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樂閣由于我的出現(xiàn),確實引起了轟動,一位彈鋼琴的神秘美人傳遍江南。一開始自己還有些擔(dān)心,必竟樹大招風(fēng),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引來無妄之災(zāi)。心中揣揣的直到三個月前,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開始有所回復(fù),驚喜莫名的我才算放下心來,而現(xiàn)在自己是完全不擔(dān)心這事了,難道現(xiàn)在還有什么是我打發(fā)不了的?
因為慕名而來的人實在太多,但都是些才子俊偐,勢雖不大卻名聲在外,不好推拒,林姐她們左思右想才想出這個“過關(guān)”的方法,如此一來,能不能進(jìn)來聽曲就要看自己的能力了,轉(zhuǎn)推拒為他們之間相爭,這樣任誰都怪不到樂閣頭上。物以稀為貴,林姐的確把這五個字發(fā)揮的淋漓透徹,我只在每天晚上彈一次,而且,從不接見任何人。這我倒也清楚,以那女人的勢力,倒沒有得罪不起的人,想來也不會有人太不知趣而得罪她,從這點上看,我倒是該謝謝她呢。
碧蓮,……想起她,我又是心中一緊,這件事的起因就是那“蝴蝶令”,爾后是那女人直接導(dǎo)致的,若是碧蓮出了什么事,我第一個便要找那女人算帳,然后才是那個陷害我的人?!Z字正,對,最后也要教訓(xùn)教訓(xùn)他,要不是他,也不會給我惹出這個女人來……
靈兒攙著我來到大廳,廳中早已坐滿了人,我自然的環(huán)視了一下,和往常一樣只是多了一些新面孔,廳中的驚嘆聲都是這些人發(fā)出的,對此我早已習(xí)慣了。呃!季青杉?不經(jīng)意間,我竟然在廳中南角發(fā)現(xiàn)了他。他怎么會來?我心中雖有些吃驚,但沒表現(xiàn)在臉上,也沒有表現(xiàn)出異常的地方,從發(fā)現(xiàn)到吃驚都非常冷靜,這讓我感到滿意,大半年的刻意訓(xùn)練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效果了。
可能是偶然吧。我如此想著,緩緩的坐到鋼琴前翻開琴蓋。
“碧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心中一嘆,沒想到過了這么久,他還是一眼就把我認(rèn)出來了。廳中的人都在等著欣賞曲子,對這突如其來的叫喚自是不忿,全都眼含怒意的看向季青杉。而我,仿若未聞一般,對此置之不理,好像他叫的是別人。
“碧蕊,我知道是你,你的身形我一眼就可以認(rèn)的出來!”季青杉并沒把滿廳的人放在心上,依然沖著我叫道。
我依然沒有理會,只是皺起了眉頭。廳中的人對季青杉的目中無人氣憤非常,紛紛出言要把這人趕出去。季青杉不僅沒有理會他們,反而向廳前我的方向走來。廳中的兩個武師見狀,齊步而至攔在季青杉的前面。
“公子,請你坐回你的位子?!弊筮叺奈鋷熥隽藗€請的手勢,語氣強硬的說道。
季青杉見有人攔他,眉間一擰,神色凌厲的回道:“若在下說不呢?”
“得罪!”左邊的武師話一出口,右手呈爪速猛的探向季青杉的喉間,右邊的武師非常默契的出左拳擊向季青杉的腰間。
兩個武師雖然都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但季青杉卻是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功力相差雖不甚遠(yuǎn),但武藝上的成就卻相差頗大。如我所見,面對這兩人默契卻破綻處處的聯(lián)手攻擊,季青杉只是雙手在空中劃了個圓便擋了下來,手中一引,弓身退步,待得兩個重心不穩(wěn)之后,季青杉并未向他們二人攻擊,雙足一點,從他們頭上躍過上得臺來。
季青杉,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個冷靜,沉穩(wěn)又成熟的人,我知道她為什么會變得如此沖動,只是不愿去細(xì)想。如今的我已經(jīng)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不論在處事還是性情上,以自己現(xiàn)在的心境,即使做個殺手也是完全能夠勝任的吧。
“碧蕊……”
我緩緩站起身來,季青杉的話因我的行動而止,眼色復(fù)雜又灼灼的看著我。我沒有說話,從他身邊走過,向外行去。
“碧蕊!”季青杉沒料到我會走,當(dāng)下朝我追來。他剛到門邊,林姐含笑的從門內(nèi)迎將出來,堪堪擋住他。
“對不起,這位公子,我們柳小姐從不見客?!?br/>
“柳小姐?”季青杉扭頭語氣肯定的說道,“不,她姓花,她叫花碧蕊,我的妹妹!”
“哦?那她承認(rèn)了嗎?”
“……”季青杉一時語塞,因為從剛剛到現(xiàn)在我一個字也沒說過。
“呵呵,公子大概是認(rèn)錯人了,這天下哪有妹妹不認(rèn)哥哥的道理?”林姐伸手道,“公子請回吧?!?br/>
“不!我要見她,我不會認(rèn)錯的,我要當(dāng)面向她問清楚,請你讓開!”季青杉急道。
“嘿,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公子還是請回吧!”面對季青杉這不識趣的家伙,林姐的語氣也漸硬。
可能是頭腦過了發(fā)熱期,見到我的悸動輕了許多,季青杉的冷靜讓他回復(fù)了過來。硬闖于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確是不智之舉,而今只有先回去想想辦法了。
“恕在下冒昧,或許真是我認(rèn)錯人了,告辭……”
“不送?!绷纸阋菜闼闪丝跉?,剛剛季青杉的身手她是只識了,若他真的執(zhí)意硬闖還真不好辦,看來這里要多派幾個人手才是。
暗自嘆息似乎已經(jīng)成為我的習(xí)慣了,季青杉一走,我不禁又暗嘆一聲,季青杉與林姐所說的話我全數(shù)聽在耳中,心知他還會再來找我的,想來老道的林姐也看得出來。其實我何償不想見他,相信碧蓮的消息他一定會知道的,但我現(xiàn)在只能強自壓下,不然半年來的偽裝將會前功盡棄。他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就在我將要離去之時跑來湊熱鬧,如此勢必會對自己離去造成麻煩。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碧心”,林姐施然而來喚道,“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其他人都在等著你彈曲子呢,回去吧?!?br/>
我聽完林姐的話,默然的轉(zhuǎn)身回廳,林姐早已習(xí)慣了我這種行為,不只樂閣,那些經(jīng)常來樂閣聽曲的人幾乎都知道我喜歡長話短說,短話不說的性格,眾人只道我矜持不喜言語,卻不知這是我刻意為之。
“小姐”,靈兒端著一盅補品走進(jìn)房內(nèi),“林姐說你晚上可能有些累,所以吩咐奴婢給您送盅燕窩過來?!?br/>
靈兒把盅里的燕窩盛一些到碗里放到盤邊,然后走到我身邊攙我過去。雖然半年來一直不習(xí)慣被人攙著走路,不過為了讓自己表現(xiàn)的更加柔弱無害,只得任她們服伺,這病奄奄的樣子弄得我自己都將信將疑。這半年算是自己一生中過得最奢華的一段日子了,眼著的燕窩只算是經(jīng)常補身子的點心,人參之類的更是家常便飯,要是你問我還有什么動物沒吃過,我可能要想上一段時間才回答得出幾個來呢。
“靈兒,剩下的你吃了吧?!焙屯R粯樱页粤艘煌牒髮`兒說道。
“小姐,這是林姐……”靈兒也和往常一樣的回答。
“吃吧?!蔽覜]有多說,站起身走向窗口。靈兒知道若是自己不吃,那這些大半剩下的燕窩就會被倒掉,所以還是乖乖的坐下。這靈兒十分乖巧,我也很喜歡她,而且她的身世也是令人感慨,不過,經(jīng)歷了這許多事之后,我只能狠心的認(rèn)為她只是被派來監(jiān)視我的人,所以表面上我把她看作貼心的丫環(huán),很多“真話”我都對她說,心里卻為利用她而有些傷感,為了彌補這點,我只能盡量善待她,常常把“吃不完”的好東西留給她。其實我明白自己這樣做完全沒有傷感的必要,這樣對她對我都好,必竟她一個小小的丫環(huán)能做什么選擇?可我為什么還會有些難過呢?難道不是因為她,而是,而是因為自己變得陰暗而傷感?……或許是吧……
客棧里。
“哥,怎么樣”?女扮男裝的季水柔一見到季青杉回來便急聲問道,“樂閣里到底什么東西這么吸引人?”
季青杉苦笑哼道:“哼,你哥比他們還不堪呢,他們只是聽曲看人,而你哥我差點硬闖進(jìn)去要人!”
“啊?”季青杉的話把季水柔驚得大張嘴巴,她實在難以想像冷靜成熟的哥哥硬闖要人的景象,“哥?!你硬闖進(jìn)去要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你一定是在開玩笑?!?br/>
“唉”,季青杉嘆道,“開玩笑?這還真像是一場玩笑呢……”
“到底怎么回事嘛?”季水柔皺眉道。
季青杉苦著臉,把見到我的事一五一十的向妹妹季水柔道出。季水柔聽了睜大了眼睛,事情雖讓人難以接受,不過這話出自哥哥之口,自然不會假。
“哥,你是不是看錯了?碧蕊姐姐怎么會呆在那種地方?”由于事情比較離譜,季水柔暫時只能懷疑到季青杉的認(rèn)人能力上,必竟當(dāng)時我還戴著帕子不是?
“從頭發(fā)到身段,從形體到肌膚,無一處不一,別說我看了她的眉間于眼睛,就是只看她的背影我也可以一眼便認(rèn)出她來!”季青杉神情愰然的回道。
“可是碧蕊姐姐怎么會在樂閣呢?”季水柔還是有些不愿相信。
“我又如何知道?”
“哥,我們何不夜探樂閣?說不定在公眾場合碧蕊姐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敢和你相認(rèn)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季青杉一震而起,是啊,怎么自己沒想到?對,碧蕊肯定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不與自己相認(rèn),那自己就晚上再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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