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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為了自己清靜著想,沈妍汐也是絕對不會與君殤一起回麗秀殿去的。
所以她就落在了后面,估摸著跟他大概是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之后,才開始慢悠悠的往麗秀殿回去。
然而,她以為跟君殤分開走就是免除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卻沒想到才剛走了沒兩步路,就遇上了另外的麻煩,相比與君殤同往會被人注目探究,更大的麻煩。
莫非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或者該說是得不償失?
“沈二小姐,六公主有請?!?br/>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宮女,模樣俏麗,心思玲瓏,站在沈妍汐的面前三步距離,恭敬不失禮,也正好擋住了她的前路,還讓她不好拒絕。
此地離麗秀殿有些距離,但附近也有侍衛(wèi)和內(nèi)侍宮女們時常走過,這宮女的出現(xiàn)并邀請已是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沈妍汐還真不好拒絕。
不過她雖不怎么想跟那位得了“狂犬病”的六公主打交道,但也并不那么反對去見一見,也該去給君敏兒解毒讓她從時不時發(fā)作的瘋病中解脫出來了,不然可就真要成了瘋子。
她只是想要懲戒一番那個心思深沉還意圖對她不利的小姑娘,若是真把她弄瘋魔,一輩子都要被時不時發(fā)作的“狂犬病”跟隨,她任是冷心冷情,也不會真那么狠心。
所以,趁此機會去給她解毒,倒是正好。
只是不知被時常發(fā)作的瘋病折磨了快有一個月的六公主殿下,突然派遣了宮女前來請她過去,是有何貴干?
希望她不要那么找死,自己都顧不好了還想著要尋她的麻煩,否則的話,她就只好間歇性失憶,忘記引起她瘋病發(fā)作的怪毒了。
事實證明,六公主最終還是讓她失望了。
她跟著那小宮女一路行走,離麗秀殿似乎是越來越遠(yuǎn),她們行走的方向,也越來越偏僻寂靜,四周幾乎不見除她們兩人之外的其他一個人影。
沈妍汐依然安靜的跟著,唇角笑意燦爛,目光卻從清冷到深沉,幽幽不見底。
終于,在走了約有兩刻鐘之后,她們終于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宮殿門外,小宮女停下了腳步,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驚懼,眼角瞥了下一路安靜的跟著來的沈二小姐,似還有點歉疚,但還是沒有絲毫遲疑的說道:“到了,六公主就在殿內(nèi)等候,請沈二小姐獨自一人進去見公主殿下?!?br/>
她著重說明了“獨自一人”這四個字,沈妍汐抬頭看一眼這幽靜得沒有一絲人氣的宮殿,大門上高高掛著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棲凰宮”這三個字。她不禁又轉(zhuǎn)頭看了低垂著頭,姿態(tài)恭順的小宮女一眼,目光微深,然后邁步就走了上去。
棲凰宮,與皇后正宮的鳳棲宮如此相似相近,可見住在這兒的定是個極尊貴的,甚至在皇上的心目中,比之皇后還要更重要,不然誰能將自己的宮殿取如此名?
而不管是誰,也不可能會是六公主的寢宮。
沈妍汐步上了臺階,伸手將緊閉的殿門緩緩?fù)崎_。
“吱”一聲,沉沉殿門開啟,她在身后小宮女的目送下邁入高高門檻之內(nèi),然后“砰”一聲,殿門在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門外望來的目光。
殿內(nèi)在剎那間就又重新昏暗了下來,顯得殿內(nèi)擺放著的物件都灰蒙蒙的似籠了一層暗色,莫名的有一股陰森感覺,讓人禁不住脊背生寒。
這里并不像是有人居住,所有的奢華精美都因昏暗的光線,和少有人觸碰溫養(yǎng)的人氣,而顯得昏暗、死沉,讓此地的氣息也格外陰沉,似有鬼魅暗生,晃悠悠隨處飄蕩。
而這,更加深了她心里的猜測,對于這處宮殿主人的猜測。
十六年前就因病仙逝,曾寵冠后宮,當(dāng)今皇上因她而將后宮形同虛設(shè)連皇后的寢宮都不再踏足一步,君殤的親娘,安貴妃!
安貴妃去世十六年,皇上至今惦念愛戀,因此而對君殤格外寵愛,甚至是到了沒法沒天的地步,也是因此而對害她傷了身最終沒能熬過去的八皇子君晟不聞不問,甚至是厭惡的。
而這棲凰宮,極有可能正是安貴妃生前所居的寢宮。
這里的擺設(shè)無不精致奢華,但卻明顯有些舊了,哪怕時時打掃清理,也不再如新一般的光鮮亮麗,可見是有些年頭。
倒是沒想到,安貴妃已過世十六年,她生前居住的宮殿竟還保持著原狀,不曾被撤換,更不曾迎來新人。
沈妍汐站在這精致奢華卻又略顯陳舊的宮殿,就彷如獨處一整個世界,除她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有生命的物體,那位將她請來此處的六公主殿下,也不知身在何處。
又或者,只是宮中的某位貴人借了六公主的名,將她請來此處,卻不知究竟是為了什么?
不等她想出了個所以然來,門外忽有匆匆腳步奔走靠近,并聽一個嬌脆聲音驚慌喊叫著:“大人,沈二小姐她進入棲凰宮里去了,奴婢阻攔不住,還請大人快些將沈二小姐找出來,不然……不然若是皇上和七殿下知曉了,可如何是好?”
這聲音嬌嫩清脆中帶著些恰到好處的緊張慌亂,落在人耳中就更顯得情真意切,而落在殿內(nèi)沈妍汐的耳中,則讓她不由得挑了眉梢。
就在進殿之前,她還才剛聽到過這個聲音,可不正是那引了她到這兒來的小宮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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