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薊皇等十余人來到了海崖上。
“拜見吾皇!吾皇萬安!”首先開口的是岳尚年,他見到薊皇之后,立即躬身拜道。
“免禮吧!”
薊皇隨意擺擺手,淡笑道。
“見過薊皇!”
“見過璃皇!”
這時,秦威和薊皇身邊的眾人紛紛拱手施禮。
強者有強者的威嚴,但帝皇的威勢不容挑釁。
一般來說,強者見到帝皇時都會先行見禮,當然如果強者的實力能夠鎮(zhèn)壓整個皇朝,那強者就無需理會這個帝皇。
例如寂照境強者若是去了靈荒之地,見了靈荒之地的帝皇,肯定不會在意什么帝皇威勢。
雙方見禮,秦威和薊皇只是相識淡笑。
“薊皇請!”
秦威開口道。
“璃皇先請!”薊皇倒是沒有托大,也沒有輕視秦威。
他這般舉動倒是讓大薊皇朝的臣子們都愣了一下。
在這些臣子眼中,他們大薊皇朝才是西部海域最強大的皇朝,而大璃皇朝只是一個來自極西之海的皇朝。
就算是照顧大璃帝皇的顏面,也沒有必要如此平易近人。
不過秦威和薊皇都不會在意他們的想法,兩人客套了一番,便走入島內(nèi)。
島上的設施依然顯得很簡陋,除了簡單的木屋外,沒有任何宮宇樓閣,秦威索性直接在山野中招待薊皇。
青山綠林,古木參天,一張石桌,一壺清茶。
兩人相對而坐。
至于其他人,那就只有站著的份了。
薊皇也是隨行,絲毫沒有此地的簡陋,也不坐在石凳上,直接席地而坐,倚在石凳上,一手端茶,望著青天白云。
“這里倒是舒服,沒有宮閣蓋頂,沒有富麗堂皇。”
他悠悠的說道。
秦威曬然一笑,“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這山野瓊海之中,自然有宮宇樓閣所無法體會的閑情逸致?!?br/>
薊皇微微詫異,轉而看向秦威。
“沒想到璃皇還有如此文彩!”
秦威哈哈一笑,擺擺手,“朕可沒有什么文采,只是拾人牙慧而已?!?br/>
薊皇見他笑的爽朗,也不禁大笑起來。
兩人哈哈的笑著,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山林,天云之間。
弄得周圍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朕以前有個朋友,最喜歡這山水之美,最喜歡在山野之間飲酒作樂,昂天長笑!”
看著薊皇,秦威想起了那個留戀山野的酒鬼。
“你還有朋友?”
薊皇雙眸一亮。
“就一個!”秦威端著茶水輕抿。
這世上,能被他稱之為朋友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大璃蘭月侯東方月初。
“朕也想要一個朋友!”薊皇語氣中帶著點羨慕的情緒。
秦威笑了笑,笑道:“若是再見到他,朕將他介紹給你?!?br/>
朋友這東西對帝皇來說實在是難得,最起碼秦威覺得除了東方月初外,其他人都很難跟他做朋友。
而秦威也沒有自己跟薊皇做朋友,因為兩人都清楚,他們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當然這并不是非友即敵。
兩人都是帝皇,心思都會復雜化,很難有單純的友誼。
就如秦威和星皇,以兄弟相稱,但誰都明白,他們這兄弟就是虛情假意。
如今大璃和百星皇朝有著很深的情誼,但秦威和星皇之間卻永遠不會成為朋友。
“哈哈,好!”薊皇笑起。
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說說盛嵐皇朝的事情吧!”
秦威神色一正,道:“對于盛嵐皇朝,或者說應該是血魔教,我大璃絕不姑息。”
“不過這里距離大璃太遠了,大璃能做的事情不多,所以這一次還要依靠你們才行?!?br/>
薊皇微微頷首,“我們大薊可以滅掉血魔教,不過滅掉血魔教之后,這其中的利益!”
后面的話他并沒有說,但秦威明白他的意思。
無非是利益分配的問題。
秦威笑道:“給朕幾株靈植即可。”
“疆土,大璃不需要,完全可以由你們做主,至于其他的資源,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分我們一些,作為我們出手的酬勞?!?br/>
來之前,秦威就想好了,大璃沒有必要跟大薊爭什么,他要前往中部海域,甚至會去東部海域,根本不會在這里停留太長的時間,自然也就沒必要跟大薊皇朝爭。
“好!”
薊皇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有懷疑秦威的話。
雖然兩人第一次接觸,而且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薊皇能夠看出來秦威并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等此事結束之后,朕會為璃皇奉上一份厚禮!”
兩人確定了關于盛嵐皇族和血魔教事情中以大薊皇朝為主的意向,大璃只是負責從旁協(xié)助,其他的一切都將以大薊皇朝為主。
……
黃林山上。
戰(zhàn)斗依然沒有停息。
此時黃林山已是一片狼藉,山石崩碎,草木寂滅,一具具尸體躺在雜亂的碎石雜草之間,滲出涓涓血流。
空中,白猿與成宣王和寧信王的戰(zhàn)斗愈演愈烈。
成宣王以血氣織造羅網(wǎng),封天絕地,但白猿技高一籌,一根長棍攪動天云,將成宣王的血網(wǎng)攪成了一團亂麻。
可是讓白猿最忌憚的寧信王出手了,只見他肥碩的身軀在空中不斷閃動,一根根暗紅色的血箭飛射而出。
血箭破空,圍繞著白猿來回穿梭,稍微不慎,白猿就會被血箭命中。
白猿很清楚寧信王的手段,這血箭恐怖無比,一旦被其命中,渾身血液會以極快的速度被抽干。
而且血箭的速度極快,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這也是白猿一直都緊盯著寧信王的原因。
此時白猿面對兩人聯(lián)手,有些后繼無力。
他的實力雖強,但也沒有強到可以以一敵二的地步。
特別是寧信王的血箭,讓他難以抵擋,他只能在空中左右騰挪,躲避著神出鬼沒的血箭。
見此,寧信王胖嘟嘟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就像是彌勒佛一般,笑容中充滿了祥和,可是他的一舉一動卻又充滿了讓人難以想象的陰險和狠辣。
“白猿,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如你束手就擒,老夫或許還能留你一命?!?br/>
說話間,他伸手一揮,又是九支血箭沖著白猿飛射而去。
此時白猿身周已有四五十支血箭,這么多血箭來回穿梭,不斷地壓縮著白猿的躲避空間。
“束手就擒,哈哈,死胖子,你想的太美了!”
白猿嘲笑道。
“冥頑不靈!”
聽到白猿的嘲笑,寧信王的笑容終于不在和善。
飛射的血箭速度瞬間提升了數(shù)成,讓白猿閃避不及。
驟然。
一支血箭從白猿的背后飛射而來。
白猿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幾乎憑借著本能,身體橫移。
可是這支血箭來的太快了,他躲避的雖快,但依然沒有躲開。
撲哧一聲,三寸長的血箭射入了他的臂膀中。
瞬間,白猿就感覺體內(nèi)血氣凝滯起來,不受控制的朝著胳膊的位置涌去。
那血箭在吞噬他的氣血。
“哈哈哈,看你如何囂張!”
成宣王見此,頓時陰冷的大笑起來,他雙手揮動,織網(wǎng)如布匹,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將白猿嚴嚴實實的包裹在其中。
白猿面色慘白,眼中的神采慢慢變得暗淡起來。
如此下去,他今日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哪怕是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長棍揮舞,白猿刺破血色的布匹,朝著成宣王飛襲而出。
“小心!”
寧信王和成宣王也沒想到白猿會突然發(fā)難,猝不及防之下,長棍已經(jīng)落在了成宣王的胸口上。
渾厚的氣息如同巨錘一般,狠狠地撞擊在成宣王身上。
下一刻,成宣王就倒飛出去,身形消失在亂林之中。
而白猿也落在了狼藉的黃林山上,他單膝跪地,一手拄著長棍,劇烈的喘息著,臉色煞白。
那血箭還在他的體內(nèi),一直都在吞噬著他的氣血。
“老東西,讓本王送你歸西!”
氣怒的寧信王動了殺意,十余道血箭在他身前凝結,再次朝著白猿飛射而來。
白猿長嘆一聲,微微閉上了雙目,這一次他真的擋不住了。
希望族人都逃走了!
希望以后銀猢能庇護族人的安危。
也希望大薊皇朝真的會來征討盛嵐皇族,還他們族人一片生存的沃土。
白猿心中哀傷的想著。
眼看著十余道血箭就要落在了白猿的身上,一道矮小的身影驟然出現(xiàn)。
“老頭子,你還沒死吧!”
長棍舞成扇,風云自生起。
一道道風暴席卷,將十余道血箭卷飛。
“你怎么來了?”
白猿大驚。
“放心,族人們都跑出去了,那兩個壞人還有點用,有他們在族人們不會有事?!?br/>
銀猢說道。
壞人自然是指趙高和袁天罡。
當然,銀猢并不是真的認為他們是壞人,否則他也不會將白猿族人托付給趙高和袁天罡。
“不要戀戰(zhàn),走!”
白猿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即說道。
銀猢也不傻,直到寧信王的厲害,二話不說,拽起白猿逃竄而去。
“你的手!”
一邊跑,銀猢一邊驚呼道。
此時白猿的左手已經(jīng)徹底枯朽,血氣全部被抽干,只剩下皮包骨頭。
“幫我斬斷它!”白猿咬牙說道。
“什么?”銀猢以為自己聽錯了。
“斬斷它!”白猿再次說道。
若是此時安全,他可以壓制血箭,將其從體內(nèi)逼出。
可是現(xiàn)在他根本沒有精力做這些,而且繼續(xù)拖延下去,只需半刻鐘,他全身的血氣就會被抽干,所以還不如斷臂求生。
“沒別的辦法了嗎?”
銀猢還是有些猶豫。
“快點,不然老夫就死了!”白猿道。
銀猢無奈,只好揮動手中長棍,將白猿的左臂齊肩斬斷。
待他斬斷時,斷臂之處居然沒有半點血液深處,只有森白的骨頭。
但白猿卻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神色放松了很多。
這時銀猢才有心思朝著后方望去,見寧信王沒有追來,也松了一口氣。
……
島嶼之上。
薊皇已經(jīng)返回了他的座艦,而秦威也回到了木屋之中。
“陛下,羅網(wǎng)急信!”
小順子拿著一封信急匆匆而來。
秦威眉頭一挑,打開信件看起來。
白猿一族遭到盛嵐皇族的襲擊,損失慘重。
看完信件之后,秦威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于白猿一族,秦威只是好奇,并沒有太多的情緒。
白猿一族的生死跟他沒有半點關系,不過趙高和袁天罡的心思他也明白。
現(xiàn)在白猿一族被盛嵐皇族盯上了,他們能逃過一時,卻無法躲過盛嵐皇族的追捕。
趙高和袁天罡都希望他能出手幫助白猿一族。
秦威沉思了片刻,說道:“葉孤城,通心道長!”
“臣在!”
葉孤城和通心道人連忙走來,躬身拜道。
“趙高和袁天罡遇到了點麻煩,你們先過去幫幫他們?!?br/>
“若是事不可為,保命要緊!”
秦威吩咐道。
“喏!”葉孤城和通心道人應道。
爾后,兩人離去。
其實現(xiàn)在秦威完全可以不用理會白猿一族,反正很快大薊皇朝就會對盛嵐皇朝發(fā)起進攻,白猿一族的生死并不重要。
但既然趙高和袁天罡看重白猿一族,那他也不會置之不理。
白猿一族的生死暫且不說,幾天之后,大薊皇朝的大軍接連進入仲夏海域的范圍。
而隨著大薊皇朝的大軍抵達,盛嵐皇朝自然不會注意不到。
一開始,大薊皇朝還能隱藏住消息,可是到了仲夏海域之后,他們就算是想要隱藏消息也做不到。
天啟軍和碧海軍是大薊皇朝的六個水師軍團中最厲害的兩個軍團。
在大薊皇朝,除了各地的守備軍外,就是六個水師軍團,這一點跟大璃有些差別,大璃如今還保留著數(shù)量不少的陸軍,而大薊皇朝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陸軍。
而且大薊皇朝的軍隊并不多,六大水師軍團,總共不到兩百萬大軍而已,也就是每個軍團只有三十多萬將士。
可是就這兩百萬的將士,卻讓大薊皇朝成為了周圍萬里海域的霸主,哪怕是一些中部海域的勢力也不敢挑戰(zhàn)大薊的兵威。
大薊皇朝已有三十年沒有出動大軍了,而天啟軍和碧海軍同時出動的情況,更是近百年來第一次。
當周圍勢力得知天啟軍和碧海軍齊至的時候,皆是驚慌無比。
無數(shù)人都想知道大薊皇朝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而盛嵐皇族卻已經(jīng)想到了大薊皇朝此來的目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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