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的那一招“崇山永葬”,將大家對于勝利的希望,擊得粉碎,可是誰又能想象到,雷落竟然從“崇山永葬”的山峰下,傲然走了出來。
揮手間接下墨染的一刀,同時用“雷凌萬世”,把虬枝的必殺一招,瓦解于無形,雷落的出現(xiàn),徹底改變了現(xiàn)場的情勢。
接著,在鳳殤“涅槃重生”之時,雷落獻上了一團透明的“燚引”之火。
鳳殤不僅僅是在重生,在這個重生的過程中,她還在利用雷落的“燚引”之火,進行“六大涅槃”之外的第七次涅槃——燚引成殤。
“燚引成殤”這個名稱,本指這個階段的錘煉,結局是異常的殘忍,敢進行“燚引”涅槃的后果,多半是魂飛魄散,所以才有了“成殤”的說法。沒想到,陰差陽錯,在鳳殤身上,這個“成”字,卻成為了“成就”的意思。
每一次涅槃成功,“涅槃者”要么以鳳凰的形態(tài)出現(xiàn),要么以人形出現(xiàn),鳳殤是一個“宿凡者”,擁有的是人族的“輪回體”,所以,她以人族的形態(tài),走了出來。在鳳凰族的涅槃的第二個階段:“焚火切膚”成功后,“涅槃者”會獲得一身七彩的羽毛,也就是鳳凰族人自稱的“鳳霞衣冠”??上圾P凰中,能看到這一身七彩羽毛的,超不過三只。
此時的鳳殤,身上的“鳳霞衣冠”,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金色,由翎毛化作的“衣冠”,完美地包裹著鳳殤高挑修長的身體,散發(fā)著一層炫目的光暈。這光暈,也是金色的,這是一種王者之金,金光閃閃鐘,透露著一種霸氣,強大的氣質(zhì),直令群生俯首。
“燚引”之火消失,鳳殤玲瓏有致,凹凸有韻的身影,完全站在了眾人面前,傾倒寰宇的面容,簡直讓人有些自慚形穢,不敢逼視。
鳳殤背上,依然插著那把標志性的長弓——“天問”。只是,“天問弓”和“天問箭”也透露出一層淡淡的金光,與鳳殤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
如此霸氣,高傲的鳳凰族女子,竟然朝著雷落,單膝跪了下去,深深埋下了自己的頭,無比真摯地說道:“我從未想過,我鳳凰族禁地里這種透明的‘燚引’,有一天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更沒有想過,這透明‘燚引’,竟然是一個人族發(fā)出的;而且,這個人族還能控制‘燚引’的變化,助我第七次涅槃成功——雷落,今后,我鳳殤只聽你一人之令,我鳳凰族,任憑差遣?!?br/>
鳳殤的誓言,聽得眾人渾身一震。
鳳凰族,可以說是寰宇世界最為驕傲的一族,今天,鳳殤竟然能當著諸多強者的面,對雷落立下如此重誓,怎不叫人動容?
雷落竟然沒有伸手去扶起鳳殤,按照雷落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讓鳳殤跪這么久?非但沒有扶起鳳殤,雷落還笑吟吟地說道:“鳳殤,你今日對我說出了‘我鳳凰族,任憑差遣’的話,可見你已經(jīng)有足夠的信心統(tǒng)領鳳凰族,可是,你可知道,鳳凰族和你一樣經(jīng)歷了第七次涅槃而且成功的人,還有五個,而且,鳳凰族現(xiàn)任護界使離魅……”
“我知道?!兵P殤堅定地說道,“離魅乃是寰宇世界第一個達到四象境的高手,他手中,也有著迄今為止,人們所知道的昧火煅中最強的一把,而‘五鳳’中,赤色的朱雀、黃色的鹓鶵、紫色的鸑鷟、青色的青鸞;白色的鴻鵠,她們也都是一等一的強者——但是,他們都不如我?!?br/>
不僅雷落有了興致,所有都被勾起了好奇心。雷落說道:“哦?你才涅槃成功,何以就能斷言自己比他們強?”
鳳殤依然沒有抬頭,說道:“離魅達到四象境的方式,是利用昧火煅,這不是鳳凰族正常的修煉方式,盡管離魅靠這種獨辟蹊徑的方式得到了強橫的修為,在某一個階段算是無敵,但他發(fā)展的后勁幾乎斷絕,所以注定離魅走不遠?!?br/>
鳳殤的這個分析,聽得雷落暗暗點頭。何止是雷落,墨染、虬枝、金鱗也都在認真地聽著,因為,鳳殤的話,或許決定著自己該選一條什么樣的修煉方式。
雖然墨染不可一世,但是在此時此刻,他也忘記了墮空交給他的使命。其實強橫如墨染,投靠墮空,不過也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這世上還有另外的途徑,也能達到同一目的,墨染又何必為墮空賣命,何必聽命于人?
所以,墨染聽得更為認真。
而虬枝在這一場與鳳殤的對決中,雖然最后是獲勝方,但是自己也多次處于被動,深受重傷,他自然想要將一切,了解得更為清楚,要不然,將來遇到相同的情況,自己還要吃虧。
金鱗就更不敢動了,先前還洋洋得意,自以為是的金鱗,一直沉浸在戰(zhàn)勝了雷落,而且殺死了雷落的巨大興奮中??墒牵F(xiàn)在雷落卻以一種更為強絕的態(tài)勢出現(xiàn)在眼前,叫金鱗怎么不驚詫?
如果不弄清楚其中的關鍵,估計金鱗會食不能寐。
鳳殤繼續(xù)說道:“五鳳都是我鳳殤敬佩的前輩,特別是青鸞。她之所以特別,并不僅僅是因為她第一個通過鳳凰族禁地的透明‘燚引’,達到了四象境,更在于她的鑄器水平。寰宇世界的人們都稱呼我是第一鑄器師,其實,有兩個人的鑄器水平,遠遠高于我,一個就是我們的護界使離魅,另一個,自然就是青鸞?!?br/>
說著,鳳殤抬頭看著雷落,用手指了指雷落背上的“青鸞離殤”,說道:“您背上的‘青鸞前輩’,便是青鸞前輩最該水平的結晶——一個鑄器師用生命鍛造的武器,誰人能比?不過,青鸞前輩已經(jīng)逝去,剩下的四鳳,都不如我——因為,她們涅槃時使用的‘燚引’,絕不如雷落您剛才給我的‘燚引’?!?br/>
“哦?你能感覺到?”雷落依然一副淡然的冷靜,面容的微笑,讓人感覺沉靜而踏實,“你分出這兩種‘燚引’的高下?”
現(xiàn)場所有的人,全都集中了精神,眾人都明白,鳳殤接下來的話,或許會對自己的修行,起到一個觸類旁通的作用。
鳳殤又將頭埋了下去,真誠地說道:“這便是雷落您的偉大之處。”接著鳳殤講起了其中的緣由,原來鳳凰族的“燚引之火”修煉到最高級別,可以發(fā)出黑色的“燚引”,還沒有人發(fā)出過強于黑色的“燚引”來,可是,在鳳凰族生存的世界里,有一種透明的“燚引”,這種“燚引”籠罩的地區(qū),是鳳凰族的禁地。
千萬年來,沒有一個鳳凰族人,敢去這禁地使用透明“燚引”來進行修煉。終于有一天,武癡青鸞,進行了第一次嘗試。
青鸞在鳳凰族的禁地旁,面對生生不息的透明“燚引”,參禪般安坐,一坐就是幾十年。某一天,天朗氣清,寰宇皆靜,青鸞從靜坐中一躍而起,說自己在靜坐中感受到了透明“燚引”的生命,并與這火的生命進行了溝通,宣布要進入面前的透明“燚引”,進行第七次“涅槃”。在鳳凰族的歷史上,根本沒有過第七次涅槃的記載——包括傳說,也沒有。
青鸞不顧所有人的眼光,毅然走進禁地,從他進入透明“燚引”之火開始涅槃,到從容走出,竟然花去了七七四十九年的時間,他竟被那透明之火,焚燒了四十九年。
青鸞經(jīng)歷這第七次涅槃后,他的一身華麗的“鳳霞衣冠”,被青天般湛藍的翎毛代替,這一身青色翎毛,幾乎可以讓這個她不受任何攻擊的威脅,憑借一己之力,能輕松對抗數(shù)十個鳳凰族的絕頂高手。
青鸞由此踏進了一個全新的武學境界。
鳳殤無比激動地說道:“青鸞踏入四象境,她的‘燚引’也由黑色,進化到了白色,其他經(jīng)歷了第七次涅槃的四鳳,也只能發(fā)出白色燚引而已,而白色的‘離昧之火’,我早就掌握了,此刻的我,能發(fā)出‘透明’的燚引!”
鳳殤說到最后,竟然有些顫抖起來。如果鳳殤說的一切是真,那么,此時的鳳殤,注定已經(jīng)成為鳳凰族的第一高手。
“呵呵,好!”雷落終于伸出手去,扶起了鳳殤,說道;“我不要求你永遠聽令于我,我只要求,如果你成為鳳凰族的護界使,答應我,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不管面對多大的誘惑,鳳凰族,絕不與人族為敵。”
雷落似乎話中有話,但是沒有人明白,雷落的話中,隱含著多大的秘密。
鳳殤堅定地點了點頭,從頭上拔下一根翎毛,說道:“朗朗乾坤,蒼蒼寰宇,鳳殤在此立誓,無論將來發(fā)生什么,不管面對多大的誘惑,我鳳凰族,絕不與人族為敵?!?br/>
說完,微以運力,一團透明的“燚引”之火從指間流出,那片翎毛,瞬間焚化,沒留下半點灰燼。
雷落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向了螭游。此時,鳳殤站在了螭游的身邊,螭游竟有些自慚形穢起來。雷落望著螭游的眼睛,利用傳音對螭游說了一句話,讓螭游瞬間精神一震。
雷落說的是:“前輩,你才是引導我走上修行一途的第一人,為了報答你的恩情,等會我把‘凈水私語’的秘密告訴你?!?br/>
雷落還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
日頭已經(jīng)偏西,夕陽的光芒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長老長。雷落朝著墨染那邊走去,走出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雷落停止了腳步,對著面前的三人,說道:“我知道你們此刻并不想動手,你們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問,問吧,我知無不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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