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棵古木之下伏臥著一頭巨大的奔牛,而且是獨角的奔牛,此刻它正舒服的閉著眼睛,呼吸如風(fēng)般驟響,掀起肉眼可見白色的氣霧。
這頭牛背上盤膝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樣貌英俊,劍眉星眸,嘴上掛著邪邪的笑意,一頭烏黑光亮的黑發(fā)披散的落在前胸與后背,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
這個少年正是蒼絕,他在這里已經(jīng)呆了兩年,也去過一次大陸中心,感受到五大獸王的強大,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可以抗衡的,所以他又回到了這里。想要修煉到自己認為可以去闖部落沉眠之地的時候。
就這樣,時間一晃就過去兩年了。蒼絕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九歲了,兩年的時間沒有磨滅蒼絕的棱角,反而讓他有點邪,邪而霸道。
“呼”
蒼絕口中吐出一口濁氣,皺著眉頭思索道:“怎么還是沒有義父說的‘異象’出現(xiàn)呢?難道我是沒有‘異象’之人?兩年了啊?!?br/>
蒼絕感慨,語氣中有些落寞。曾經(jīng)為了突破他請教了化天,化天也是給他詳細講解了這個境界的一些經(jīng)驗。該如何突破,有哪些情況,有哪些大能曾經(jīng)如何如何,反正能說的化天都和蒼絕說過,還有一些自己突破時的經(jīng)驗,也是詳細的和蒼絕說了。但是卻沒有讓蒼絕如何去突破,走那條路?;烊缤粋€好老師一般在指引蒼絕,但是卻沒有干涉蒼絕的選擇。當然,無峰也和蒼絕說了許多屬于自己的經(jīng)驗。
現(xiàn)在蒼絕卻是突破了,但是他不甘心就這么平凡的度過這一境界。他想顯化出屬于自己‘異象’。
‘異象’這個詞化天與無峰曾多次提到,‘異象’是一個人天生的天賦,世上修者億億萬,但是成功擁有屬于自己‘異象’的人,萬中無一。
而且‘異象’也是天才,強大的特征?!愊蟆耸菍儆谧约旱奶熨x異能,能讓自己擁有跨級一戰(zhàn)之力,乃讓無數(shù)人為之追求?!愊蟆鋵嵕褪且环N借助天地之威的強大天賦。而且每個人的‘異象’的都是不同,并且顯化的能力也是不一樣。是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天賦,也是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術(shù)。
所以任何一個擁有‘異象’的人,都將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同等級中絕對的強者。而且擁有‘異象’的人一旦成長起來,那將是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強者。
蒼絕現(xiàn)在在做的就是在摸索屬于自己的異象,讓他顯化出來。這個過程沒人能幫他,只有靠自己摸索,能顯化就是能顯化,不能顯化就是不能顯化,一切只有看蒼絕自己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天賦,但是有和擁有不同。有只是讓你知道你有屬于自己的天賦,但是能不能讓你的天賦顯化出來就不好說了。
擁有是我把屬于自己的天賦徹底的顯化出來了,這種天賦我徹底的擁有了,而且還可以很好的運用,這就是擁有,完全屬于你自己一個人,而且是獨一無二的。
蒼絕此刻皺著眉,他早就在這個境界鞏固好了,可以突破入下一個小境界。但是蒼絕不甘,他想顯化出屬于自己的‘異象’,既然知道有‘異象’,那么蒼絕要是不顯化出來的話,那么他不甘心。既然在同一個境界,那么就要做屬于這個境界的強者。要么不突破,突破了就要做這個境界絕對的強者,這就是蒼絕的傲,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既然不能強求,那么就順其自然吧。你心態(tài)偏激了,對修行不好。適當?shù)姆潘梢幌?,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惫拍具@時候開口,開導(dǎo)蒼絕。
“我不相信什么順其自然,那只是弱者給自己找的借口。只是為他們的無能,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若我能做到,還需要什么順其自然?我的順其自然就是決不放棄,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在我看來什么順其自然不過是笑話?!鄙n絕冷笑的喝道。
古木聽著蒼絕的話也是一怔,隨即道:“路在腳下,看自己怎么走了。我也不多說什么,既然你心態(tài)如此,不能靜,那么動起來,去發(fā)泄一下。不然你會入魔的,去吧?!?br/>
古木如同一位長者在開導(dǎo)自己的后輩,給蒼絕提供了一個方法。
蒼絕眼神一立,猩紅的血絲彌漫著整個瞳孔,卻是有入魔的跡象。
聽得古木的話,蒼絕拍了拍身下的奔牛,奔牛立刻感覺到蒼絕的變化,一雙牛眼也是布滿興奮,顯然奔牛這兩年也是跟著蒼絕做過這樣的事情。
蹬蹬蹬……
奔牛邁著步子奔跑出去,一路上卷起塵土,惹得林間鳥獸慌亂,一時間鳥鳴獸吼不斷,不過那聲音中卻是恐懼??粗n絕與奔牛的眼中也盡皆是畏懼,渾身也是瑟瑟發(fā)抖,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一人一牛一路絕塵而去,遠遠奔出好遠。在這個位面無法飛行,除非是這個位面至強的高手才可以飛行,這就是高手的待遇,也是高手的特權(quán)。
“少帥?!薄?br/>
蒼絕路過一處密集的古木叢生之處,只見一棵古木之上皆是蓋滿樹屋,許多人探出頭向著蒼絕打招呼。這些人正是跟著蒼絕走出恒旭位面的血龍軍們。
這兩年時間他們也是落戶在了這里,居住在古木之上。一個個樹屋之中此刻也是炊煙繚繞,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只見一個個龍衛(wèi)皆是熟練的做著飯,顯然很是熟練了。
“嗯,我有點事情出去一趟,你們注意安全。”蒼絕的聲音從老遠飄來。
雖然這兩年時間占據(jù)了這方圓百里的地盤,安全措施也是布置了不少,陷進之類的更是遍布每個角落,但是日常還是有血龍軍的士兵四處巡邏,訓(xùn)練也是沒有落下。
一萬人大部分已經(jīng)突破天王,還有少部分雖然沒有突破,但是也不遠了。
這么多人也是讓妖木位面多了一絲人氣,不在那么單調(diào)了,歡聲笑語也是多了不少。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響起,蒼絕與奔牛一路行進了兩百里,在一處小山丘這里停下。小山丘下有一個黝黑的洞口,森寒腥臭的氣味從中飄散而出。
“哞”
奔牛對著這個洞穴發(fā)出強烈的挑釁,大蹄子也是在地上蹬蹬作響,一副進攻的樣子。蒼絕只是靜靜的站在奔牛背上,沒有參與奔牛的舉動,沒有制止也沒有喝止,任由奔牛而為。
“咝咝”……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洞中響起,帶著沙沙的蠕動聲音。一頭身長五十丈,粗四五丈的巨蟒從洞中游了出來,一雙三角眼冷冷的看著蒼絕與奔牛,如同看著食物一樣。
“唰”……
巨蟒率先進攻,一條巨尾如鞭子一般狠狠甩了過來,散發(fā)著森寒的幽光。巨蟒口中一條猩紅的信子也是吞吐不息,張口就是一團黑霧迎著撲來。
蒼絕一刀斬了出去,與巨尾相交,發(fā)出金屬交擊的聲音。蒼絕被高高拋飛而出,顯然巨蟒的尾巴力量巨大。蒼絕在空中一轉(zhuǎn)身飛到一顆古木上站立,手臂不知覺顫抖起來。
巨蟒也好不到那去,尾巴上被蒼絕斬到的地方也是崩飛幾片鱗片,滲出血液。
“哞”
奔牛吼叫,牛角出出現(xiàn)一團黃色的光球朝著那團黑霧而去,散發(fā)著光芒進入黑霧之中,而后從中炸開,黑霧消散。許多黑色的液體四濺,是巨蟒的毒液。
毒液四濺,落在樹木上直接滅殺樹木的生機。原本生機勃勃的樹葉幾息內(nèi)就枯黃,失去生機。樹干也是腐爛散發(fā)出腐朽,如同死去多年的老樹一般。
濺在地面也是腐蝕出一個小坑,發(fā)出‘滋滋’的聲音,而后飄起黑煙,如濃硫酸一般。
奔牛早就在黑霧炸開就躲在一棵古木后面,顯然知曉巨蟒的手段,這才沒有被毒液濺到。
“咝咝”
巨蟒眼中盡是惱怒,顯然對這一擊感到不滿意。巨大的身軀游動一路上摧枯拉朽,直奔奔牛而去,在它看來奔牛才是最大的危險,那個身軀渺小的人類對它構(gòu)不成危險。
“轟”
古木崩碎,斷枝拋飛出去,露出躲在后面的奔牛。
“唰”
巨蟒對著奔牛就是一尾巴,如神鞭般的尾巴帶著嗚嗚的風(fēng)聲狠狠砸下,帶著的氣浪吹起地面的塵土。
“哞”
奔牛大吼,撅著蹄子,撩起牛角也是沖了過去。那只獨角也是散發(fā)著光芒,凝結(jié)著巨大的沖擊力贏了上去。
“轟”“轟”
古木斷飛,塵土飛揚,飛沙遮住了這里。奔牛的牛角狠狠的刺入了巨蟒的身軀,劃出一道數(shù)米長的傷口,那道傷口鮮血泊泊而流,很快就在巨蟒身下匯成小水哇。不過巨蟒也是盤在奔牛身上,絲毫沒有去管受傷的身軀。狠狠勒住了奔牛的身軀,不斷收緊身軀,那蛇軀在蠕動收緊。
奔牛此刻蹄子亂蹬,使不出一點力量。身軀也是在巨蟒的緊勒下不斷變形,出現(xiàn)血痕,皮毛也是被磨破,滲出血液。一雙瞪大的牛眼掙得老大,直直凸起。
“呼”
“哞”
巨蟒張開大嘴,一把咬住了奔牛的后蹄,注入毒液。奔牛發(fā)出無力的吼聲,生機在一點點失去。
“唰”
蒼絕看的巨蟒與奔牛相互僵持在一起,人刀合一劈下,帶著濃烈的殺氣劈在巨蟒的七寸之處。所謂蛇打七寸,對于如此龐大的巨蟒,蒼絕也是憑著感覺找它的七寸了。
巨蟒眼睛一縮,縮成一道狹長的瞇縫,一道危險的氣息從外界傳來,巨蟒爭扎準備放開身軀抵擋危險。
突然身下快要死去的奔牛大力驟起,阻止了巨蟒一息,使得巨蟒慢了一步。
“轟”
蒼絕從天而降,雙手托刀,在巨蟒七寸一斬,天魂刀的鋒利刺破巨蟒的鱗甲,斬入它的體內(nèi)。蒼絕眼神厲色,丹田里的真氣噴涌而出。
“啊”
蒼絕大吼,雙手一壓,把天魂刀狠狠末入巨蟒天內(nèi),然后抽身空中翻騰落在一棵樹上。
只見巨蟒的身軀一陣扭曲,放開了奔牛,整個身軀在地方痛苦的扭動著,血液在身下匯成小水哇。
而后就看見巨蟒的身軀慢慢干癟了下來,身下的小水哇也是倒流入體內(nèi),消失不見。
蒼絕手一招,天魂刀就從巨蟒干癟的身軀內(nèi)飛出,此刻天魂刀非常光亮,散發(fā)著鋒利的寒芒,在陽光下熠熠。
蒼絕手中出現(xiàn)一顆金丹,那啥屬于巨蟒的金丹。蒼絕將金丹扔給了奄奄一息的奔牛,它中了巨蟒的劇毒,也只有巨蟒的金丹才能治療。奔牛一口吞下巨蟒的金丹,伏臥在地上煉化起來。
一道道精氣在奔牛體內(nèi)游走,逼出巨蟒的毒液。那受傷的后腿迅速止血,結(jié)疤。身上的傷痕也是被這顆金丹強大的精氣治愈。
“哞”
過了不知多久,奔牛起身一抖擻,精神迅速就恢復(fù),壯碩的身軀在月光下發(fā)出淡淡的光暈,凸顯出那結(jié)實的肌肉,那強有力的身軀。而后它又伏在蒼絕腳下。
蒼絕躍上奔牛的背上,盤膝而坐,他今天是發(fā)泄,也不是發(fā)泄。如今算有一個結(jié)果,再深究已不美。
一人一牛在夜色下,在月光下度步而回,任由月華散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