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行看著葉瑾言一副兇神惡煞的神情,氣得牙癢。
“看什么看,誰叫你腦子里頭天天想的有些沒的,我都不好意思帶你出去見人了!”
葉瑾言橫眉怒目的對著他說罷,又塞了一口紅薯飯。
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看著弄影道:“你派人去一趟西塘,跟沈竹磬說一聲,說我已經(jīng)回了碧峰村,問他中秋的時候要不要回來?”
弄影不解道:“可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沈府的人了,他還會來到這個村子嗎?”
弄影有些懷疑,知道主子以前是在這個地方開始生活的,不僅有些感嘆。
這樣一個貧苦的地方,沒有想到居然能夠孕育出像主子這樣一般聰慧而又強大的女人,真的是世間難得一見。
“試一試就知道了?!?br/>
話音剛落,便聽見了外頭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葉瑾言好奇的走到了門口,向外頭張望著。
原來是附近有人家要結(jié)婚了,葉瑾言努唇,滿不在乎的看向了薛慎行,瞧見他還是瞪視著自己,跟自己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無奈的撇了撇嘴角。
“我叫沈神醫(yī)過來呢,就是為了治好你的失憶癥,你可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葉瑾言一邊說著,一邊手中捧著暖茶。
三天過去了,沒有想到瑾瑜居然回來了,葉瑾言看到弟弟一身官袍,站在院子門口的時候,差點認不出他了。
有一些躊躇不前的走上前去,看這瑾瑜的臉,望了好久才認出來是瑾瑜。
他一身官服,身上散發(fā)著蓬勃的朝氣,眼睛看起來有些疲憊,應該是連夜趕過來的。
“姐!你回來了居然都不告訴我一聲,如果不是村民們告訴我的話,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瑾瑜說這句話頗有些怨氣。
葉瑾言憨憨的笑了一笑,趕緊將他拉進了屋子,道:“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嗎,所以就臨時決定回來的,這次我把你薛大哥也帶回來了!”
當瑾瑜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薛慎行,驚了一了,于是又看著葉瑾言道:“姐,你怎么將薛大哥綁起來了?”
葉瑾言笑了一笑,道:“他最近身子不好,老是發(fā)病,所以就只能將就把他綁起來了。”
隨便搪塞了一個理由,瑾瑜還真的以為薛慎行是染上了什么狂躁之癥,嚇得他都離了他遠了一點。
“原來是這樣,那姐姐你可要擔心注意一些?!?br/>
“放心,我身體好的很呢!”
葉瑾言笑得牙不見眼,趕緊將瑾瑜拉在了一旁,坐下,又倒了一杯茶,遞在了他的身前道:“快跟姐姐說說,這些日子以來你當官的心得和什么體會?”
瑾瑜笑了一笑道:“哪里有什么心得和體會呀?只不過是秉公處理辦案而已,倒是有不少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總算是知道了,以前的縣老爺是怎么處理這些事情的,被那些事情吵的都頭疼?!?br/>
葉瑾言點了點頭,自然知道在這個縣城里面,瑾瑜留在這里,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于是便提議道:“既然你覺得那些都是小事情的話,你可以回到京城當官呀,或許那里才是應該你發(fā)展的地方?!?br/>
瑾瑜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之后,便一臉堅定的望著葉瑾言道:“我既然已經(jīng)決定來到這里造福一方百姓,就會留在這里,我要的是改善他們的生活,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br/>
薛慎行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沒想到這姐弟二人還真是性格大有不同,弟弟看起來比較中規(guī)中距,而且野心不大,只是想讓百姓過上踏實安穩(wěn)的日子,至于這個姐姐,總是有些古靈驚怪,滿腦子的都是什么鬼主意。
“行,你是這么想的話,那姐姐也不勸你什么了,只要你自己能夠問心無愧就行?!?br/>
葉瑾言笑了笑,聽到了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好奇的皺了皺眉頭,向門口走了進去,沒有想到是里正伯伯,還有吳嫂,還有趙龍。
趙龍走上前來,手上拎著兩斤的臘肉,葉瑾言不禁挑了挑眉道:“我不是說了過些日子再去看你們的嗎?你們怎么跑到自己過來了?”
長輩來看晚輩,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趙龍笑了笑道:“你這還客氣什么呀,我爹娘說了要忍不住過來見見你,看看你現(xiàn)在變什么樣子了,而且瑾瑜今天也回來了。”
那還不忘沖著身后喊了一聲,道:“爹娘,瑾瑜也回來了,看他穿著官服,好威風??!”
趙正陽聽罷,趕緊走上前來。
如今的趙伯伯,頭發(fā)有些花白,看來是歲月不饒人。
吳嬸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了起來,大概是這么多年沒見了。她還是跟以往一樣的樣子,只不過是歲月在他們臉上又多添了幾道痕跡。
這吳嫂走到了葉瑾言的面前,拉著她的手道:“快讓我好好看看,果然是女大十八變呀,瑾瑜越來越漂亮了!”
葉瑾言一愣,剛想說什么便見趙龍沖自己搖了搖頭。
趙龍看到屋子里都這么熱鬧,于是便看向了吳嬸,挽著她的胳膊道:“娘,陪我去隔壁屋子里看看吧,我都好久沒有回來了,趕緊帶我轉(zhuǎn)轉(zhuǎn)。”
吳嫂點了點頭,于是便與他一起出去了。
趙正陽坐在上座,看向了瑾瑜一身官袍,威風凜凜的模樣,不禁摸了摸下巴,感慨道:“如今我們被村里面總算是出了一個官啊,瑾瑜,你可真是大家的驕傲!”
瑾瑜低著頭,含蓄的笑了笑道:“多虧趙伯伯當日的照顧,如果不是趙伯伯的話,也沒有我的今天,也要感謝姐姐的養(yǎng)育之恩,你們的恩情我是不會忘的。”
趙正陽欣慰的點了點頭,他一直知道瑾瑜是一個怎樣的孩子,無時無刻都會銘記大家的恩情,這也是這孩子一路以來能夠走到這般穩(wěn)妥的原因。
趙正陽好奇的向四周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又看向了一旁的葉瑾言,問道:“瑾言如今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對了,我聽說薛慎行也回來了,怎么沒有見到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