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謙……你在干什么?”
北冥浩逸一進到書房就看到沈清謙在自己書桌上拿著他的小藥錘在碾個不停,好奇的湊了過去看看。
北冥浩逸本來想多陪伊維一會的,不過見伊維有些尷尬的樣子就只是陪他吃了早飯,外加給他在床邊擺了些書,然后就出來找沈清謙處理府里的事情了,不過一進來就看到他的總管大人沒有好好辦公反倒鼓搗起他的藥錘來了。
“……做藥引子啊?!?br/>
沈清謙看到北冥浩逸有些疑惑的神色,眉毛一挑,把罐子遞到了北冥浩逸的眼睛下面,好讓他看清楚里面的粉粉塊塊。
“藥引子?這是……”
北冥浩逸拿起比較大的一塊玉片,對著陽光看了看,神色有點古怪起來。
“你哪來的敦玉?。俊?br/>
居然碎了這么大一塊敦玉做藥引,未免太浪費了吧?
北冥浩逸沒記錯的話這敦玉可是冥國特產(chǎn)的冷玉,雖然不至于皇族特有,但也很稀少很珍貴……而且價格真的是很貴!
貌似……本尊的小鬼有送出一塊……
“這個是敦玉?”
沈清謙也有些驚訝,他自然知道北冥浩逸出手的不會是便宜東西,但也沒想到會是那么珍貴的敦玉,不過一想到他竟然送給那女人那么大一塊敦玉,沈清謙錘子下的更狠了!
“清……清謙。”
北冥浩逸有些無奈的看著沈清謙賭氣似的動作,心想這塊玉是怎么惹到他了?
“怎么……舍不得???”
沈清謙哼哼了聲停下動作,看了看北冥浩逸然后小聲嘀咕著反倒下手更快了……
“送給那個姓陶的女人就舍得了……”
北冥浩逸耳朵尖,自然聽到了沈清謙在嘀咕什么,差點沒忍住笑,趕緊正了正表情,主動把手里的玉片放到沈清謙的小罐子里,然后半摟著沈清謙在他耳邊小聲的說:
“我是想說我那還有,這些要是不夠我再給你拿幾塊?!?br/>
北冥浩逸表情認真,語氣正經(jīng),仿佛在和沈清謙討論什么嚴謹?shù)膶W術問題,沈清謙斜眼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手下的小錘子總算是停了。
“敦玉效果不好,我要煌玉!”
沈清謙微側著頭很認真的回視著北冥浩逸,一副小兔子樣輕聲要求,要知道煌玉可是敦玉中的極品,幾百塊未必出的了一塊,比起敦玉更是珍貴百倍不止。
“沒問題!我記得我這有一塊小時候父王給的,就在這殿里的寶庫里,要不我給你找找吧……”
北冥浩逸微笑著點了點頭,放開環(huán)著沈清謙的手就要叫人去逸陽殿寶庫里找東西,他對這些所謂的珍寶本就不在意,無論沈清謙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都盡可以送他。
“等等……”
沈清謙細細的看著北冥浩逸的表情,確定他沒有一絲賞賜之類的意味在里面,只是因為自己要所以他就會給自己,就像自己要吃他筷子上夾的蝦餃,他就會直接喂給自己一樣,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事……
“先記著吧,等我用到了你再給我好了。”
沈清謙微微一笑,背靠在北冥浩逸的胸口輕輕的說,雖然語調還是跩跩的,但語氣中的笑意也是顯而易見的。
“好,我記著了?!?br/>
北冥浩逸緊了緊沈清謙的腰,微笑著點了點頭。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殿下,陶府的人來找過殿下,不過已經(jīng)被我打發(fā)走了,殿下不會怪清謙僭越吧?”
沈清謙歉意的笑笑,有些不安的樣子看著北冥浩逸,不過眼神中笑意十分明顯就是了。
“不會,陶府的事清謙可以隨意處理。”
北冥浩逸有些寵溺的笑笑,他已經(jīng)猜到是陶府人來過了,畢竟本尊的記憶里他就送出這么一塊敦玉,而且沈清謙明顯不會這么禍害他自己的東西……
“那清謙和殿下說說需要殿下做決定的事吧。”
沈清謙放下藥錘轉而去拿書桌上的賬簿,眼中的笑意漸漸加深。
……他要的就是北冥浩逸這種真心以待,沈清謙隱約的覺得,自己向往著的這種自然而然的相待,北冥浩逸他同樣也是享受著的!
所以不管他北冥浩逸和陶悠嵐之間到底有什么過往,現(xiàn)在有他沈清謙在北冥浩逸的身邊,他就不會讓這個女人再和北冥浩逸有任何瓜葛了!
垂下眼簾擋住了眼中隱隱的幽光,沈清謙開始認真的和北冥浩逸報告起府里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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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你根本就沒有見到浩逸!你居然把玉佩交給了別人!”
狠厲的看著跪在身前的彩兒,怒極了的陶悠嵐狠狠的一巴掌甩了過去,彩兒頓時腫脹了半張臉,嘴角也滲出了血跡,但還是勉力爬起跪直了身子,不敢有一絲反抗,顫抖著等待著陶悠嵐接下來的毒打。
“行了,我就說那個小子不會給你出頭的,你就給我老實地去昔清庵出家吧,別再惹事了,我會送銀子買通庵主照顧你的。”
陶冶本來也希望陶悠嵐真能有什么辦法找到出路,畢竟他也知道沒了這個女兒自己也就沒什么發(fā)展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指望了,所以語氣自然也就冷了下來,他可不希望因為這么個女兒得罪了賢王府,讓這一大家人跟著獲罪……
42
“爹……”
陶悠嵐看著面無表情的甩袖而去的陶冶心里寒到了極點,隨后反倒失聲冷笑起來,周圍的奴仆都驚恐的退了個干凈,彩兒剛想也逃出去,卻被陶悠嵐一腳踢在肚子上痛苦的跌倒在地。
“無能的東西,都是你壞了我的事!”
陶悠嵐陰狠的看著蜷縮在地的彩兒,緩緩的抽出了掛在墻上的短劍。
“小姐!不要??!小姐!求你饒了奴婢吧!”
彩兒嘴角含著血尖叫著哀求,死在陶悠嵐手上的侍女不知道有幾個了,每個的死狀都慘不忍睹,她不想自己也變成那樣??!
“都是那個沈清謙的錯,是他攔住奴婢不讓奴婢見二世子殿下的,是他搶走了奴婢的玉佩趕走奴婢的,小姐你饒了奴婢吧!”
彩兒哀聲的尖叫讓面若羅剎的陶悠嵐停住了腳步,眼中泛起瘋狂的恨意……
“沈-清-謙!”
“是!是他!都是他阻攔的!小姐……你想想,都是他的錯,是他讓世子殿下疏遠您的,是他害的您變成今天這樣的!”
彩兒驚懼的看著陶悠嵐手里的劍,努力平復自己顫抖的聲線,只有讓陶悠嵐覺得她還有用,那么她才能活下去??!
“小姐,您還有機會的,只要能見到世子殿下,他一定不會不管您的!”
彩兒是不知道北冥浩逸還會不會幫陶悠嵐,但她現(xiàn)在只能這么說。
“沈清謙……我要他死!我要他不得好死!”
陶悠嵐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劍,臉上恢復了柔媚的笑容,不過卻在她陰狠的目光映襯下顯得分外扭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陶悠嵐轉身到房間里翻找起來,最后終于在一個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朵花形的金片子。
“你拿這個去永錫城……”
陶悠嵐俯身在彩兒耳邊說出了一串的名字和暗號,讓她去找這片金花的主人。
“小姐要找那淫……”
彩兒的驚呼被陶悠嵐狠厲的眼神嚇回肚子里,然后漲紅了臉很不自然的顫著聲說道。
“小姐要找那俠士,可是他們教派里的人都是……奴婢去了怕是見不到他就……”
“你放心……”
陶悠嵐安撫的對著跪在地上的侍女笑著,不過低著的頭的彩兒卻根本看不到她眼中的諷意。
“你拿著他的東西,他手下的那些人自然不敢動你的?!?br/>
陶悠嵐轉身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晴朗的天空笑的卻是陰森寒冷。
“告訴他,我要他毀了沈清謙那身魅惑人的妖皮,然后再給我玩殘了他,看他還拿什么勾引我的浩逸!”
陶悠嵐慢條斯理的說著殘忍的話,彩兒伏在地上不住的顫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瘋了!
“昔清庵又怎么樣,只要浩逸的心在我身上,他們就得讓我再風風光光的出來,就得讓我做浩逸的妃子!”
陶悠嵐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恐懼不已的彩兒,冷笑著開始計劃起以后的對策,只可惜她不知道,那個心里有她的北冥浩逸,早已經(jīng)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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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府自來了一次人后就沒有了消息,陶悠嵐也很快去了昔清庵,所以北冥浩逸也就把這個女人忘在了腦后,之后的幾天都是本分的留在王府里學習處理事務,九月十一是他十八歲的生日,那時他就可以有自己的二世子府了,那時……他就可以自在的活了。
伊維的情況果然像北冥浩逸預料的一樣,武功再高強的人傷在那里都不會容易好,所以眼看著伊維不時微蹙蹙眉頭倚坐在床上看書,而不能像往常一樣自由自在的出入練武什么的,北冥浩逸的歉意就更深了,于是干脆把事情都搬回了臥室的小廳處理,沒事就往屏風里面跑看看伊維有什么需要的。
而且伊維的沐浴上藥什么的他也都一手包辦,伊維對此雖然還是會不自然,然而也還是默許了北冥浩逸的舉動。這樣的共浴共眠北冥浩逸自然少不了大吃豆腐的舉動,不過顧忌到伊維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北冥浩逸覺得還是讓伊維多恢復幾天才好,所以他最后都會選擇在伊維的手中解決,當然,北冥浩逸自然也把小伊維照顧的好好的,代價則是伊維身上的吻痕反倒越養(yǎng)越多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誰都沒有再提起過伊維要找的人,也沒有提起過伊維要走的事……
不過這邊兩人是曖昧無限了,那邊卻有人開始不爽了,比如——整天陪在北冥浩逸身邊處理事情的沈大總管。
沈清謙整天跟北冥浩逸一起處理事務,自然也就常常的在北冥浩逸的臥室里進進出出,而伊維又整天倚在床上看書,不時的走動走動幫北冥浩逸出出主意,所以兩人可以說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了,伊維行動不便的原因和時常散發(fā)出的隱隱的□味道的由來,沈清謙自然也是明白的清清楚楚了,這讓沈大管家怎么受的了,于是沈大管家一邊告訴自己先不要著急,一邊開始琢磨著怎么把書房的那間小間變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