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柔虛弱無比,還是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走到了陸川的身邊把他抱住,“我知道這是夢,陸川,所以我不敢太過激動,怕一激動就醒過來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想你,你不知道自從來到這里,我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我快要熬不下去了,你還在等我是不是,等我死了,自然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們再也不分開。請使用訪問本站。”
陸川身子一震,她真是病糊涂了,不然怎么會說出這樣古怪的話來,什么死了就會回來,什么等她,難道,她嘴里的陸川,是個鬼不成?這么下去,她也要變成鬼了,多么的可惜啊。
“陸川,你怎么不說話了,你是在怪我嗎,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在這個地方,他們個個都心懷鬼胎的,要害我,要害……我知道我不該移情別戀,愛上別的男人,可是,可是,我的心里還是有你的啊,你別生氣,別不理我,好不好,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彼此對對方都沒有半點的妨礙啊?!绷鵁熑岚杨^埋到陸川的后背,心里很內(nèi)疚,很掙扎,前世,今生,她已經(jīng)分不清了,即使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在夢里她依然會為自己感情上的背叛感到難過,不能自已。
陸川暗忖,又說胡話了,他甚至懷疑,柳煙柔嘴里的那個陸川,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否則怎么會那么巧,自己只是戴了個人皮面具而已,再加上南宮錦川起的這個名字,就變成了真正的陸川了?
他要把她叫醒,讓她別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于是,他用力的把柳煙柔搭在他腰間的手掰開,一下子就把她推在了地上。
“你醒醒吧柳煙柔,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陸川,可我們并不認(rèn)識,是你把我從你的小店里趕出來了,我們的交情僅此而已,你看看你都胡說了謝什么,難道是發(fā)熱燒糊涂了,這樣消極的等死多么殘酷,你既然不想活了,何不給自己一個痛快,一了百了?”
柳煙柔跌倒在地上,屁股生疼,這的確不是夢,她清醒了,剛才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她把這個陸川當(dāng)成自己的陸川,這樣她就可以毫不顧忌的大哭,毫不顧忌的把自己的難過釋放出來了,可是,眼前這個人不給她機(jī)會。從那場綁架開始到現(xiàn)在,她算是明白了,這個人跟柳名博他們根本是一伙兒的,不然,相府守衛(wèi)森嚴(yán),他在這大喊大叫的,怎么能不驚動侍衛(wèi)?他來干什么!
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柳煙柔冷冷問道,“你到底是誰,這么晚了闖入本小姐的閨房,難道不知道忌諱嗎?”
陸川好整以暇的坐下來,像個調(diào)皮的孩子,“我來看熱鬧啊,我來看看堂堂相府的千金是怎么跟著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窮小子私奔的,又是怎么被迫與他分手,被活捉回來,一病不起的。
嘖嘖,這也不怎么熱鬧,要說起來,還是三年前熱鬧啊,明明是個貞潔烈女,自殺未遂,結(jié)果差點被封進(jìn)棺材活埋,最后還是一屋子的人求饒,想出李代桃僵之計才僥幸活下來的,那出戲才叫一個好看呢。
至于后來,女兒不像女兒,爹爹不像爹爹的那些亂七八糟,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今天你可以一五一十的全都說給我聽啊,這樣我才有了全部的資料,也不枉我注意你那么久了啊?!?br/>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人,他想要干什么呢?柳煙柔茫然無措的盯著陸川那張曾經(jīng)熟悉的臉,“這些熱鬧有什么好看,我們無冤無仇的,你至于嗎?”
“哎,這你就錯了,大小姐,我這個人啊,脾氣好的很,但生平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把我當(dāng)成別人了,從廟會上你把我錯認(rèn)那會兒,咱們的梁子,可就結(jié)大了呢,我這人哪兒都不好,卻有一點,執(zhí)著,我認(rèn)準(zhǔn)的,都跑不了,現(xiàn)下你得罪了我,三番五次的得罪,我一定會咬著你不放。
你不是想死嗎,好啊,你娘親你不管,害你的人你不報復(fù),這些都沒什么,只是你死了我找誰報仇去,少不得是你親近的那些,你娘啦,南宮錦川啦,啊對了我還有個習(xí)慣,心死的少女,嘖嘖那滋味,真是回味無窮啊……”
陸川喋喋不休,越說越興奮,簡直變態(tài)至極,柳煙柔雖不明白他所指是吃人肉還是奸 尸,不過都夠變態(tài)夠惡心的,她忍不住干嘔了起來,心里氣的恨不得殺了這個變態(tài),死變態(tài)。再一抬頭,人,不見了。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杏兒來伺候時,她家小姐喊餓,這是半個多月以來頭一遭呢,她自然很是開心,趕緊吩咐人去準(zhǔn)備,同時把這喜訊告訴了老爺和夫人。
胸腔壓抑了許久的那塊大石頭,居然在她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化開了。她覺得靈臺一片清明,是了,死了一了百了,但該死的,絕不是她,而是那些混蛋,包括那個陸川在內(nèi),她要好好活著,看那些個壞人,一個個不得好死!
書房密室。柳名博深施一禮,“多謝你派人開導(dǎo)小女,才讓她從新燃起活著的希望。面具,老夫領(lǐng)你這個情?!?br/>
面具人古怪的笑笑,“何必謝我,她是上頭選中的人選,我自當(dāng)盡力保她性命,否則計劃有變,你我都擔(dān)待不起?!毙睦锵氲膮s是,柳名博,你這次就徹底的失去柳煙柔的心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自己的如意算盤,該如何打的響!
內(nèi)宮。皇上把六皇子,八皇子的婚事交給太后處置之后,礙于八皇子病中,這事就一直拖著,譴人問候,太醫(yī)也頻繁出入之后,得出了結(jié)論,八皇子居然是不足之癥,絕非一朝一夕所能治愈的,太醫(yī)甚至斷言,他活不過三十歲。這樣一來,一直視他為眼中釘?shù)乃幕首樱职涯抗鈺簳r移回了六皇子身上。這是皇家的秘密,選妃還是要繼續(xù)的,日子就定在了稍后的中秋,太后懿旨,所有適齡的王公貴族女子,必須參加,柳煙柔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