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鎮(zhèn)之內,有著大大小小許多有巨石堆積而成的簡陋石屋,每個石屋內,都是擺放著一些在外界難以見到奇異珍寶,顯然都是在這遠古戰(zhàn)場內才能獲得的稀罕之物。
林飛一路行來,發(fā)現在這些石屋內進行物品販賣的,幾乎都是修為到了靈啟八重的武者,就算是有少數幾個修為在靈啟七重的,林飛也能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威脅,顯然這幾人的戰(zhàn)力也非尋常七重武者。
想來也只有這種實力,才敢在這石鎮(zhèn)內販賣物品。畢竟,這里可不同于天陽谷,沒有任何各個宗門的條例約束,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震懾,即便是寶物被人覬覦,發(fā)生強買強賣之事,怕也不足為奇。
林飛不斷張望著這些琳瑯滿目的奇珍,希望能夠在其中,找到一枚與他當日在洞**找到的金色果實相同的果實,這樣的話,他便是有機會套出這種果實的用途。
而就在林飛這般不停的尋找之中,那位悄然離開了城門的守衛(wèi),此時七拐八拐之下,也是來到了一處簡陋的茶樓。
那守衛(wèi)輕車熟路,此刻輕車熟路地走到了這茶樓內相對僻靜的一角,他先是對著正坐于桌旁的自顧自喝茶的青年抱拳一拜,目光掃視四周,發(fā)現無人在注意這里之后,才低聲開口道,“羅師兄,我們查到那東西的線索了。”
咔嚓!
此言一出,那被稱作羅師兄的青年手中的茶杯頓時被捏了個粉碎,杯中尚未喝完的茶水此時全部流淌而出,浸濕了其大片衣衫。
那羅姓青年雙眼之中有著精芒爆閃,絲毫沒有顧及被浸濕的衣衫,轉頭死死望著那守衛(wèi),沉聲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那守衛(wèi)說著,又從衣袖內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有著半個拳頭大小的圓珠,“剛才有一個家伙進石鎮(zhèn)的時候,荒珠震顫了一下。”
守衛(wèi)說完,便是恭敬地立于一旁,識趣地沉默了下來,給這羅姓青年時間,讓其自行消化這個消息。
時間似乎過去了許久,這羅姓青年緩緩回過神來,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轉頭問道,“確定東西是在那人身上嗎?”
“應該不是。”那守衛(wèi)緩緩搖頭,“雖然荒珠有反應,但是反應并不劇烈,想來這東西,并不再那人身上,可能是那人,曾經接觸過那東西,所以身上殘留了部分氣息?!?br/>
羅姓青年微微點頭,“不管怎么說,那人身上一定有那個東西的線索,給我找人跟緊了,千萬別讓他跑了?!?br/>
那守衛(wèi)諂媚道,“羅師兄放心吧,從那家伙進入石鎮(zhèn)的那一刻起,我們的人就已經牢牢盯住他了?!?br/>
“做得很好!”羅姓青年目帶贊賞,深深看了這個守衛(wèi)一眼,略帶深意道,“這次若是能得到這東西,我那兩位兄長,一定不會忘了你這份功勞的。”
“多謝羅師兄!”
那守衛(wèi)心頭一喜,目中露出狂熱的同時,連忙拜謝。
守衛(wèi)身前的羅姓青年,名為羅烈,而他口中的兩位兄長,羅如海和羅如火,更是晗羽閣此次宗派大比的領隊人物,是他們晗羽閣所有弟子都為之努力奮斗的目標。
而憑借著這份關系,羅烈在晗羽閣的弟子之中,幾乎就成了其他人最不敢招惹的對象,更不用說,他本身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靈啟八重的巔峰,距離靈啟九重,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守衛(wèi)很清楚,能夠跟羅如海、羅如火扯上了關系,從而依附上晗羽閣內這最大的靠山,對他而言,比之在這遠古戰(zhàn)場內的任何收獲都要重要。
“對了,”羅烈眉頭一皺,似想起了什么,忽然問道,“那人的實力如何?”
說起此事,那守衛(wèi)的表情也是微微有些凝重,“那人有些詭異,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只有靈啟六重的修為,但是一瞬間爆發(fā)出的戰(zhàn)力,足以輕易將我擊敗。真正實力,怕是達到了靈啟八重?!?br/>
“哦?這倒是有些意思了。”羅烈聞言微微一笑。
“羅師兄,你看什么時候動手比較好?”守衛(wèi)詢問道,他倒是絲毫不擔心抓不住林飛。
就憑晗羽閣在這個石鎮(zhèn)內的布置,別說一個林飛,就算是來十個林飛,他們要是想抓,照樣也是輕而易舉。
“先別忙?!绷_烈搖了搖頭。
“為什么?”守衛(wèi)聞言一怔。
“東西既然不在這家伙身上,我們與其抓住他,費時費力從他嘴里撬出情報,倒不如悄悄跟著他,讓他帶我們去那東西的所在之處,到時候再除掉他,做那黃雀?!?br/>
“羅師兄高明!”守衛(wèi)目帶欽佩地夸贊道。
至于他到底是裝糊涂,還是真的沒有想到,那恐怕就只有守衛(wèi)自己才知道了……
羅姓青年笑了笑,心中呢喃道,“你先下去吧,記住,千萬不能讓那個家伙發(fā)現了!”
“明白!”守衛(wèi)再次恭敬抱拳,這才疾步離開了茶樓。
待那守衛(wèi)離去之后,那羅烈雙目一閃,喃喃道,“自少閣主出世以來,閣主大人便一直在做準備,努力了這么多年,甚至花費幾代弟子的心血,暗中促成這個石鎮(zhèn),這一次,總算是要見到成果了嗎……”
……
林飛穿梭于石鎮(zhèn)內的各個街道,卻始終未曾找到那金色果實的任何蛛絲馬跡,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到了最后,他幾乎找遍了整個石鎮(zhèn),但仍是毫無所得。
“有些不對!”
林飛雙目一閃,忽然停在了原地。
這石鎮(zhèn)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了,可他逛來逛去,卻察覺到有幾個人在自己附近多次出現。
一次兩次還算正常,可六七次都是如此的話,這在人數過百的石鎮(zhèn)內,也是顯得也有蹊蹺了。
雖說這里的人大都與林飛一般,頭戴斗笠以作掩飾,但林飛仍是能從這些人的行為動作中,判斷他們是否跟自己遇見過。
這些年來的經歷,讓他不得不時時刻刻帶著這樣的小心謹慎,去觀察四周的風吹草動。
“有人盯上我了!”
幾乎是在下一刻,林飛就在心中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只是林飛不明白,自己在進入這個石鎮(zhèn)之后,就一直在假裝隨意閑逛,除了剛進鎮(zhèn)時的一次驚艷,也并沒有什么出格之舉。
更何況這在有著幾十個靈啟八重武者的石鎮(zhèn)內,這樣的實力,也不應該引起別人的特別關注才是。
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是有人盯上了他。
林飛眼睛微微閃爍,下一刻,他彎腰微微拍去了自己褲子上的塵土,掩飾自己方才停頓的可疑,而后又是若無其事地繼續(xù)閑逛起來。
他一邊走著,腦海之中,自己方才行走過的石鎮(zhèn)的街道、商鋪,此刻都是緩緩在其腦海中浮現出來,逐漸化為了整個石鎮(zhèn)的平面地圖。
半晌之后,林飛嘴角微翹,腹稿逐漸成形,而后他加快腳步,在一處拐角忽然轉彎,身形幾乎剎那消失。
不遠處,幾個尾隨著林飛的青年臉色一變,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連忙走進那處拐角,卻發(fā)現此處是一家極為受歡迎的店鋪,門口人數眾多,十分擁擠,使得他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林飛的身影。
“怎么回事?”
另外幾人看見那人久久未回,心中焦急之下也是連忙趕來。
“我找不到他了!我想……他可能已經發(fā)現了我們的跟蹤了……”
第一個來到此地之人臉色難看,此刻吞吞吐吐地開口。
“廢物,分開去找!”
其中一個類似于領頭的人物聞言怒聲斥責,連忙遣散眾人,分開來尋找林飛。
而在這幾人分別離去之時,店鋪內,林飛雙目一閃,一邊觀看店鋪內的珍寶,一邊目光隱晦地向著店外四周觀察,在確定沒人留守之后,他沒有停留,立刻向著石鎮(zhèn)外走去。
此處現在已經不宜久留,那些跟蹤他的人明顯不懷好意,林飛明白,若再次被這些人發(fā)現,在明知道已經暴露的情況下,這些人恐怕就不是暗中尾隨這么簡單了。
林飛心中暗暗焦急,行為舉止間卻沒有顯露絲毫,一直警惕四周的同時,步伐始終是不急不緩,與周圍之人一般無二,直到最后,終于是順利接近了石鎮(zhèn)入口處。
林飛緩緩來到石鎮(zhèn)入口處時,看見兩個守衛(wèi)不知為何在爭奪著一個酒壺,二人搶來搶去,鬧得臉紅脖子粗,誰都不肯放手。
“咣當!”
在兩人這般不斷撕扯,酒壺忽然摔落在了地上,酒水揮灑四濺,全都落到了地面。
“……都怪你,這可是我花了在宗門內花了兩千貢獻點才換來的!”其中那個之前阻攔林飛的守衛(wèi)看到那些酒水全都灑在了地上,頓時眼睛都紅了,對著另外一人怒吼出聲。
“不就是喝一口嗎?誰讓你這么小氣的!行了行了,大不了我賠你五百貢獻點,反正這酒你已經喝了不少了!”另外一人也是自覺有些理虧,看到對方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勢,連忙出言安撫起來。
“五百貢獻點?我去你大爺的……”
林飛搖了搖頭,就在這兩個人的爭吵,邁步離開了石鎮(zhèn)。
只是林飛沒有注意到,那兩個守衛(wèi)雖然一直在爭吵,可目光卻始終在注意著林飛的背影,直到他離開石鎮(zhèn)時,腳步不可避免地,踩上了方才因酒水灑落,而被浸濕的地面。
看到林飛的鞋底那因沾染了酒水的微微濕潤,二人的雙眼,皆是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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