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大晴天,石玉璣一大早上起來以后,就被趕過來的段桓給抓住了。
“你這是干什么來?”石玉璣看著段桓一臉興奮的樣子,眨巴著眼睛問道。
“好事兒!”段桓的眼睛亮晶晶的,昨天的比武整整持續(xù)到快三更,選出了最后的三十多個獲勝者,順利的帶走了石玉璣獻給大營的馬匹。
而段桓則是在各個將官把馬都牽走了以后,才十分雞賊的跑到段將軍面前討賞,想要的自然是給石玉璣的人和錢了。
段將軍被段桓這個臭小子給氣的夠嗆,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替媳婦兒跟老爹要好處了,等以后成了親還得了?!
不過轉念想想,這要是旁人獻了馬的話,許是要獎賞更多呢,段將軍索性也就釋然了。
“我爹說了,按照一匹馬兩個人頭的數,許你選七八十個奴隸,奴隸不要錢!然后也不能白要你的馬,一匹馬補你一百兩銀子!”段桓喜滋滋的說道。
奴隸在這邊城,可不是能夠隨意買賣的,尤其是打仗俘虜過來的匈奴人什么的,個頂個力氣大極了,最是挖礦的好手,極為適合石玉璣。
“能選七八十個?!”石玉璣聽到這話,眼睛微微閃了閃,只覺得自己這次獻馬真的是賺到了。
“嗯,正好今天有一批新的京城來的罪奴到了,咱們先去挑挑,剩下的人手,我?guī)闳サV區(qū)的奴營挑!”段桓喜滋滋的,能給媳婦兒分憂,段桓覺得自己可厲害了。
“好!”石玉璣點點頭,轉頭看向自家兩個弟弟,準備把他們兩個也帶上。
九九的年紀還小,但是小魚兒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沒有爹娘的孩子要早當家,石玉璣遇到可以帶著兩個弟弟的時候,就都會帶上他們,好鍛煉他們的能力。
從京中來的罪奴,就關押在邊城大營附近,主要是為了防止有人武力劫人什么的,在邊城大營的勢力范圍里頭,在可以戍衛(wèi)邊疆的強大軍事力量之下,沒有人能夠武力反抗成功的。
段桓和石玉璣一家子到了的時候,挑選奴隸的集市已經開門了,高高的兩溜兒臺子上跪了不少待價而沽的奴隸,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
“我跟你說,咱們這罪奴的集市,是這樣的……”段桓在邊城的時間不短,這罪奴的集市也來過好多次了,心里頭門兒清的很,細細的給石玉璣介紹著規(guī)矩。
那些被發(fā)賣的罪奴里頭,都是罪臣家里頭的親眷和下人,親眷大部分是各種年齡段的女人和男孩子,還有些受了刑但是罪不至死的成年男人,下人的話基本都是得力可用的。
所以發(fā)賣的罪奴里頭,最好賣的就是得力的下人,京中的下人懂規(guī)矩、干活利索,可比這邊城的草根人家出來的下人強多了,自然搶手。
其次搶手的,就是京中細皮嫩肉的各種女人,倍受邊城沒娶媳婦兒的糙老爺們兒的歡迎。
未出嫁的小姐也好,某某家的夫人也罷,到了變成沒有被充為官妓就是運氣好的,自然也不敢指望著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其中最不讓人得意的,就是年紀大的、有病的老頭子或者老婆子什么的,不過一般老頭子都犯事兒死了,所以能被送到邊城,又僥幸吊著一口氣沒有死的,大部分都是老婆子。
或者是年紀不大又知道事兒了的男孩子,尤其是那些當少爺的,當下人用又用不了,當兒子養(yǎng)又養(yǎng)不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買來以后就是累贅。
這些最不招人待見的人,往往是被放在前面一點兒賣的,省得留到最后所有買家都買完了需要的人選,這些貨色會砸到手里頭。
“罪奴歸邊城大營統一管理,媳婦兒你看上了哪個,直接點就行,咱們不用花錢,都算在人頭里頭。”段桓笑瞇瞇的說道,頗有種這些地方都是老子罩,你橫著走都有老子撐腰的感覺!
“好!”石玉璣點點頭,雖然覺得買賣奴隸這事兒,有點兒不符合民主平等的價值觀,但自己著急用人,又沒有其他好用的手段,也就只能忍了。
“開始了,開始了!”人群忽然騷動起來,一直跪在那兒被像選牲口一樣挑選的罪奴們,要準備開始拍賣了。
最先被賣的并不是條件最糟糕的罪奴,反而是一批容貌年紀都不錯的女孩子。
大概十來個約么十五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女孩子,被齊刷刷的綁著手牽上來的時候,石玉璣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她們都要被賣到哪兒去?”石玉璣看著那些柔弱的幾乎要昏倒的女孩子,皺起的眉頭說什么都松不開。
這些女孩子會被賣到哪兒去?會經歷什么樣的命運?她們被像牲口一樣牽上來的樣子,讓石玉璣的心堵得厲害。
“媳婦兒,你別不高興,這些女孩子不會被賣到不好的地方去的,她們都是罪奴營里頭挑選出來的,身家清白的女子,是要給變成的兵士當媳婦的!”石玉璣不好的神色被段桓看在眼里,忙不迭的開口解釋道。
“當媳婦兒?”石玉璣聽到這兒,倒是愣了一下。
不是石玉璣心中黑暗,她剛才已經腦補出來了不少畫面,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被什么青樓老鴇,什么變態(tài)老頭兒買回去,開啟悲慘人生去了。
卻沒想到,是被賣了當媳婦兒的?!
“是啊,駐守邊城的將士太多,里頭有不少單身的,光棍兒打了多少年也找不上一個合適的媳婦兒……可把我爹愁壞了?!?br/>
“后來我爹就想了個招兒,這從京城來的罪奴里頭,可有不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啊,丫頭的,只要她們愿意嫁給當兵的,就可以脫去罪奴的身份,跟著當兵的一起當軍戶?!?br/>
“你還別說,這幾年嫁給兵士們的罪奴挺多的,日子過得也不錯!”段桓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頗有種得意揚揚的感覺,仿佛是自己的功勞一般。
“這個主意……是你出的吧?”石玉璣眨眨眼睛,這事兒倒是好事兒,就是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二不兮兮的感覺,很有種段桓的味道似的。
“嘿嘿,媳婦兒不愧是我媳婦兒,猜的真準?。 倍位刚f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光燦爛的都要賽過太陽了,一副求夸獎求表揚的小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