽到史老板認(rèn)罪,按捺不住的怒火驟起,要不是那史老板在玻璃對面的監(jiān)牢里,他恐怕真會掄圓了胳膊,給他一下子。轉(zhuǎn)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就連“美人計”這種不齒的下下之計,他們都被逼的施展了,原來罪魁禍?zhǔn)祝尤皇沁@個人面獸心的老板?
可惡,可恨!
“我其實……我沒有強了那個女的?!碧岬竭@里,史老板來了勁兒:“我當(dāng)時誤殺了她之后,我就給嚇醒了,冷風(fēng)一吹我哪里還有什么獸欲我,我只不過算猥褻……我我我,不算強|奸……”
史老板越說越來勁。
“夠了!”所長一聲厲喝,冷冰冰地甩出一句:“你,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轉(zhuǎn)過身,所長大跨步往外走去,王小花等人跟在身后,對史老板一聲又一聲的呼救置若罔聞。
前腳剛走出s市監(jiān)獄,后腳一通接著一通電話就跟催命鬼一樣不斷騷擾著西樹鄉(xiāng)的所長。
“干嘛!”接了電話見是自己鄉(xiāng)內(nèi)的治安警,所長的聲音極具不滿,這個小伙子平日里不找他,找他準(zhǔn)沒好事。今天明明就告訴他自己要來s市監(jiān)獄辦案辦案,這個人,怎么聽不懂人話?剛才在審訊史老板的過程中就一個勁兒打著電話,掛了他還打,真是不著調(diào)。
“所長,出大事了!”
那治安警倒是不管所長有沒有發(fā)火,說起事情來一點也不含糊:“那個,那個……有人自首了!”
自首?
所長心里一沉,看了看周圍幾人探詢的目光,便拿下手機,點開了公放。
清了清嗓子,所長問道:“你說什么自首?!?br/>
“就是咱村里7個被害女性的命案啊!那個變態(tài)色魔他自首啦!”治安警仿佛對所長反應(yīng)不過來的腦筋感到著急,還好他自覺的自己語言表達(dá)能力夠好,能夠很快地說清楚事情。
眾人皆是一愣。
唯有王小花,她心里默默地想到了兩個人,對!就是兩個人!
“是誰?”所長急不可耐地問道。這一點似乎也印證了大家關(guān)于兩個兇手的推測。
“就是咱昨天走訪那李姓女子的丈夫!他說,這下子你們終于抓住了殺害了他妻子的兇手!不枉他鬧出來這么多條人命了!”治安警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畔中,掀起了一串串漣漪。
“是這樣……?”高珊有點兒不可置信,一股訝異躍上她的心頭,占據(jù)了她全部感覺,她咧咧嘴:“他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引得我們警察去追查他妻子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