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出了院門,羅生到城中的早點鋪吃早飯。
店主是一對夫妻,正在屋子里忙著包餡,屋門口一摞摞蒸籠冒著白色的霧氣。
“客官您要吃點什么?”男店主手里包餡的動作不停,向羅生招呼。
“來10個包子吧,再來一碗粥?!?br/>
時間尚早,店前棚子下的長板凳上,只坐了兩三個衣著襤褸的腳夫,一人捧著一碗稀粥喝著。
羅生拿小碗盛了醋、辣椒和咸菜,也隨便找個空位坐了下來。
很快,女店主將十個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了上來,隨后又盛了碗稀粥過來。
“客官請您慢用?!?br/>
包子拳頭大小,皮薄餡厚,蔥多肉少,不過味道還算差強人意。
東西很便宜,10個包子加一碗稀粥也不過6文錢。
吃完后羅生摸出9枚小錢放在桌子上,又用油紙打包了6個包子帶走。
來到醫(yī)館,
此時自然也沒什么病人,石青正趴在柜臺上打著哈氣,看到羅生后招呼了一聲,
“來啦?!?br/>
將手里的油紙包放在石青面前,羅生說道:“石師兄,有沒有介紹毒物的書,我想了解一下。”
“喲,熱乎包子!”
石青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著說道:
“唐門毒經(jīng)記載了眾多奇毒,那是館主都沒資格學的唐家禁書,沒法給你看?!?br/>
羅生皺了皺眉。
好家伙,他還想著以后能自己辨識毒物呢,結果竟然學不到。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如果那種毒術能被人隨意學去的話,唐家還怎么以絕世奇毒著稱?
醫(yī)館真沒有毒經(jīng)嗎?
那倒不一定,因為即使有,也不可能給他一個學徒透露吧?
“不過,看在這幾個包子的份上……”
石青從柜臺下面取出一本書,放到羅生面前,
“雖然唐門的毒經(jīng)不可能給你看,但這是我自己總結的有關毒物的筆記,其中記載了上百種常見毒物。
“當然了,無論從數(shù)量還是毒性,都遠遠比不上真正的毒經(jīng),你若感興趣就拿去看吧?!?br/>
有關毒物的筆記?
羅生拿過書,搬了個凳子坐在柜臺后面,聚精會神看了起來。
這本書中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工整小字,還在前幾頁詳細地列了目錄和頁碼,可見編寫者的用心。
這著實讓羅生對石青這個時不時有點不正經(jīng)的醫(yī)師高看一眼。
從目錄上看,有五毒等有毒動物,有烏頭、馬錢子、夾竹桃等有毒植物,還有砒霜、朱砂等。
翻開仔細查看,每一種毒物都詳細注明了性狀、產(chǎn)地、毒性、各種藥用價值等信息,極其詳盡。
羅生快速翻閱了一會兒后,突然問道:
“師兄,傳說中那些毒箭和毒匕首,是不是就是涂抹的上面這些蛇毒?”
不問不行,書里記載的幾乎全是藥用價值,根本沒有相關標注。
石青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很喜歡問這方面的東西?。‰y道你還想要練武不成?”
羅生則相當自然地說道:“經(jīng)常聽說書先生的俠客故事,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刀劍和武功吧?”
“倒也有些道理?!?br/>
石青點了點頭,“那我就告訴你,根本沒有說書中那么簡單,毒藥不是隨便涂在兵器上就能用的。
“像蛇毒、蝎毒這些蟲蛇之毒,大部分在離開體外后,少則一刻鐘,多則一天就會腐壞失去毒性。
“除非保存在冰窖中,或者利用唐門毒經(jīng)中記載的秘法,進行特殊的提純、干燥處理,才可長久保存。
“否則的話,你想要用蛇毒涂抹兵器,除非自己隨身養(yǎng)著一條活蛇,才能夠保證隨時有新鮮蛇毒吧?!?br/>
原來是這樣。
羅生心中暗暗點頭,又問道:“那傳說中,抹在刀刃上見血封喉的毒藥,到底是什么毒呢?”
石青說道:“如果沒有唐門秘法的話,那有一種劇毒之物也比較方便,常被軍隊涂抹在箭頭上。
“這種毒物曾經(jīng)十分常見,遍布各地,有著強心、催吐、瀉下、麻醉等多種醫(yī)藥作用。
“但后來朝廷禁止這種方便使用的劇毒之物出現(xiàn)在民間,出動軍隊大范圍進行收繳,也就變得十分稀罕了?!?br/>
羅生問:“到底是啥?”
“一種樹,就叫見血封喉樹,又名箭毒木!
“莽山曾經(jīng)也有許多,但后來都被毀掉了,也許在人跡罕至的大山深處,才能找到一些殘留吧……”
……
到了中午離開醫(yī)館,羅生在外面吃過午飯后回到小院。
“見血封喉樹……”
石青的筆記上就有這種毒樹的記載,
這種樹的汁液毒性極強,一經(jīng)接觸人畜傷口,即可使中毒者心臟麻痹,血管封閉,血液凝固,窒息而死,故名見血封喉!
足夠劑量下,就連大型猛獸都能短時間內(nèi)毒死,養(yǎng)生境界的武者根本扛不住。
而且此毒近乎無解,唯一的解藥是生長在見血封喉樹周圍的,一種叫紅背竹竿草的植物。
正因為威力太大,又不像唐門絕毒那樣難以獲取,才被朝廷徹底封禁,從廣為分布變得十分少見。
“改天去深山里找找吧……”
莽山最深處人跡罕至,羅生也沒去過,也不知道其中藏匿著什么植物和猛獸,甚至怪鳥那樣的遺種妖獸?
這樣做了決定后,他就開始盤坐在床上,入定觀想修煉起來。
用毒不是武道正途,他也不會花太多精力在這上面鉆研,頂多只是當做一個輔助手段而已。
他的目標不是用毒大師,而是武道強者,主要精力永遠會在肉體修煉和真氣修煉上。
入定,練拳,晚飯,練拳,入定……異常充實的一天一夜就又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入定了一整晚,盤坐在床上的羅生緩緩睜開眼。
“為什么?這是……”
此時在他的體內(nèi),那一絲真氣經(jīng)過一天修煉,卻并沒有繼續(xù)壯大,而是分裂出來了一道新的絲狀真氣!
兩道真氣同樣柔韌,鋒銳,細長。
羅生可以隨意控制它們?nèi)诤显谝黄鹱優(yōu)樯源值囊坏溃部梢噪S時分開,甚至做出各種絞纏螺旋的花樣動作。
“隨著真氣越來越強,豈不是可以化分出無數(shù)根絲狀真氣?”
羅生心中若有所悟。
“這難道就是望月真氣的奧秘?聚則一團鋼,散則萬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