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分心里亂糟糟的坐在他姐的辦公室里等日理萬機的鄭霜降女士開會回來。
那天杜笙簫說完‘那個名字就在你心里,你知道的。而我可以告訴你一切,除了這個名字’之后,他想都沒想,直接問了白聯(lián)的事情。
杜笙簫問他想知道白聯(lián)什么。
他吭吭哧哧半天,說了在幻境看到的,又說了白聯(lián)現(xiàn)在是姐姐的男朋友,杜笙簫聽完之后表情很奇怪的盯著他看了半響,最后‘嗯’了一聲,告訴他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兒絕對有假,白聯(lián)不可能喜歡一個人類的。
“為什么不可能?”鄭秋分回想起自己當時一臉無知的樣子就恨不能穿越回到那個時間里把自己的嘴捂?。骸肮适吕锊欢歼@么寫的嗎?什么書生和狐仙啊,書生和蛇精啊,書生和……總之,你看過聊齋志異嗎?”
杜笙簫當時用一臉憐憫的表情看著自己,說道:“親,你聽說過生殖隔離嗎?”
“啥?”
“天道的神來之手,寫在所有生物基因里的密碼,絕對不能抗拒的力量——你再喜歡自己的寵物,會跟一條狗結婚嗎?”
對話到這里就結束了,杜笙簫叫他來姐姐這里坐一坐,試試看能不能進入到姐姐的記憶里,看看白聯(lián)到底都做了什么,以此決定該如何處理——是杜笙簫直接抹去姐姐那一塊的記憶,還是鄭秋分自己想辦法讓姐姐跟白聯(lián)分手。
鄭秋分想起這些事就煩的不行,發(fā)脾氣的把秘書剛剛給他拿過來的可樂一口氣喝干凈,把易拉罐瓶子在手里捏爆,舉到眼前瞇著眼瞄準,‘啪’的一聲扔進垃圾桶里,易拉罐里殘留的幾滴可樂瞬間在沙發(fā)到垃圾桶之間淡藍色的地毯上留下一道焦糖色的污痕。
正好被開門回來的鄭霜降女士看到。
鄭秋分:……!?。。【让。。。?!
鄭女士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一瞬間煙消云散,她反手把門拍上,蹬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沖過去拎起鄭秋分的耳朵,怒道:“鄭秋分你是三歲還是兩歲了?會扔垃圾了好厲害哦,我們秋分還會投籃了呢!”
“呵呵,一般厲害一般厲害,呵呵?!编嵡锓指尚χ噲D把自己的耳朵從他姐的魔爪中拯救出來,卻被他姐用另外一只手殘忍的撓了手背。
“你看看你多大人,工作工作不正經(jīng),戀愛戀愛不正經(jīng),喝個可樂都能喝出麻煩來!出去跟李阿姨要工具,不把你自己弄出來的可樂印子弄干凈不許走!”鄭霜降怒氣沖沖的說道:快去!”
鄭秋分:“……是。”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十來歲的時候,打完籃球回家把籃球往地上一扔的時候弄臟了地毯,那時候鄭霜降女士就這么訓斥他的,然后一邊罵他一邊拎出大包小包的自己開會間隙忙里偷閑出去為他買的新衣服,兇巴巴的說:“拿去試試,別老是讓我買,這么大人了難道還不會挑衣服嗎?”
他回憶著那些標準的女生審美的帶著各種卡通樣式的衣服,笑著出去找清潔阿姨要工具了。
鄭霜降看著自家弟弟難得乖順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鄭家姐弟吵吵鬧鬧的時候,秦海唐莊的便利店里,杜笙簫正面無表情和一個清秀俊俏的小少年對視著。
“大人,小青好不容易才出來找到你的,你這次出門為什么不肯帶小青?”小少年眼淚巴巴的說著,看著杜笙簫拿在手里剛剛泡好的泡面咽了咽口水,問道:“大人,這是什么?”
杜笙簫抬起手,撫平額頭爆出來的青筋,努力的忽視掉周圍因為‘大人’‘小青’這些詞語而投過來的或奇奇怪怪或意味深長的眼神,說道:“這是泡面……算了你先跟我回去?!彼雅菝嫔w子重新蓋好,又隨手拿了幾樣巧克力之類的零食付了錢,領著一只眼淚汪汪的小少年走出了便利店。
一出店門,杜笙簫的臉色就變了。
白聯(lián)堂而皇之的站在店外面,沖他笑了笑,比了個中指,然后吹著口哨走了。
杜笙簫扭頭看一眼身邊的小少年,臉色不善的問道:“他帶你出來的?”
“不是,不是那位大人帶我出來的。”小少年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是我自己跑出來的?!?br/>
杜笙簫嗤笑一聲:“你要是有打開那個結界的本事,我也就不可能任由你留在城里了。”他斜眼看了看白聯(lián)走遠了的背影,冷哼一聲罵道:“這個傻叉,連豎中指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學別人???,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隨便模仿人類,沒想到都過了幾千年了,這貨還是不信?!彼麚u搖頭,不客氣的拎起身邊一臉懵懂的小少年的后領子,一路拖回家,關上門之后,才一臉凝重的問道:“那個王琛是不是你殺的?”
小少年瞪大眼睛:“殺殺殺殺人?”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怎么能殺人呢,殺人會被天道劈死的,大人你不要亂講啊?!?br/>
杜笙簫臉色稍緩:“不是你殺的?那就行了,我吃完飯把你送回去,再敢偷偷跑出來我就打斷你的腿?!?br/>
他說‘打斷你的腿’的時候語氣平靜的就跟說‘我要吃巧克力’一樣,卻讓小少年忍不住縮起脖子打了個哆嗦,接著,他想起方才白聯(lián)跟自己說的話,又努力的鼓起勇氣叫道:“大人你不能把我送回去,我聽說你找到……”
沒等他的話說完,杜笙簫就臉色一變,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我是找到他了,可是你想怎么樣呢?”
小少年說:“我要繼續(xù)服侍他,我本來就是為了服侍他而生的?!?br/>
杜笙簫臉色奇怪的上下打量他一番,想起那人讓自己至今無法理解的性取向,嘟囔道:“他現(xiàn)在用不著別人伺候,不過……如果你自薦枕席倒是搞不好真的有機會留下來服侍他?!?br/>
小少年:“?。渴裁词亲运]枕席?”
杜笙簫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于是清咳一聲,冷聲道:“誰說自薦枕席了?你又亂聽什么?”
小少年:“……”
杜笙簫拎起不耐煩的說道:“他現(xiàn)在不用人伺候,你趕緊跟我回去?!闭f著就要去拎人家的后領子,小少年忙閃身躲開,大叫道:“你不能帶我回去!我知道誰殺人了!”
杜笙簫收回手,問道:“誰?”
鄭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樂顛顛的把地毯弄干凈的鄭秋分洗完手,坐到他姐辦公桌對面剛想喝口水,就被鄭霜降女士遞過來的一張協(xié)議書嚇成了結巴。
“婚……婚……婚前財產(chǎn)公證協(xié)議?”他結結巴巴的念出協(xié)議的標題,猛地抬起頭看向鄭霜降:“姐,你真的要和那貨結婚?”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