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相見不相識
(色色二樓彎彎曲曲的過道里,光線很暗,看到陰影處有喝得爛醉的人扶著墻嘔吐,或者是竭斯底里地痛罵著什么。那個匆匆離去的淡紫『色』的身影不時地被走過來的人影擋住。
“小雅?”他試探地叫。
她沒有回頭,卻跑得更快。
樓梯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群人,等到那些人走過去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jīng)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正浩?你在找什么?”陳然追出來,看到江正浩正在焦急地東張西望。
“剛才戴面具的那個女人你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不過剛才聽萍姐說,她和琳娜是朋友,問問琳娜不就知道了!”
“喲,陳哥,又說我什么壞話呢?”一身黑『色』吊帶晚禮服的琳娜晃晃悠悠地從一個包廂里出來,幾乎將整個身子倒掛在他的身上,斜瞇著一雙醉眼看著他身邊氣宇不凡的男人。
“這位帥哥,是誰呀?”
“看來,你已經(jīng)醉得不輕了!竟然連我們凌天集團的江總都不認(rèn)識了!”陳然扒開她的手,把她蛇一樣的身子扶正。
“誰說我醉了?別以為我喝醉了就可以占老娘便宜,這幫小氣巴拉的混帳東西!”琳娜嘴中罵罵咧咧的。
“陳然,走吧!可能,她根本就不認(rèn)識!”江正浩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帥哥,你太小瞧我了吧!在夜店混的人,還沒有我琳娜不認(rèn)識的!說,看中哪位小姐,我去幫你介紹!包你滿意!”還想要說什么,被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琳娜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接通電話,“小雅?你跑哪去了,我正找你呢!”
小雅?
江正浩聽到琳娜的話,搶過她的手機放到耳邊。
“琳娜姐,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我都急死了!”
沒聽到琳娜的聲音,對方急迫地喂了幾聲。
真的是她的聲音。
愣了幾秒的琳娜反應(yīng)過來,瞪圓了眼睛叫道:“喂,你干嘛搶我手機?”
江正浩不理她,對著電話吼道:“林小雅,你跑什么?”
想起自己找她的辛苦,而她卻一見到他就落跑,心里就莫名的生氣。怪不得這么多年都找不到她,原來是她一直都在故意躲著他。
電話那端的聲音突然消失,傳來一陣嘟嘟的電話盲音。
巴臺前,小雅正彎著腰在擦拭著玻璃酒杯。
“小雅,你的電話響了!”喬凱瑞不解地看著失神的小雅。
她的那只淺粉『色』的手機丟在旁邊的凳子上,一直在不停地響著。
“怎么了,小雅?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因為怕小榛的病情有什么變化,她一向都習(xí)慣把手機帶在身邊,可是今天有幾十通電話打過來,她居然都像沒有聽到。
“沒什么,凱瑞哥,我還好啦!”小雅悶聲回答。剛才在電話中突然聽到江正浩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是不是他已經(jīng)認(rèn)出她來了?沒有想過要怎么去面對他,更沒有想過是在這樣的場合。
他應(yīng)該會很失望吧?
酒店門口,領(lǐng)班正在向店長報告著什么事,一邊向這里走來。
“小雅,跟我來一下!”走過巴臺邊的時候,對小雅叫道。
“是,店長!”
應(yīng)該不會是因為她上班遲到的事吧!
看店長的臉『色』,并不是很陰沉。
“店長,找我有什么事嗎?”小雅小心地問道。
店長沒有回答,而是對領(lǐng)班招了招手。
領(lǐng)班拿了一個面具進來,戴在小雅的臉上,轉(zhuǎn)頭向店長說道:“店長,你看,很不錯吧?”
“好吧,今天晚上,你就戴著這個面具,不到午夜十二點,不準(zhǔn)取下來!”
“店長?”小雅終于明白他們想要干什么。
“因為今天的特邀嘉賓找不到,只有臨時找一個人來頂替。你來店里的時間不長,很多顧客都不怎么認(rèn)識你,由你來扮演最好了!”領(lǐng)班解釋。
“可是,我……”小雅為難地想要推辭,卻被店長的話打斷。
“最主要的是,因為你剛才擅自戴著面具為客人服務(wù),很多人都知道今天你扮演的是韓劇里的沈清,這個活動要取消的話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店長,你知道,我對唱歌跳舞什么都不會,那樣的話,怎么滿足客人的要求?”
“滿足不了的話,就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揭下面具,和客人親吻,這個你總該會做吧?”店長冷然的神情。
垂頭喪氣地從經(jīng)理室出來,看到一路上不停地有人『露』出好奇的目光。因為戴著面具,平常默默無聞的她突然成為今晚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好不容易擺脫那些人的糾纏躲在角落,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其中有一通電話是趙亞軒打來的。
急忙回?fù)芰诉^去。
“亞軒,小榛還好吧?”雖然醫(yī)生說小榛的病情沒有什么大礙,卻還是有些擔(dān)心。
“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哄他睡著了。剛才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要告訴你一聲,我會等到你回來再走的,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謝謝你,亞軒!”他真的是一個讓人很安心的男人。他似乎永遠(yuǎn)都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無論如何,今晚,我會撐過去的!
為了亞軒的話,也為了雖然生著病卻依然天真活潑的小榛!
轉(zhuǎn)過身來,突然看到站在陰影中的身影。
“剛才為什么不接我電話?”江正浩皺緊了眉頭。
“江總有打電話給我嗎?很抱歉,因為是陌生號碼,不知道是江總打來的!”
“是這樣嗎?”對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個陌生來電嗎?
可是,他怕她會打電話給他,那么多年,他從未換過這個號。
“如果,江總沒什么需要的話,我先失賠了!”她想從他的身邊繞過去,卻被他擋住。
過道里很黑,他的身影隱身在一片黑暗里,只有一雙漆黑的眼閃爍如星芒。
“請你讓開,我要工作了!”小雅悶聲回答,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曾經(jīng)深愛過一個女孩,可是,有一天,她卻突然離開了我!”他執(zhí)拗地尋找著她的眼睛,想要找到曾經(jīng)在她眼中看到的熟悉光芒。
“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她別過臉,淡然的語氣。
“因為你的聲音很像她!”
“所以,你以為我是她?”她輕笑,“可惜,我不是!”
“為什么要否認(rèn),林小雅?難道見到我有這么不愿意嗎?”他的心像被什么刺傷。
他苦苦等了她四年,得到的卻是她的冷漠以對。
“我已經(jīng)說過我不是了!”她用力推開他,想逃離這里。
“好,那么讓我看看你的臉!”他捉住她的手,想要去揭她臉上的面具。
“不要!”小雅掙扎著,想脫離他的控制。
“放開她!”
一個長頭發(fā)的年輕男人突然沖上來揪住他的衣領(lǐng)。
“齊諾!”小雅驚呼,慌忙上前拉開這個男人。
“你想干嘛?”江正浩怒視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
“我想干嘛?我倒想要問問你想干嘛?你們這些有錢人,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齊諾,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小雅慌張地解釋。
“不是,我剛才明明就看到這個混蛋想欺負(fù)你!”
“齊諾,真的不是啦!”急切地拉他離開這里。
“你真的沒有怎么樣嗎?”齊諾仍然不解氣地回頭狠瞪江正浩一眼,江正浩正一臉青紫地在整理著弄皺的衣領(lǐng)。
“看,我就說了,只要我不在,就會有人欺負(fù)你!這個萍姐也真是的,她自己找不到人干嘛拉你下水?”
看著那兩個親密的身影向樓下走去。他的心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為什么會有人儼然一副護花使者的樣子來保護她?
為什么,她不愿意面對他?
站在樓梯上,看著不停周旋在一堆酒鬼之中的女人。
她的頭發(fā)向上盤起,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正浩,原來你躲在這里??!”陳然走過來,手中提著一大袋的灌裝藍帶,撿出一瓶向他扔過來。
他接住,挑眉問道:“怎么,今天沒有美女相陪,終于記起我這個老友來了?”
“看你說的!就是覺得悶,想好好地喝喝酒!來,為我們今天的單身干杯!”說著,拉開易拉罐的蓋子,碰了碰他手中的酒,然后仰起頭,直接把酒對著嘴里猛灌。
“干嘛喝這么猛?”江正浩的注意力從樓下女人的身上移到陳然的臉上。
陳然很少這樣喝酒,他總是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沁,一整晚下來,也喝不了多少酒,而今晚好像喝得特別多。
“因為今天高興!第一次可以這么肆無忌憚地喝酒,而不用擔(dān)心有人會查崗啊!”他笑,眼中卻有一種無法掩藏的落漠。
再也不會有人像朱小青那樣地對他。就算他醉死在這里,就算他公然地在這里和女人左擁右抱,她也不會在乎了吧!
突然覺得以前的朱小青很可愛。她總是會半路讓他意想不到地殺出來,或者是不停地打他的手機,直到把他的手機打爆。
怕自己聽不到,他不時地把手機拿出來看,卻沒有一通來電顯示。
她已經(jīng)消失了整整一個月。
樓下,喧鬧聲越來越大。
客人開始吵吵囔囔著要看表演。于是小雅被強行推到了舞臺上。向臺上走的時候,不知道被誰的腳故意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齊諾及時扶住她。
有人自信滿滿地大叫:“如果不能讓觀眾滿意就算你輸了!”
“齊諾,怎么辦?”小雅慌張地看向不停涌向舞臺周圍的人,好幾千人都張著嘴巴,揮舞著手臂向她叫囂著:“認(rèn)輸!認(rèn)輸!認(rèn)輸!”
“沒關(guān)系!我會幫你的!”齊諾把嘴唇附在她的耳邊說道:“你不是會唱《即使幾度分離》嗎?你只要像慧仁那樣用韓語唱就好了,我會根據(jù)你的歌聲來調(diào)整節(jié)秦,反正那些人又聽不懂你唱的是什么!”
“干嘛還不唱?想不到還會怯場??!”陳然碰了碰江正浩的手臂。江正浩沒有回過神來,眼睛緊緊地盯著出現(xiàn)在舞臺上的兩個人。
那個叫齊諾的男人不知道在她的耳邊說著什么,兩個人看似很親密的樣子。
“來,小雅,沒事,你行的!”齊諾接過主持人拿過來的麥克風(fēng)遞給她,“我向你點頭的時候,你就開始唱,知道了嗎?”
“嗯!”小雅點頭,深吸幾口氣,把話筒放在唇邊。她的身邊,是那個叫齊諾的男人在專注的吹著薩克斯,小雅輕唱,和著音樂的節(jié)拍。沒有架子鼓和鋼琴的伴奏,反而顯出那聲音的純凈和甜美。
“用盡剩余的人生
說出隱藏已久的心意
即使再多的分離
我們還是會再相遇”
……
一樓大廳的燈光突然變暗,觀眾隱身在一片陰影里。小雅抬頭,突然看到二樓欄桿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仿佛隔著一片黑『色』的海洋,與她遙遙相望。
“……
命運終會記得
將我們帶往何處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要向離別說再見
祈求你在我身邊
從開始直到永遠(yuǎn)
我唯一的愛是你
……”
一如四年前,他站在門口,看到她彈那首歌。
“正浩,你相信有那樣的愛情嗎?像慧仁對徐俊英的愛!”陳然問道。
“你聽過這首歌?”江正浩不答反問。
“你忘了,我在韓國流過學(xué)。那幾年,韓國的大街小巷都在傳唱著這首歌!”
即使幾度分離也不會忘記嗎?
而他們,只分離這一次,卻已對面不相識。
“走吧,去見見中國版的慧仁,你不是說她像你的初戀情人嗎?”喝光最后一瓶藍帶,兩個人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