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沮授請兵
公孫續(xù)和趙云在幽州打著抗擊烏桓兵的旗號,因此獲得了幽州民心,收攏了不少人馬,公孫續(xù)更是四處游說,找到了不少當年幽州軍的老兵,他們聽說公孫續(xù)重新起兵之后,紛紛來投,再加上當?shù)氐那鄩?,倒也聚攏了數(shù)千人馬。
“嗯?!眲畛谅暤溃骸按舜尾还軤奚绾?,哪怕是四萬大軍付之一炬,本將馬革裹尸,也要把袁紹這個害民賊繩之以法,將烏桓人趕盡殺絕!”
管亥率先振臂高呼:“繩之以法,趕盡殺絕!”
“繩之以法,趕盡殺絕!”
“繩之以法,趕盡殺絕!”
數(shù)千涼州鐵騎紛紛振臂高呼,士氣如虹。
...
兩萬余冀州軍從壺關(guān)撤出來之后,經(jīng)過數(shù)日行軍,終于趕到了鄴城。
“哼!這群涼州兵當真不知死活?!?br/>
看著鄴城之外涼州軍的軍營,文丑不由得冷哼一聲:“這一次定要把涼州軍給一網(wǎng)打盡,全數(shù)留在河北!”
一旁的顏良點了點頭,附和道:“兄弟說的不錯,一戰(zhàn)擊滅涼州軍,則橫掃中原不在話下?!?br/>
雖然那日被呂布一戰(zhàn)擊傷,不過顏良皮糙肉厚,又是正當壯年,身體恢復(fù)得很快,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個七七八八,和文丑騎在馬上,遠遠的眺望著涼州軍軍營,甚至有帶領(lǐng)騎兵前去沖擊一下的打算。
“二位將軍!”
牽招忽然策馬沖了過來,對顏良和文丑兩人各自施以一禮,隨后抬頭道:“沮監(jiān)軍有令,請二位將軍不要在外磨蹭,與沮監(jiān)軍一同入城拜見主公。”
“哼,知道了?!?br/>
文丑不耐煩的答應(yīng)一聲,隨后則是與顏良策馬而去。
而這時,鄴城之上的守軍見到城外的數(shù)萬冀州軍,頓時不由得精神振作。
“援軍來了!”
“太好了,援軍已至,我軍必勝?!?br/>
鄴城西面的兩扇城門緩緩打開,兩萬余冀州軍則是好像一條長龍一般魚貫而入,不過沮授并沒有親自指揮,而是快馬前往議事廳。
“主公,公與先生求見?!?br/>
坐在桌案之后的袁紹聽見通報之后,眉頭微微一皺,隨后道:“嗯,讓他進來吧?!?br/>
腳步聲響起,沮授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對袁紹施以一禮:“沮授拜見主公?!?br/>
“嗯,起來吧。”袁紹不冷不淡的說道。
沮授動作一滯,他自然感受到了袁紹的態(tài)度,低下的頭,面色微微有些黯淡,不過很快就抬起頭來,面色如常。
“此次征伐并州失利,實乃沮授謀劃不周,請主公降罪?!?br/>
“罷了。”袁紹冷冷道:“臨陣降罪,豈有此理?公與且先戴罪立功,等到蹋頓單于到來,與劉燁決戰(zhàn)之后,再行賞罰?!?br/>
“多謝主公?!?br/>
沮授挺直腰身,又道:“雖然沮授未能替主公拿下并州,但是沮某已經(jīng)下令棄守壺關(guān),呂布日前已經(jīng)占據(jù)壺關(guān),并且派遣鐵騎進入冀州?!?br/>
“等到蹋頓單于到來之后,呂布與劉燁必定合兵一處,到時候我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股壓下,將劉燁與呂布一舉消滅,到時候空虛的并州便可輕而易舉拿下?!?br/>
之前一直態(tài)度冷淡的袁紹聽見這句話,面上這才有了笑容。
“哈哈哈,公與果然是奇謀之士,做的不錯。只要這一戰(zhàn)擊滅呂布,那區(qū)區(qū)并州又算得了什么?”
袁紹自信滿滿道:“看來鄴城之戰(zhàn)必定一戰(zhàn)定乾坤,袁某主宰河北之日不遠矣?!?br/>
“沮某提前恭賀主公?!本谑谟值溃骸安贿^涼州軍向來驃勇善戰(zhàn),自從成軍以來戰(zhàn)無不勝。劉燁、馬超、馬岱、徐晃等人又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宿將,此戰(zhàn)我軍應(yīng)該小心為上?!?br/>
“小心為上?”袁紹冷哼一聲:“此戰(zhàn)我軍有十萬之眾,而劉燁不過三萬余人,便如同猛虎撲羊,一戰(zhàn)可定,畏畏縮縮的豈有王者風范?”
“況且,你說那劉燁、馬超、馬岱、徐晃等人久經(jīng)戰(zhàn)陣,難道我軍便沒有良將?”袁紹冷冷道:“顏良文丑跟隨我多年,忠心耿耿,勇冠三軍,韓猛也是河北猛將,難道他們便比不上馬超、徐晃等人?”
沮授低頭道:“恕屬下直言,顏良文丑二位將軍雖然驍勇卻性格狹猝,不足以擔任一軍主將,韓猛更是性格莽撞,不可擔當大任?!?br/>
“住口!”袁紹勃然大怒,站起身來,指著沮授鼻子大罵道:“沮授汝安敢詆毀某麾下大將?”
沮授面不改色,直言道:“屬下只是就事論事,非詆毀也,請主公明察?!?br/>
就事論事?袁紹氣的面色通紅,冷冷的盯著沮授,緩緩開口。
“沮公與,某敬你不為別的,只不過因為你在冀州士人當中薄有聲望,千金買馬骨而已,你還當真以為你不可或缺了?”
袁紹冷冷道:“逢紀助某奪得冀州,許攸、郭圖、審配無一不是足智多謀之士,難道他們就比你沮授差?”
“你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的監(jiān)軍之職被撤銷,權(quán)力一分為三,分別交于淳于瓊、郭圖兩人,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br/>
“什么,主公!”
沮授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只覺得通體上下似乎都涼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神色冰冷的袁紹,這還是當初那個對自己和顏悅色,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贊不絕口的主公么?
沮授當初之所以愿意答應(yīng)袁紹邀請,擔任幕僚,正是因為袁紹禮賢下士,因此這才不惜放棄韓馥而改投袁紹??墒锹牭皆B方才之言,沮授只覺得渾身一涼。
你在冀州士人當中薄有聲望,千金買馬骨而已。
從今天開始,你的監(jiān)軍之職被一分為三,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原來...主公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器重過自己,在他眼里自己從來都不是獨一無二的...
沮授頓時愣住了,整個人好像一尊雕塑,痛苦的情緒在心中聚集越來越多,似乎是有重量的,壓住了他,讓他一步也邁不出去。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過分,袁紹沉默一陣,又道:“你先回府休息一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