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旗頤輕輕回握陸橋臣的手,低聲細語,[爸,你別怕,想跟爹地說什么你就…]
[也許他不是你爹呢。]
陸橋臣打斷陸旗頤的話,欣欣然隨口而出。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九年前的事情,誰還記得清楚,親子鑒定也還沒有做過。
陸旗頤是遮掩了,小小聲地跟陸橋臣替喬陌瀟說情,而陸橋臣卻是毫無遮掩大聲的講出來,雙眼直視著喬陌瀟,頗有冷嘲熱諷的感覺。
忽而在場這么大的地方,鴉雀無聲。
[我說你們,瞎墨跡什么,說了半天是你們和獵鷹茍合嗎?。蓠T江指著陸橋臣憤怒大聲指責,在他看來,就是這個樣子,聯(lián)合截取他們的貨物而已。
都是賊!
花槿舉著槍揚手往馮江的方向連開兩次,次次都打在他雙腿跟前的土地上,地面上的混凝土承受不住子彈的沖擊力而崩開來。
[管好你的嘴。你們的人殺死這么多無辜的民眾,他們是中國人,我們獵鷹自然要管。]
花槿舉手投足間的氣質(zhì)一點都沒有改變,陸橋臣依次看去。
四個人,四個獵鷹的得力上將,都是自己熟知熟識的人,真是諷刺極了。
而那日是誰把他送出獵鷹營地的,他自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陸橋臣抽出一把匕首用力的擲出,深深嵌入地里一寸,匕首的手柄晃了幾下平穩(wěn)下來,刀面還泛著寒光。
[今日你們做你們的事,我們做我們的事,如有半分逾越,休怪我陸橋臣不念舊情?。?br/>
他堅定的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深邃,一米七的個子竟然也像是高大了起來。
氣氛逐漸升溫,那方卻突然傳來爽朗的大笑聲。
目光隨即全部被吸引過去,君易站的老遠,碼頭的火也已經(jīng)熄滅得差不多了,就是在救火的時候發(fā)生了一個小爆炸的c曲,在君易眼里,死點人并沒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不影響他的事情。
[你們都不要白忙活了,今天誰也出不了這里?。?br/>
君易話一落,詭異的笑容隨著他的手勢而浮現(xiàn)在臉上,他手里赫然不知怎么的已經(jīng)多了一個紅色的遙控按鈕,他手指一動,那按鈕凹陷的瞬間,四周發(fā)出巨大的響聲,如山搖地動一般。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這么大的聲響,想有什么好事情都難。
里側(cè)沒什么反響,外側(cè)的土地里迅速地鉆出許多比人高幾倍的玄鐵柱,密密麻麻死死堵住了入口,除了高空和海洋,沒有任何能夠逃脫的辦法。
[可惡!看來他是一早就已經(jīng)埋好了坑就等我們跳了?。菡f話的,是一直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周驍。
君易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隨意看向還在車里沒有下來的一個全身黑衣帶著面具的中年男人。
好心情似的薄唇輕啟,[我如果不能把這批貨運進去,就當大家同歸于盡好了,反正有獵鷹的**oss,我一條命也不算冤枉是吧。]
君易萬萬沒想到,他的這句話已經(jīng)徹底惱怒了幽靈組織的眾人,他們大老遠地趕來援助他,他就只想到他自己的命。
這種貪生怕死只顧自己的人,怎么配讓大當家的追隨!
[君易,差不多就行了。]
連一直沒有說話的玖鄰,也忍不住開口了。
卻不料又換來君易的一陣大笑,他眼底沒什么情緒波動,冷然地看著玖鄰,[這兒最沒有資格跟我說話的就是你!差不多?還差的多!江锫!把人帶上來?。?br/>
玖鄰可能也成為了君易心里的一道不可揭開的傷疤,他曾經(jīng)的那些,自己都不樂意去回想。
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
兩個工人瑟瑟發(fā)抖著看著目前的場景,恐怕這是什么大人物都來了吧!一開始就真不該來這個碼頭做工的,兩人還抬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交到了江锫手中。
江锫將人半扶著站直,抓住人的頭發(fā)朝著眾人的方向。
君易抽出一把匕首掂量在人的下巴上打量,[嘖嘖,這個是誰家的孩子???你說我這一刀刀的,會不會讓他生不如死呢?這小臉白皙的,我都快要忍不住下手了。]
說著還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
[鄭桓?。?br/>
看清人的模樣后,陸橋臣激動的叫出聲,在沃柏和陸旗頤的拉扯下,才沒有立即沖上去。
他就說為什么鄭桓不見了,還以為他混入了碼頭救火沒有回來,鄭桓是他帶出來的,他就是拼了全部,也不會讓他受到半分的損傷。
更何況,他只有二十歲。
陸橋臣回頭看了一眼喬陌瀟,喬陌瀟眼底泛著琢磨不清的情緒,眼神也一直停留在鄭桓身上,知道他還是擔心鄭桓的,陸橋臣才沒有那種想撕碎他的心情。
難言的苦衷,他理解,可是瀟卻不愿意對他說了,是不信任他嗎?
沒空再理會這些,空氣中的氣氛更加緊張起來,陸旗頤緊緊的將盛小寶拉住護在身后,如果盛小寶出了什么事,他可真是會恨死自己。
盛天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他已經(jīng)習慣了盛小寶這個小跟p蟲,他的單純自己會好好守護著,誰若敢動他一根毫毛,死!
鄭桓悠悠轉(zhuǎn)醒,迷迷糊糊地看不清眼前的情況,動了動被捆住的雙手,心中警鈴大作。
他抬腳狠狠地踩了一下江锫的腳背,剛往前跑沒多遠,君易迅速地拉住捆住他雙手的繩子,使勁的一拽,鄭桓冷不丁的一個后摔,倒在君易的身側(cè)。
鄭桓忍不住想罵娘,[呸!你君易除了暗算還會什么!卑鄙小人無恥?。?br/>
[啊!――]
鄭桓剛說完那些話,君易提手蹲身在他臉上劃上一刀起身,動作一氣呵成干凈利落,位置和陸橋臣臉上的子彈擦傷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是在暗算,所謂兵不厭詐,自己的疏漏,怪不得我。]君易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張白色絲絹,眼神無意識瞟了一眼玖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染了血的刀子,隨即將那張絲絹扔在前方的地上。
玖鄰眉頭微微蹙了片刻,隨即恢復。
那張絲絹,貌似是他送給君易的,不過,扔了就扔了吧,他現(xiàn)在對他,并沒有什么感覺,只是有以前的愧疚罷了。
陸橋臣氣憤得拔出沙漠之鷹剛準備摳動扳機,君易迅速地雙手提起鄭桓擋在身前,聲音悠然傳來。
[陸先生,可當心槍走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