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
離開的董大偉再次背著一個包裹回到趙無極的木屋之中。
這一次。
他沒有過多停留,留下包裹便離開。
木屋之內(nèi)。
趙無極坐于書桌前,正活動著剛剛使用過“初級恢復藥劑”的右手。
一套“手指操”做完之后,他的臉龐之上,掛滿了喜悅的笑容。
雖說“初級恢復藥劑”沒有“高級恢復藥劑”那般立竿見影的效果,但也不差。
他原本需要兩周才能恢復如初的右手,此時除開幾個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
趙無極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取出包裹里面的物品,依次擺在書桌之上,開始慢慢制作自己需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
距離小禾村大概三十公里左右的大渝村中,一位全身涂滿綠色汁液,身材高大的男子跪在地上,抱著一具早已冰涼的童尸。
他的眼淚,早已流干!
他的怒意,直沖天際!
不知多久過后。
男子輕輕放下懷中的尸體,站起身子。
他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地面和那滿地殘缺不齊的尸體,緊咬牙齒,聲音嘶啞道:“我余浩,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
那充滿怒意的聲音落地。
自稱余浩的男子拎起一旁的大刀,連頭都不回地離開大渝村。
空無一人的大道上。
余浩勻速奔跑的過程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如果不是那一身綠色的汁液,恐怕他早已成為了那條蟒蛇的盤中餐!
活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仇恨!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僅僅打通3個穴點,連鍛體一層都沒有達到的普通人。
僅憑他自己,報仇,根本就不可能!
好在,他余浩不傻。
他清楚,既然那群惡魔要屠村,就說明他們害怕消息走漏。
這一點,他余浩,恰好能夠利用!
他們越是不想讓人知道的,自己越是要鬧得滿城皆知!
隨著太陽緩緩下落,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颶風城的西門之外。
一群身穿粗布麻衣,皮膚黝黑的漢子聚集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剛才城市中的見聞。
其中一個滿臉胡茬,身材魁梧的漢子摟著一名年紀不大的少年,一臉揶揄道:“阿宇,那‘紅樓坊’里的姑娘,是不是個個都嫩得滴水?”
漢子聲音落地。
被他摟住的少年,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回應。
也就在這時。
不遠處響起一聲驚呼,“這個點怎么還有村民急著進城?”
被漢子摟住的少年聽聞,立馬抬起腦袋。恰好,一道渾身涂滿綠色汁液的身影一晃而過。
少年扭過腦袋,看著那道漸漸消失的身影,有些不解地問向自己身后的漢子,“阿叔,為什么這個點不能進城?”
他身后的漢子收回目光,輕搖腦袋道:“也不是不能!”
說完這句,他認真地解釋起來。
一會后。
少年看向城內(nèi)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擔憂。
善良的他,衷心希望那個村民,能夠在宵禁前找到合適的住所。
城市的監(jiān)獄,可不是那么好呆的!
已經(jīng)進城的余浩,自然不可能知道有人在為自己擔憂。
他第一時間,闖進了一間正準備打烊的畫室,在老板不耐煩的目光中,掏出一枚閃爍著金光的金幣,“我說你畫,只要我滿意,這個就是你的!”
金幣無疑是擁有力量的。
畫室老板只是瞟了一眼窗外的夕陽,便滿臉笑意地回應道:“很高興為您服務!”
二十多分鐘后。
余浩帶著一張素描,沖進最近的復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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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時分。
颶風城內(nèi)最早上班的那批行人,突然發(fā)現(xiàn)街道兩側(cè),到處都散布著同樣大小的白色紙張。
他們帶著好奇,順手撿起。
紙張上面的內(nèi)容,實在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那上面,除開一頭栩栩如生的生物外,便只剩下一幅簡易的地圖。
當時間來到晌午。
整個颶風城內(nèi),就沒有不討論這件事情的地方。
颶風城東南方向,有著一座占地約為10萬多平米的莊園。
莊園大門之上的牌匾,寫著“徐氏”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此時莊園的議事大廳內(nèi)。
作為一族之主的徐昊正皺著眉頭,右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他的下方。
六名理事人手一張白紙,小聲地議論著。
不大一會。
徐昊往后一靠,看著下方開口道:“你們怎么看?”
他的聲音落地。
位于左側(cè)的第一理事抬起腦袋,微微思考過后,語氣嚴肅道:“我看不像惡作劇,能將‘明澤’畫得如此栩栩如生,對方明顯見過實物!”
徐昊聽聞,微微點頭。
第一理事說的,也正是他剛才所想的。
沒見過“明澤”的人,很難將其畫得如此栩栩如生!
不過。
這也是徐昊覺得疑惑的地方。
按理說。
誰會透露“明澤”這種妖獸的行蹤,并且以簡易的地圖記錄呢?
正當他想不透時。
伴隨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落地,一名滿頭大汗的男子推開議事大廳的大門,聲音中夾雜著興奮道:“父親,抓到了!”
他的聲音落地。
包括徐昊在內(nèi)的幾人,一同站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
颶風城的監(jiān)獄之內(nèi)。
徐昊看著眼前滿臉鮮血,被硬生生切掉兩條手臂的余浩,陷入了沉思。
也就在這時。
旁邊的第一理事開口道:“家主,這人明顯就是一個村民,如果不是親眼見過‘明澤’,他沒法描述得如此詳細!”
他的聲音落地。
徐昊帶著思索回應道:“我知道,可我判斷不了剛才他說的是真是假!”
“去‘大渝村’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第一理事聽聞,急忙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落地。
徐昊一愣,隨即搖頭道:“我這是當局者迷啊!”
說完這句,他微微一頓,緊接著吩咐道:“第一理事,立馬協(xié)調(diào)人馬,準備飛艇!”
隨著時間流逝。
其他勢力安插在颶風城內(nèi)的“眼睛”,陸陸續(xù)續(xù)將一條條消息,傳回自己所屬的勢力。
距離颶風城最近的永安城內(nèi)。
趙氏宗族新任家主趙天虎看著下方,眉頭微皺道:“你們都怎么看?”
他的聲音落地。
下方幾名理事各懷心思,神游天地,沒有一人開口應答。
趙天虎見狀,捏緊雙拳,緊咬牙關!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既然大家都不發(fā)表意見,那就散會!”
這句說完。
下方幾名理事,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子,爭前恐后地離開議事大廳。
趙天虎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怒不可遏!自從他擔任家主以來,這些理事,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般表現(xiàn)!
一小會后。
趙天虎平復心情,離開議事大廳。
他剛剛踏入自己的庭院,便被迎面而來的大兒子攔住,“父親,是不是有趙無極的消息了?”
趙天虎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微微思考,將懷中的紙條取出,開口道:“趙睿,趙無極的事情先放一放,這里有關于‘明澤’的消息,你帶人去探探!”
被稱為趙睿的少年接過紙條,看了起來。
不大一會。
他便雙眼放光,驚呼道:“我怎么就沒想到,趙無極極有可能藏身于附近的村莊!”
話音落地。
趙睿不顧一旁的父親,快速離開庭院。
趙天虎看著大兒子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腦袋。
自從趙無極逃跑以后。
自己大兒子,只要聽到一丁點跟趙無極有關的,便會立馬變得魔怔!
與永安城百公里相隔的小禾村內(nèi)。
趙無極自然不可能知道因為一道消息,趙睿正朝著自己奔來。
他按照與村長董大偉的約定,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裹,正與幾名熟悉的村民告別。
“常春少爺,有空多回來看看!”
“常春少爺,一路順風!”
“常春少爺,多回小禾村!”
趙無極對著眾人搖搖手臂,轉(zhuǎn)身離開。
半個小時后。
一處破爛的木屋里面,趙無極放下包裹,取出里面的東西,一一排開。
正當他拿起其中的人皮面具,戴上后對著鏡子整理時,木屋外面,響起他和村長約定好的信號。
趙無極抓起長刀,走出木屋。
木屋之外。
董大偉手持大刀,滿臉謹慎地環(huán)顧四周。
當他看到一個陌生人從屋內(nèi)走出后,立馬后退幾步,同一時間豎起手中的大刀。
“別慌,是我!”
趙無極一邊開口,一邊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他的聲音落地。
董大偉滿臉震驚地愣在原地。
好一會后,董大偉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看著趙無極手上的東西,聲音中帶著驚奇道:“這是什么東西,居然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外貌!”
趙無極將人皮面具收好,搖頭回應道:“一個臨時做出來的小玩意而已?!?br/>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接著開口道:“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董大偉一聽,急忙回應道:“當然記得,人已經(jīng)幫你散出去了!”
“那就好!”
趙無極點點腦袋,想了想,接著道:“我再叮囑一遍,第一,為了不給‘永豐商行’帶來麻煩,我會以另外一張面孔出現(xiàn),你萬萬不能暴露我的身份。第二,只要那邊傳來消息,我的保護就立馬結(jié)束!”
他的聲音落地。
董大偉雖說有些不滿意,可卻也沒有其他辦法。他只能期盼,如果那些山賊真的要來,就早些時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