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醉月居雅間。
顧曲去接柳義,而里面的兩個女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笑意再次被激起,不是她們很無聊,實在是太……
一直以來,楚離楓都是個自詡風(fēng)流的純爺們,最愛說臟話,也最愛招搖,地地道道的大流氓,而今天嘛。
只見靠窗位置的長椅上,一妖艷美男正直勾勾盯著她倆,一副只要誰敢笑決不罷休的冷酷氣勢。
大紅繡花緊身長袍完全將那高挑修長身材凸顯,前襟大開,肌理勻稱的胸膛若隱若現(xiàn),一頭如緞黑發(fā)披散腦后,臉上撲著一層薄薄的粉,令皮膚越加細膩白嫩,本就有著一雙迷人桃花眼,畫上眼線,可謂千般妖嬈,萬般勾魂,經(jīng)過唇脂修飾,薄唇胭紅似血,特意打理過的劉海恰好擋住兩側(cè)半邊臉頰,令裸露在外的臉型小巧可人。
雖然他此刻正一腳踩踏在椅子上,依舊尋不到原有的絲毫陽剛氣息。
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絕世小受。
被他這么盯梢,兩人就是快憋出內(nèi)傷也只能繼續(xù)隱忍。
“來了!”
隨著林婉的一生提醒,楚離楓咬咬牙,比出蘭花指,捻著紅色手帕學(xué)女子扭腰走到桌前落座,一雙媚眼沒去看任何人,翹著小指捻起一顆花生米放進口里。
蘭舞今日也特別打扮了一番,但不是風(fēng)情萬種的衣裙,而是充斥著英氣的中性勁裝,坐姿端正,盯著那妖嬈男子的眼神柔情瀲滟,好似求而不得的稀世珍寶。
當(dāng)柳義進屋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仔細端詳那紅衣男子,猛地怔住,卻沒怎么表露出來,喉結(jié)動動,笑著向大伙拱手:“貧道來遲,還望見諒!”
喲,這么禮貌呢,林婉心中嗤笑,還得多虧咱們的楚美人。
楚離楓‘噌’的一下站起,花蝴蝶似的沖過去拉起對方,欣喜若狂:“你真的是白夜的‘師兄’?”刻意用師兄二字抬高對方身份。
柳義愕然僵直,不敢置信于男人突來的親近,笑逐顏開:“回公子話,確實如此。”
哎,某楚看他那沒有推開自己的意思就知道被顧曲猜對了,原本僅存的一絲希望宣告破滅,只能繼續(xù)巧笑嫣然的表演,滿目崇敬的拉著人做到他旁邊,殷勤招呼:“聽說您要來,我早為您備好茶水,既然白夜都叫你師兄,那我也叫您師兄吧?”
“啊?”柳義蒙了,許是幸福來得太快,完全無法招架,傻愣點頭:“無妨,不知公子是?”
“師兄,我與白夜是同鄉(xiāng),從小一起長大,名為天風(fēng),這兩位也是我們的至交好友,林笑笑與蘭千千姑娘?!闭f到蘭千千時,流露出些許仰慕。
林婉穿得很正常,同樣有著崇拜,禮貌點頭:“見過道長,最近天天聽白夜說起您,他說您在純陽宮里地位尊貴,德高望重,是他今后學(xué)習(xí)的榜樣,今日一見,果真不凡,實乃三生有幸!”
而蘭舞則帶著點輕蔑,意思意思的拿起杯子向他一舉,后轉(zhuǎn)開臉一飲而盡。
顧曲不滿的敲敲桌子,一臉大哥派頭:“千千你干什么?這可是我的師兄,不得無禮!”
‘啪!’
蘭舞邊瞪視著他邊將一把銅劍拍桌上,冷峻的臉上透著警告。
“你瘋了?是,以前在村里沒人打得過你,可若沒內(nèi)力,外家功夫再厲害,在我?guī)熜置媲?,也是花拳繡腿三腳貓功夫,快把劍收起來,不可造次!”顧曲面不改色的繼續(xù)呵斥。
“你……”蘭舞氣極,瞪了那柳義一眼,沒有收劍,繼續(xù)飲茶:“說什么全陽宮的男人忌口,酒都不給喝?!?br/>
楚離楓察覺柳義有慍怒劃過,拉著凳子靠近兩分,挽著男人的手搖晃:“師兄您別跟她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頭發(fā)長見識短,還當(dāng)這是村里呢,就當(dāng)她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來,喝杯茶降降火,天風(fēng)敬您?!币皇忠粋€杯子遞上。
果然,柳義臉上的怒氣頓時撤得一干二凈,邊接過男子送來的茶杯邊不著痕跡的用小指劃了下他的手背,無人知道他就喜歡這類陰柔的男人,至于俊美無儔卻一身剛硬的顧曲早被他拋之腦后,另外兩個女人也全然不多看半眼,活了三十年,什么男人沒見過?卻沒幾個像天風(fēng)這樣符合心意的。
可惜……很快他就要回鄉(xiāng)了,否則即便不能破戒,偶爾來看上一眼也足矣。
對于柳義的剎那失落,對面三個人都心知肚明,林婉看離楓不過稍微暗示,那色鬼就開始直往他身邊挪,險些笑場,半天等不到蘭舞說話,知道她也快忍不住了,立馬伸手在她腰間擰了一下,拜托,有點職業(yè)操守好不好?
蘭舞回神,端著那份驕傲冷笑:“天風(fēng),別忘了,咋倆是有婚約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嫌棄我不是男人,可我已經(jīng)在很努力為你改變了,你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意思?”指向已經(jīng)緊緊挨在一起的兩人。
嫌棄我不是男人……
柳義捏著茶杯的手激動一緊,詫異地偏頭,見天風(fēng)非但沒去看對面的女人,還一直盯著他,眼里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楚離楓直接無視了蘭舞,單手托腮,媚眼上挑:“師兄,你一定很厲害吧?聽說全陽宮的男人,哪怕是個掃地的都了不得?!?br/>
“咳,還行!”柳義極力按捺著要將人攬入懷中的沖動,故作正經(jīng),繼續(xù)飲茶。
“師兄不但人生得玉樹臨風(fēng),還如此謙虛,好了,白夜,上菜吧,我餓了?!甭N著蘭花指揉揉肚皮,慵懶的坐直。
蘭舞臉黑如鍋底,牙關(guān)不斷摩擦,卻又無可奈何,悲痛的狠瞪柳義:“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最好老實點?!?br/>
柳義不置可否,只撇了一眼就不屑的移開了,那模樣就像對方在他眼里連只渺小螞蟻都不配,可也不能直接爭論,若被傳揚出去自己將身敗名裂,為壓制蠢蠢欲動的諸多渴望,開始跟顧曲閑談起來。
一頓飯吃得無比艱難,特別是楚離楓,剛才不過是用左手去抓抓膝蓋,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被一只賊手抓住了,還不斷用大拇指摩擦他手心,頭皮發(fā)麻、惡心想吐不說,他只想罵娘,順便打得他半死不活,該死的,自己當(dāng)時干嘛去調(diào)戲那女人?想他堂堂一個絕世神偷,居然要淪落到被男人來輕薄的地步。
就算看不到桌下小動作,但根據(jù)楚離楓笑得勉強的神色來看,也知道正發(fā)生著什么,另外三人的痛苦程度不比楚離楓少,是真的快憋出內(nèi)傷了。
顧曲還算淡定,跟柳義聊得很開。
至于柳義,心思全然不再閑談上,在抓住美人的大手時他就開始心猿意馬了,居然沒被丟開,看來他是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如此一想,對那白夜就更加赤誠三分,若非是他,自己哪能尋得如此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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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也不知道男主看到自己的弟子是這個德行會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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