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沫被顧宇送到醫(yī)院,雖然她很討厭這個地方,但是她卻還是答應(yīng)了。畢竟現(xiàn)在的她,也就只有待在這個地方了。
她不想回家,那里滿滿的是他們的回憶,她怕一旦觸及,心里又會難受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顧宇在接了一通電話之后,神情有些慌亂的走了進來,何雨沫知道他肯定有事,就張了張口:“顧宇,你先去忙吧!”
“那你一個人待在這里沒事?”顧宇試探性的問道。
何雨沫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沒事,我可以的。”
“那好吧!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鳖櫽顚χ斡昴瓝]了揮手。
何雨沫禮貌的點了點頭,顧宇輕輕的吸了口氣,往病房的門口走去。
病房門被帶上,何雨沫躺在病床上,表情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似乎像是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現(xiàn)在夢醒了,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何雨沫警惕的看向門口,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何雨沫的表情有些微微愣神,忽而又扯了扯嘴角:“你也來了?”
“沫沫,你怎么這么傻?”慕容琛走到何雨沫的病床邊上坐下,一臉心疼的看向病床上虛弱的不堪一擊的小人兒。
何雨沫撇了撇嘴角,“就讓我再傻一次吧!”
“他不值得你這樣。”慕容琛開口道。
聽了慕容琛的話,何雨沫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她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慕容琛,“不,他值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雖然只是曾經(jīng)......
“沫沫別執(zhí)迷不悟了!只要有白老夫人在,你和他就不可能?!蹦饺蓁”砬檎J真的說道,垂下眼眸,繼續(xù)講道:“愛情固然重要,但是親情同樣是難以割舍的?!?br/>
“你不是自私的人,所以你做不到讓他放棄他的家業(yè),放棄他的至親,不是嗎?”慕容琛繼續(xù)勸道。
是啊,她是做不到讓他放下一切,她沒那么自私,也不能那么自私。
“什么時候這么了解我了?”何雨沫突然嘴角輕笑了一聲。
慕容琛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還以為她會大哭一場,沒想到她反倒一改之前的失神,恢復(fù)了幾分平常時的樣子。微愣,又笑道:“才發(fā)現(xiàn)???”
“話說你怎么會在這里?”何雨沫試圖轉(zhuǎn)移了話題。
慕容琛聳了聳肩膀,“恰巧在這里,恰巧也看到你在這里?!?br/>
“這么多恰巧?。 焙斡昴瓱o奈的搖了搖頭。
慕容琛則是不以為然,開口問道:“還回去嗎?”
“不回去了吧!”何雨沫搖了搖頭,其實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細節(jié),慕容琛怎么會知道她跟凌寒住在一起......
“我家可是隨時都歡迎你的哦!”慕容琛嘴角一笑,又是一臉的玩世不恭。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是個駕馭表情的高手,能在不同的場合轉(zhuǎn)變的得心應(yīng)手。在凌寒奶奶面前,他就是一副成熟穩(wěn)重事業(yè)有成的有為青年,在何雨沫的面前則就是有些孩子氣又有些痞痞的大男孩。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吧?”何雨沫無奈的白了他一眼,幽幽的吐出這句話來。
慕容琛突然笑了起來,“沒事的,我保證不會不吃掉你?!?br/>
“你去死!”何雨沫直接對著他一聲大吼。
“哈哈...能和我耍嘴皮子,說明確實不是很嚴重?!蹦饺蓁∫桓本渚湓诶?,分析得當?shù)臉幼印?br/>
何雨沫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慕容琛之后,又把臉邁了過去,故意裝作看不見慕容琛。
慕容琛撇了撇嘴,“不要這樣嘛!人家會覺得很受傷的啦!”
“好吧好吧,其實我們家也不只是我一個人啦!我妹妹也會在,所以不算是孤男寡女了吧?”慕容琛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何雨沫垂眸,本來是不為之所動的,但是想到不能回凌寒的家,她貌似還真無家可歸了,說不定慕容琛那里也算是個好去處。
可是,非親非故的,貌似一直在麻煩他......
“好啦,你不用多想麻煩什么的,反正我家很大,不過沒保姆,你去了可以幫我做做飯,怎么樣?”慕容琛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何雨沫點了點頭,慕容琛的表情變的激動,還真以為她答應(yīng)的時候,何雨沫卻開口說道:“知道了,我再想想吧!”
呃,只是想想......至少還會想想,或許還是會有機會的,慕容琛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何雨沫在醫(yī)院住了三天之后,在醫(yī)生的建議下,她出院了。
這三天,他一直都沒來看她......
是真的走不開?還是心里已經(jīng)沒了她......
何雨沫不想去想這些,這幾天,她沒有哭,只是覺得心里空的難受。
有人曾說,人真的到了傷心欲絕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何雨沫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傷心欲絕的地步,但事實是她真的哭不出來,眼睛澀澀的,很難受......
站在醫(yī)院門外的馬路上,看著車水流龍的街道,何雨沫左看看右看看,一時竟不知道要去哪。
似乎什么事都不隨她的心,手機剛振動了一下,她還未來得及接起來的時候,卻一個手滑,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手機不聽話的在馬路上滾了幾下,竟然滾到了離馬路邊還有一些距離的地方,何雨沫并沒有想到那已經(jīng)到了馬路中間,自顧自的準備過去撿,一個不留神,離自己很近的距離,突然傳過來一聲十分尖銳的剎車聲......
何雨沫驚慌失措的轉(zhuǎn)臉,這才發(fā)現(xiàn)一輛大卡車正飛速的往自己靠近,她不由得被嚇的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渾身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之時,她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卡車,何雨沫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所幸沒有撞上去。
“怎么看路的,神馬人嘛這是!”車窗被打開,露出一個腦袋的是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男孩,那眼里滿滿的是嫌棄的神色。
何雨沫忙彎腰,“對不起對不起......”
她失神落魄的撿起手機,拿著被摔的不成樣子的手機,走在馬路邊上,臉上還是剛剛的驚魂甫定的神色。
忽然,眼前的光線被擋住了大半,何雨沫呆滯的抬起頭,慕容琛正笑意盈盈的站在她的面前。
何雨沫愣住幾秒鐘之后,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她撲向慕容琛,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腦袋鉆進他的懷里取暖。
被何雨沫突然的動作嚇的有些失神的慕容琛,嘴角輕輕的勾出一抹弧度,縱然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沒有自己,可是他還是那么貪戀她的溫柔......
“謝謝你?!绷季弥螅斡昴忂^神,松開了慕容琛,盈盈如水的雙眸看著慕容琛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見何雨沫的恢復(fù)如常,慕容琛這才開口問道:“不是說好接你出院的嗎?怎么一個人亂跑了?”
“其實......”
“什么都不要說,我們回去吧!”慕容琛帶著何雨沫走向停車場。
何雨沫看著走在前面的背影,微微怔神,其實真的不用麻煩你那么多,可是何雨沫后面的話,卻被慕容琛打斷了。
和慕容琛一起來到他的家,這是一套具有強烈的歐洲建筑風格的一套大別墅,別墅的前面有一片大花園,繁花似錦。
這個別墅的布局和凌寒的日光之愛倒是有幾分相似,以至于何雨沫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想起那個她曾經(jīng)住過一段時間的地方。
“進去吧!”慕容琛隨意的說道。
何雨沫的目光用別墅上轉(zhuǎn)移到慕容琛的身上,“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你要是覺得麻煩,就幫我打掃衛(wèi)生吧!我正好缺個保姆。”慕容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何雨沫無奈的笑了笑,“我說慕容大少爺,您怎么一直缺保姆啊?”
記得在米蘭的時候,他把她從警察局保釋出來,又給她墊付醫(yī)藥費,他讓她還錢的方式,同樣也是幫他打掃衛(wèi)生還債。
聽到何雨沫的稱呼,慕容琛有些微怔,“你...好吧,我確實是騙了你。可是你也騙了我你的名字?!?br/>
“我又沒說什么,就當是兩清算了?!焙斡昴琢怂谎?。
“進去吧!”慕容琛打開別墅的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何雨沫笑了笑,走到慕容琛的面前,進了別墅的門。
一進門,何雨沫就呆在了門口,里面的布局比外觀更加的奢華,和日光之愛的裝飾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日光之愛的布局比較簡約,貼向于溫馨的感覺,而這個別墅內(nèi)部的裝潢更像是高調(diào)奢華,貼近于高端品質(zhì)。
“喜歡嗎?”慕容琛看到何雨沫吃驚的表情,笑問道。
何雨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搖頭,慕容琛被她弄的有些迷糊,開口問道:“點頭又搖頭,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何雨沫轉(zhuǎn)臉看了一眼慕容琛,嘴角一勾,“我干嘛要告訴你?”
“喂,說說唄!”慕容琛不死心的說道。
何雨沫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見鬼的天機不可泄露!”慕容琛無奈的關(guān)上門,換了拖鞋,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
何雨沫從鞋柜上找了雙看起來小一點的拖鞋,還真沒想到換上正合適,她蹦跳著跑到離慕容琛不遠處的沙發(fā)前坐下。
不知不覺中,已到了黃昏時刻,然而兩人卻坐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
“你真不會做飯?”慕容琛不敢相信的再次問道。
何雨沫搖了搖頭,“你見過我會做飯了嗎?”
“好吧,我們出去吃吧!”慕容琛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穿上拖鞋拿好車鑰匙,準備出門。
何雨沫疑惑道:“你妹妹呢?”
“哦,她去了凌寒家,很少回來。”慕容琛隨口一說。
真是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何雨沫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僵硬,他們,真的就在一起了,還住在一起......
“沫沫,我沒別的意思?!笨吹胶斡昴樕系谋砬?,慕容琛解釋道。
何雨沫強忍著心里的難受,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真的沒事,只是有些心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