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想怎么樣!”
江母見江晨停住了腳步,語氣多少也緩和了一些,試著勸道“晨兒,那個夏子陌不適合你……”
“那么誰適合我?她嗎?”江晨指著黎麗諷刺的問道。
那薄涼的眼神落在黎麗的身上,竟然讓她覺得心中輕顫一下。
也不再計較江晨的態(tài)度,江母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和你爸爸跟麗麗的父母商量好了,今年新年兩家人在一起過,順便商量一下你和麗麗的婚事?!?br/>
江晨覺得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婚事?我什么時候要結(jié)婚了,還是娶這個女人!?”
“我們不能再看著你胡來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休想進我們江家的大門!”江母態(tài)度強硬,顯然,這場不經(jīng)江晨本人同意的訂婚,已經(jīng)是勢在必行的了,現(xiàn)在說出來,只是為了告知一下。
“胡來?我看你們才是胡來!”江晨只覺得心中氣憤與失望交織纏繞著,他的父母,這個世界上與他關(guān)系最為親密的人,竟然要毫不顧及他的感受與意愿的,將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硬塞給他,他是人,不是沒有感情,任人擺布的木偶!
“你,你個不孝子!我和你爸這么做,還不都是為了你!”母子間的對話再次陷入了僵局,江母渾身哆嗦的指著江晨如此說道。
“我愛的人是夏子陌,一直都是她,我好不容易才能和她在一起,除了她,我不會娶其她任何的女人,尤其是她,黎麗!”江晨態(tài)度堅決的說道。
被自己心愛的人指著告知不會娶自己。黎麗本就已經(jīng)有些扭曲的心靈,變得更加瘋狂。
“由不得你,告訴你,年三十那天,你要是敢離開這個家半步,就永遠不要再回來,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江母說完,也不再去看江晨,拉著好似受了委屈的黎麗就去了自己的房間。
江晨修長好看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握緊了樓梯的扶手,半晌抬頭呼出一口濁氣。邁著有些沉重的腳步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彩,本就豪華的安家。更是布置的一片喜氣洋洋。
只是,與這熱鬧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主人家的心情。
自從上次與江晨在醫(yī)院動手后,安謙便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子陌,而他整個人似乎也變得更加的冷沉了。冰冷的快要沒有一絲人氣了。
大門口,左叔,莫管家分別領(lǐng)著一隊傭人恭敬的站好,默默的注視著那輛緩緩駛近的,載著老爺和老夫人的豪華汽車。
“少爺!”兩邊的仆人同時向安謙鞠躬問好。
車子緩緩的在門口停下,安謙親自上前為兩位老人打開了車門。
安老爺子首先走下車。隨后體貼的回身去攙扶老伴。
“爺爺,奶奶?!卑仓t在看到兩位老人的時候,嘴角慢慢的勾起一絲笑意。帶著冬雪初融的溫暖感覺。
“謙兒,你又瘦了”安老太太心疼的摸摸孫子帥氣的臉,這孩子一直都很獨立堅強,卻也太過孤單的讓人心疼。
“外面冷,快進去吧”安謙攙扶著自己的奶奶。慢慢的走進了別墅。
安老爺子故意落后一些,悄悄的問跟在后面的左叔“這小子情緒明顯不對。又出狀況了?”
“老爺真是火眼金睛”左叔一句話,印證了安老爺子的猜測。
“怎么回事?和那個小丫頭有關(guān)?”安老爺子指的小丫頭,正是子陌,他雖然和安老太太一直身在國外,但安謙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孫子,家族唯一的希望,對于他的情況,安老爺子還是了如指掌的。
“一言難盡!”左叔嘆了口氣,少爺與夏子陌之間,就像一個死結(jié),解不開,放不下,剪不斷,理還亂!
“安老爺子也跟著嘆了口氣,今年,本來還和往年一樣,安謙打算飛去法國和他們一起慶祝新年的。
但就是因為知道了孫子的感情有多不順,安老爺子才和安老太太老兩口商量決定由他們回國陪安謙過年。
對于這個傷心的地方,要不是為了這個唯一的孫子,安老太太也不愿再回來,這里,曾經(jīng)有著太多屬于一家五口的熱鬧,快樂的記憶了。
而當(dāng)物是人非,一切只是徒留傷感罷了……
眨眼,兒子,兒媳已經(jīng)走了快二十年了,當(dāng)年那個小小的孫子,也已經(jīng)長大成人。
只是,性格使然,這孩子太孤單了,孤單的讓人心疼,也太認(rèn)死理了,他的心似乎都筑著一道高高的圍墻,將想要靠近的人一一隔絕,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但若是有幸能走進里面的人,卻會被他當(dāng)做珍寶一樣的珍惜著。
這次,安老爺子和安老太太回國,除了過新年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安謙和子陌的事情。
安家的男人,在感情上似乎都很認(rèn)死理,一但認(rèn)定了的人,便不會再改變。
更何況,孫子從小雖然優(yōu)秀,但性格卻是有些孤僻,從不輕易打開心門。也是因為這一點,安老爺子和安老太太都很擔(dān)心,要是孫子娶不到那個夏子陌,索性單身一輩子,那他們百年之后,豈不留他孤零零的在世上,那他們有什么臉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兒子,兒媳?
而 董家這邊,今年的新年顯得格外的熱鬧。
除了有林琳一家一起慶祝新年外,更是多了一個意外的客人——江晨。
今天除了是新年,更是江母與黎家的人商量他和黎麗婚事的日子。
既然他們?nèi)绱说牟活欁约旱囊庠福餍越吭诶棼惛改竵碇?,兩家人聚在一起邊吃飯,邊想要商量婚事的時候,直接的告訴所有想要將他當(dāng)做木偶操縱的人,他不喜歡黎麗,他有喜歡的女人了。
然后,在眾人氣憤,驚詫,以黎麗不甘而委屈的注視下,拿著車鑰匙,在大年三十這一天,直接的離家出走了。
飯菜上桌,一家人圍著餐桌坐好,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聊家常,其樂融融。
子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又悄悄的問江晨“這大年三十的,你不在家陪伯父伯母,不好吧!”
江晨的頭向子陌靠了靠,小聲說道“我其實是離家出走的”
子陌有些不可置信“大年三十,你離家出走?”
“被逼的,回來再和你細(xì)說,子陌,年三十我找不到其他地方住,只好求你家收留了”江晨拜托的說道。
“怎么收留,江晨,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會在今天離家出走?”子陌壓低聲音問道。
江晨卻不在回答她,子陌覺得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抬頭看去,就見一桌子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看她和江晨。
“子陌,你們再說什么悄悄話呢?”林琳調(diào)皮的挑挑眉,揶揄的問道。
“林琳,女孩子家矜持點,人家子陌和男朋友說悄悄話呢,亂掃聽什么?”林母看著女兒八卦的樣子,忍不住再次感嘆她的淑女夢破滅了……
“噌”子陌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上了一絲紅暈,不由的端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借以掩飾自己的囧意。
外公外婆看著子陌與江晨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是擴大了。
只有林父看著江晨與子陌的互動,心下微微嘆息一聲,那份與安氏的合同,確實是給思域,給子陌惹來了大麻煩了!
“快吃飯吧,一會兒天黑了,不是還要放爆竹包餃子嗎?!倍娮幽安缓靡馑剂?,趕緊開口為寶貝女兒解圍。
她說完,目光剛好與林父對視上,對方歉意而苦澀一笑,董曼卻是釋然一笑。畢竟,不知者無罪,與安謙簽合同的事,怎么說也怪不到人家林琳爸爸頭上去,他又不知道子陌曾經(jīng)的那些事。
而且,對于那份合同,董曼心中已經(jīng)下了決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要幫子陌擺脫安謙的糾纏,讓她可以重新自由快樂的生活,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必去擔(dān)心什么,更不會有什么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