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音異常有把握的上前一步,握住她的纖手,一臉誠摯的凝視著她的水眸說道:“放心吧,我已經(jīng)在安排了。明晚,我會帶著她們一起出宮的。在安檢的門外,我已經(jīng)安插了我的人。到時候,我們不走官道,也不走民路,直接繞著康城向西郊走。只要趕上一天一宿的路,我們就會去另外一個國度,那里不會有人認識我們,也不會有人找到我們,我們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像神仙一樣生活著?!?br/>
康音一邊說,黑眸一邊凝望著她。從他清亮的眸子里,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他勾畫出來的美好藍圖了。
她默然不語,聽他所說的那個世外桃園,她何償不憧憬著。只是,她真的能跟他過上這樣的日子嗎?
她已經(jīng)是個不潔的女人了,還能配得上像一張白紙那般干凈的他?
況且,想到離開,明明是一件好事,可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那張冷酷,微顯生硬的俊顏。
昨日在夜里的糾纏,以及他霸道的索取,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她的身體,已經(jīng)被他占據(jù),她還能交給第二個男人嗎?
爹爹說過,女子一生要忠于父君,夫死從子。可她,真的要這么做嗎?
看到秦若九猶豫不決的神情,康音黑瞳微微閃過一抹受傷的情緒,當下,瞼下眸,掩蓋起來,輕聲問道:“你還有什么顧忌和想法嗎?”
秦若九聽著他淡涼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她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選擇的余地,當下淺然輕笑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還會顧忌什么呢?”
聽罷,康音似得到解脫般的輕松,臉帶明媚的笑意,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干凈的咧開唇笑道:“我知道,你會跟我走的?!?br/>
語落,她想摟她入懷,卻見四周宮婢太監(jiān)甚多。暗忖,此舉不妥,如果落入奸人眼里,成了話柄,所有計劃都全功盡棄了。于是,他思索再三,決定再忍一天,到了明晚過后,他就可以不顧一切的親近她了。
望著康音明朗而清澈的笑容,秦若九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想到明晚即將離開,她的心有些沉重。不知是因這會產(chǎn)生未知的風(fēng)險而沉重,還是因為要與某人徹底分離而沉重。
沉默片刻,知道已是無路可走,想得再多,也無濟于事。不如放松心懷,好好過完在這皇宮的最后一天。有了這個想法,秦若九頓覺身心放松了許多,環(huán)伺身處的這座石亭,四周種植了大片梅樹,微風(fēng)輕輕的吹拂,隱隱飄來淡淡的梅香,秦若九舒適地閉起眼眸,驀地她覺得,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天,她卻有些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快到晌午了,康音趁著秦若九發(fā)怔之際,拿起一塊桃酥放進她的嘴里,臉帶笑意道:“餓了,就吃點吧,來,再喝了口熱茶。”語畢,他又為她把茶湛上。
秦若九覺得康音是他見過最細心的男人,當下,感激一笑,慢慢的吃了點東西。
突然,又想起了康音的傷勢,她這才憶起一件事來。那就是,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到現(xiàn)在,對于她來說,還是一團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