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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兩人都是成年人,所以分手的時候,處理得非?!?,理智。
好吧只是因為簡嘉當時想分手的時候,正好要被調到了紐約,她不敢當面說,很慫地選擇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
漢尼拔一直沒有表示,甚少使用手機的他連電話也沒打。
……大概這就是默認了吧。
簡嘉挺滿意這種成年人之間的感情處理方式,讓她覺得沒有負擔感。
簡訊發(fā)了過去,不過一會兒的時間,那端就回復了。
簡嘉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得等到第二天。
【今晚有時間,需要我接你嗎?】
她的手指點在觸屏上,很快寫了一段話。
【我住的地方有些偏遠,你直接把地址發(fā)過來吧?!?br/>
雖然漢尼拔做不出嫌棄的事情,但是簡嘉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住著又小又擠的廉租公寓。嗯,在前任面前,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有點形象。
很快,滴滴一聲,短信發(fā)了過來。
是漢尼拔的地址。
*
下班之后,簡嘉開著車,優(yōu)哉游哉地到了漢尼拔的住宅。果然和想象中一樣,郊區(qū),私人公寓,有著修建整齊的草坪和緊閉的柵欄,道路兩旁種著優(yōu)美挺拔的樹木,枝丫被修剪過,凋落的黃葉鋪滿了步行道。
漢尼拔走出門,即使在工作休暇之余,他也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咖色的針織背心,黑色的長褲愈發(fā)襯得雙腿修長。
他挺拔的鼻梁上還架著眼鏡,看來半分鐘之前還在讀書。
“晚上好?!?br/>
簡嘉給他帶了一盒甜點,曲奇小餅干馬卡龍正好用來配咖啡。第一次帶給他的就是甜點,因為紅酒總是代表著一種酒后亂性的意味,她沒臉拿。
當時的漢尼拔直接接過,看起來很愉快,從那之后,簡嘉每次見面都會帶一模一樣的禮物。
隔著鏡片,那雙熟悉的棕褐色眼睛迷人而專注,帶著些許的莞爾。
漢尼拔接了過去。
他一進門就把眼鏡摘掉,放在了柜子上。他把簡嘉的禮物同樣擺在上面,帶著她到了客廳。
“你要參觀一下嗎?”漢尼拔示意身后的房間。
“不用了?!?br/>
一個獨居男人的房子有什么可參觀的,萬一看到某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她可不想爛眼睛!
簡嘉跟著到餐廳坐下來,打量著周圍的情況,腦袋一抽,感慨道:“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啊?!?br/>
房間的擺設習慣、生活作息,都和以前沒多大區(qū)別。
不過說完就后悔了。
簡嘉回想起當初處理方式糟糕的分手,略顯尷尬地轉移了話題:“今晚吃什么?”
“意大利面配魚子醬,生蠔,還有開胃湯。水果沙拉,不加千島醬?!?br/>
漢尼拔端了一杯檸檬水放到餐桌上,米色的碎花桌布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玻璃瓶里的花泡在水里,骨枝鮮嫩,柔軟的鵝黃色花瓣上還有未落下的晶瑩露珠。
“謝謝?!?br/>
漢尼拔還記得她晚餐幾乎不吃肉食,不吃乳酪。
簡嘉的雙手托著下巴,望著漢尼拔的后背,他的刀拿得很穩(wěn),只聽有節(jié)奏的刀切入蔬菜的聲音。
“你什么時候到了紐約?”
“一個月前。”漢尼拔從容溫潤的嗓音伴隨切菜的響聲繼續(xù),“工作上需要,所以到了這里?!?br/>
“那還真是巧……”
燉鍋咕嘟咕嘟,濃郁的醬汁的香味異常地誘人,簡嘉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今天真是來對了。
“腸胃依然不好?”
她愣了一下:“是的……工作上比較忙,你知道的,總是會有加班?!?br/>
漢尼拔折身走到身邊,他的指尖捏著一顆紅色的圣女果,在簡嘉茫然的目光中伸出手,把圣女果塞到她的嘴里。
“張嘴。”
“??”
剛才的距離過近,她幾乎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漢尼拔的指尖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她的唇,狀似無意地摩挲了一下。簡嘉含著圣女果,一雙烏黑的眼睛有些傻氣地呆了呆。
這是在干什么?
來自前男友的調.情?
還沒等她思考結束,對方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繼續(xù)了。
接下來的晚餐時間就比較正常。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近的案件,突然,隔壁傳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像是重物似的,“咚”地一聲,隨即便沒了聲氣。
簡嘉心里一跳,放下叉子,看了一眼過道:“怎么了?”
“沒什么。”
漢尼拔動作從容,看都不看一眼出現(xiàn)動靜的房間,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抿唇微笑著,英俊的臉在橘黃的燈光下,光影模糊,讓人有些難以辨清。
簡嘉瞬間僵在原地。
她的腦海響起一陣輕松愉悅的鋼琴聲,琴鍵跳躍之間,每一個音符都如此悠揚。很快,音符變得越來越輕盈,兩種音調交換著彈奏。
《哥德堡變奏曲》是巴赫的最著名的作品,也是音樂史上規(guī)模最大、結構最恢宏的變奏曲。
簡嘉同夏洛克交流之后,當然不忘把巴赫的樂曲聽一遍。
這首變奏曲,太熟悉了。
——所以,漢尼拔他!
她的面色微微發(fā)白,一時有些失態(tài)。
漢尼拔擦了擦手,嗓音如天鵝絨般溫潤:“怎么了?”
“我……我的胃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是真的,她總覺得肚子隱隱作痛。
是錯覺嗎?
“我去給你拿藥?!?br/>
“不,不用了。”
幸好簡嘉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犯罪人員常用巴赫音樂做配樂,但并非只要用巴赫音樂就是罪犯,她不能太過莽撞。
面對那雙棕褐色的眼眸,她微微垂下眼瞼,壓著不舒服,輕抿一口檸檬水:“我倒是從來沒問過你平時在家里做什么呢?!?br/>
“如你所見?!?br/>
“你的愛好我似乎從未問過?你知道我的喜好,我卻不曾對你了解。比如說,你喜歡什么音樂?”簡嘉的聲音軟下來,每當她刻意放柔了神態(tài),就會有種平日不曾有的甜美的模樣。
她避開了視線,沒看到漢尼拔正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她柔軟白皙的臉頰,如貓兒般的誘態(tài)。
他回答:“我喜歡古典音樂。”
“貝多芬嗎?”
“相較之下,更喜歡巴赫?!?br/>
“!”
簡嘉抬頭,凝神望著他:“為什么?因為巴赫規(guī)模宏大,結構復雜?”
她認真的模樣,讓漢尼拔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他捻起一枚花瓣,在之間來回揉捻,表面上依舊是那名優(yōu)雅矜貴的心理醫(yī)生。
“簡,你剛剛是在審問我嗎?”
他像極了一副十九世紀的油畫,貴氣而清俊,但當簡嘉和他的眼睛對視的瞬間,明明語氣是溫和的,眼神也不帶任何刺人的鋒芒,卻讓她有種被死死禁錮住的幾近窒息的錯覺。
“……”
簡嘉的胃突然一陣絞痛,她鎮(zhèn)定的心態(tài)一慌,不敢置信地望向漢尼拔。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漢尼拔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簡嘉渾身發(fā)冷,咬牙說道:“你在飯里加了什么東西!”
他的眼神終于閃過一剎那的冰冷,盡管唇邊的微笑依然溫和。
兩人認識多年,這是簡嘉第一次質疑他。
這邊,簡嘉踉蹌著從站起身來,她的手握住槍,欲要說什么的時候,對面的男人瞟了一眼她的座位,表情看不出情緒:“你來例假了。”
……
……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簡嘉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座椅,上面已經(jīng)沾上了斑斑紅跡,小腹冷冰冰的絞痛也說明了問題。
“……”
怎、么、辦?
簡嘉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活了二十多年,她從沒遇過現(xiàn)在這樣尷尬的事情。
……她沒臉見人了,真的。
真的超級尬啊救命??!QAQ
他落在地上,剛走了兩步,賈維斯的警告聲又響起:“斯塔克大樓有襲擊者,請盡快回歸。先生,對方已經(jīng)進入了監(jiān)控區(qū),請快點做出決策?!?br/>
“該死……”
托尼心里一沉,但他明白佩普他們還在辦公區(qū)。說不定又是那家伙搞的鬼,若是不早點回去,剩下的人——
“先生,對方已經(jīng)進入了警戒地帶,并開始破壞?!?br/>
糟糕!
“先生,希望您快點回去,大樓防衛(wèi)措施撐不了多久。”
托尼眉頭擰得死緊,看到蝙蝠俠扶起了簡嘉,看樣子應該沒什么大礙。
事關緊急,他只能先放下了!
“先生……”
“好吧回去!”
托尼表示,這絕對是他這么多年做過最不紳士的事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簡嘉,下一秒,他的身影掠過,消失不見。
……
簡嘉的腿動都動不了,她冷汗涔涔,面色蒼白得要命。
“嘶……”
“別亂動,得去醫(yī)院治療?!彬饌b阻止了她的動作。
事情發(fā)生得很突然,連簡嘉也沒有反應過來。
她被一道沖擊光束的余波打飛,狠狠摔了一跤,腿骨折了。
罪魁禍首就是這些天在媒體中曝光率十足的鋼鐵俠,據(jù)說又是一個新崛起的英雄。她抬起頭,突然驚愕地發(fā)現(xiàn)——
人呢!
什么英雄!打了人竟然溜走了?
蝙蝠俠直接將她橫抱起來,簡嘉哎哎叫了一聲:“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能走?!?br/>
若是說受傷已經(jīng)讓她夠難堪,在別人面前示弱,還是以這種被抱著的弱勢形象,簡嘉是一點兒都不愿意的。她的手下意識勾著蝙蝠俠的脖頸,那雙眼睛盯著她,在面罩的遮擋下冷峻而平靜,仿佛戳穿人的心靈。
簡嘉說了幾句,便覺心虛,吶吶不開口了。
“我不胡鬧了,快走吧……”
現(xiàn)在也不是糾結怎么走的問題,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解決,誰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就清醒了呢!
她緊抿著唇,表情別扭,盡量讓自己離對方的身體遠點,只用手扶住蝙蝠俠的肩膀,免得掉下來。
今天晚上,簡嘉總覺得自己可以給朋友們吹噓一輩子了。
她不僅制服了一堆襲擊者,還一下子撞見了兩名超級英雄,最后,她被蝙蝠俠抱著坐到了摩托上,坐在傳說中的蝙蝠車被送到了醫(yī)院。
風吹得獵獵作響,她被迫埋在蝙蝠俠的懷里,心里卻在暗暗揣度對方有沒有用香水。
咦,似乎真的沒用?。?br/>
殊不知,她像小老鼠一樣嗅來嗅去的小動作早就被察覺。黑夜中,蝙蝠俠瞟了她幾眼,最后實在分心,便突然一手按住簡嘉的腦袋,讓她動不了。簡嘉動作頓了頓,肉眼可見街道的風景一閃而逝,速度快得驚人。
“你別用一手開車!萬一翻了怎么辦!”
她嚇了一跳,頓時不敢亂動了。
不過幾分鐘,兩人就到達了醫(yī)院。一下車,醫(yī)院似乎早有準備,幾名醫(yī)護人員抬著擔架在外面等候,看到簡嘉就把她扶到上面。
緊繃的神經(jīng)一放松,劇烈的疼痛又占據(jù)了所有的感知。
簡嘉躺在擔架上,她控制著呼吸,還不忘跟蝙蝠俠交代把之前的事情處理好。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點頭應下。
這位超級英雄可是出了名的說到做到,簡嘉總算放心了。她朝對方勉強笑了一下,合上眼睛,任由擔架晃晃悠悠地抬走。
簡嘉可以斷定:
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
當初還在吐槽那樣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是蝙蝠俠,現(xiàn)在事實向她說明,兩人就是同一個。不論是bgm,還是今天相同的身形,亦或是望向她的眼神,都一模一樣。
說實話,她的心情還有點復雜。
打臉來得好快簡直猝不及防!
穿過醫(yī)院的長廊,簡嘉被直接抬到手術室。幾名醫(yī)護人員小心地把她抬到手術床上,主刀醫(yī)生是一名戴著口罩的男人,他慢條斯理地戴上口罩,讓助手放開音樂。
輕盈的古典樂器奏響,他也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那雙漫不經(jīng)心的冷灰色的眼睛朝簡嘉打量一番。對方突然開口說話了:“這時候應該在家里待著才對。嘖,真是麻煩,這么簡單的小手術竟然也要求非得讓我做。”
他語氣有些不耐煩,但是身為醫(yī)生的職業(yè)操守還在,并沒有因此而怠慢。
簡嘉被打了半麻,下半身沒感覺了,但是她的神志清醒著,護士還關切地問要不要看雜志。
“……不用了謝謝?!?br/>
她突然有點害怕自己出去就可以使用殘疾人專用通道了。
幾人圍繞著簡嘉,開始處理她腿上的傷口。簡嘉感覺不到疼痛,她望著天花板發(fā)呆,聽著舒緩的音樂。手術的時間不算長,尤其是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就更快了。
“骨頭傷得有點嚴重,竟然沒昏過去?!?br/>
主刀醫(yī)生的聲線清冷,他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一雙專注的眼睛。
他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咦,腿上有不少傷疤啊?!痹拘揲L白皙的雙腿留下了幾道疤痕,有刀傷,也有被縫合過的痕跡,一旁的器械護士突然有些憐惜躺在床上淡定自若的簡嘉。
“會影響我接下來的活動嗎?”簡嘉對這一點倒是很擔心。
“不會。”男人淡淡回答。
……
果然是一場小手術,簡嘉很快被推出了手術室,她在臨出之前還不忘向對方道謝。主刀醫(yī)生摘掉了口罩,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清峻的臉龐,不知為何,簡嘉總覺得在哪兒看過這張臉。
可能是她曾經(jīng)在某個報紙上見過報道吧。
昏天黑地的一覺醒來,腿部開始隱隱作痛。簡嘉得到消息,她的醫(yī)療費用已經(jīng)被鋼鐵俠全部報銷,還享受著貴賓的VIP服務。
盡管如此也無法阻止簡嘉的怨念之情。
才從病床上下來不久,又得歇一段時間了??磥斫衲甑莫劷鹱⒍ê退龥]什么緣分了。
簡嘉躺在床上,看著電視上的無聊節(jié)目,笑也笑不出來。巴比諾他們已經(jīng)來過一趟,被像動物似的參觀讓簡嘉如坐針氈,趕緊找了個理由把他們打發(f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