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昨天漏發(fā)的一章已經(jīng)補上,大家可以回過頭去看看。
男人的聲音這樣喊叫了一聲,那來自刑施部的人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石門前,用力推了半晌,然后臉色發(fā)青的轉(zhuǎn)過來搖搖腦袋。那石門厚重是被某種力量強制性關上的,而那石門后面更是有著十幾噸重的斷龍石封住了所有出口,用人力的話,是無法打開的。
“去那個方向的石門看一看。”王屯屯用手指指著一個與刑施部男人相背離的方向,他用力管理著表情,所以看起來倒是不顯慌亂,只是出口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奇怪。
“關了,全都關了……封死了,我們完蛋了。”你刑施部的男人小跑著接連推了幾扇門,然后聲音便帶了些哭腔。在神秘的空穴里面,被斷龍石封堵了出口,這在電視里面大概是要被活活困死的節(jié)奏的。
王屯屯實在也是這樣想的,他本是打著談判的目的,如今人家都懶的見自己便果斷將自己困在了房間里面等死,這種做法有些太荒謬極端了。必竟以對方弄出的排場,要殺他王屯屯容易,隨便派兩個人便好,不至于千辛萬苦的搞出數(shù)十噸的大石頭堵門這樣下流低效而燒錢的法子吧。
所以,王屯屯其實還有存著一些幻想,他倒是認為這種事情是對方的下馬威,是想要震懾住他,好在之后的談判中占據(jù)主動。
至于證據(jù),王屯屯想,這活生生站在這里的梁國便應該是最好的證明了。在王屯屯的心目中,梁國這樣能干肯付代價(在沙鎮(zhèn)‘潛伏’數(shù)年)且手段強硬的下屬,無論如何都是組織內(nèi)部的中堅力量,怎么看都不應該是被拋棄的存在。
而且看梁國一副‘淡然’的表情不是假裝,那表情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一個臨死之前的人所能擁有的,王屯屯知道世界上有一些淡薄生死的人,但梁國顯然不是其一。
換句話說,這石室表面看起來已經(jīng)被完全封鎖成了死室,實際上還另外有生機,說不定哪塊天花板或者地板后面就是真空的呢,而只有這樣才能夠完美的解釋之前王屯屯所遭遇的這一切。
隨著石門的落下,‘房間’里原本不高的氣氛更加冷凝起來,梁國將王冕推到格里菲斯和王屯屯的中間,也就是餐桌的中間位置坐下來。
王屯屯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王冕,心浮氣躁。隨即氣勢洶洶的站起來,拍著桌子質(zhì)問格里菲斯,這石門為何會突然關閉,是要蓄意斷絕眾人生路嗎?
他這話問起來便算是撕破了面皮,雙方原本還存留著一些表面上的虛情假意,這話語嚴厲的就像是一根錐子,一下子便戳開那窗戶紙。
不過,王屯屯的責問本應該是說給梁國聽的,但他選擇坐在主位上,一臉茫然的格里菲斯作為突破口,頗有些指桑罵槐的味道,但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退路的。
這話說完,作為幕后‘主事人’的梁國仍舊面無表情,聾啞人一般,但那坐在主位上,叫喧著‘三爺,我很欣賞你呦’的男孩子反倒有些歉意赧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隨即將眾人的注意力又拉扯會滿桌的菜肴上來:
“啊……哈哈……額……。
好吧,我也沒想到這石門關的那么匆忙,比我想象的快那么一丟丟呀,這不符合科學的呀……”男孩的聲音漸小,經(jīng)過尷尬的笑聲之后,愈是低沉,到的最后,都有一些自言自語的味道了。不過,經(jīng)過一番自言自語之后,他終于還是打起精神,十分豁達的拍了拍手掌。
“不過也沒有關系,我們不是還有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嘛,記得我說過要好好款待你們的吧,我可是很守信用的呦,大家盡管吃,不用客氣的……哦哦,你們擔心這些是‘粗野飯食’,啊呀,我騙你們的,我之前在謙虛啦,我可是很用心在做了……”
男孩子的聲音帶著滿滿的誠意和童稚回蕩在石室之內(nèi),這個時候恰好有舒緩的古典的,類似留聲機一樣的音樂聲從石門的縫隙里面?zhèn)鬟M來,是那種很抒情柔緩的調(diào)子。王冕表情陰晴變幻著,最終還是率先拿起刀叉,吃了起來。
這個時間,洞穴外面應該還在下著纏綿的細雨,王屯屯回想著那份寒冷饑惡,舌苔下面便不由自主的生出津液來。
他再次看了王冕一眼,微微沉思,見后者面無表情,終究埋頭大吃起來。
那飯菜是出人意料的酸爽可口,稍稍添置了一些辣椒、胡椒粉之類的佐料,這不僅讓飯食鮮美的同時,更是讓剛剛經(jīng)歷過陰雨寒冷的王屯屯吃的一身舒爽,甚至外露的面皮上都生出了一絲毛茸茸的細汗。
王屯屯其實是有擔心過食物里面有毒之類的事情,但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轉(zhuǎn)念一想,隨即又釋然起來。
為了王家,確切的說為了自己的未來和野心,王屯屯實在是來死中求活的,他要將王家的支柱帶獲取,到目前來說,他倒是十分成功的跟王冕‘接上了頭’。
不過,當下的環(huán)境卻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王屯屯思索著自己橫豎只有被動接受的權(quán)利,倒不如靜觀其變,光棍一回。
他此時想著大丈夫臨危不亂風骨依然的事情,便也十分灑脫的大快朵頤——橫豎都無法反抗,倒不如灑脫一點,還彰顯灑脫氣質(zhì)。
在這樣的條件下,若是有人還婆婆媽媽,反倒讓人看不起。換個角度思考,王屯屯認為自己若是這個密室的幕后操縱者,絕對不喜歡看到這樣不識時務的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下令殺掉都是有可能的。
基于這樣的心理,王屯屯倒是吃的滿口舒心。格里菲斯笑著大大的拍著手掌,那個名叫梁國的精廋男人便走到餐桌前,拉開覆蓋在桌面上的一層木色石板,露出下面的一口冒著騰騰熱氣的大鍋來。
面前的食物豐饒多樣,各種樣子和顏色的蔬菜整齊排列著,布滿七米多長的餐桌。那做菜的師傅是個極度考究精致的人,幾乎每一道菜式都繁復美味到極點,卻又各有春秋,特色不同。
王屯屯實在有吃過一些好的東西,但這樣集群性的大享受還是頭一次。他不是一個喜歡做菜的人,相反的,王屯屯倒是信奉‘君子遠庖廚’這類格言的代表,所以,這餐桌之上的許多東西,他是不認識的,但這并不影響他對其的賞識和稱贊。
尤其是那入口即化的肉質(zhì)……
“這個是什么品種的肉質(zhì),以前好像從來沒有吃過……有點像是豬肉……嗻嗻……但這咀嚼起來的感覺要比豬肉纖細一些……”
格里菲斯歡喜的像是一條黃鼠狼,他用湯勺在剛剛被梁國打開還在冒著騰騰熱浪的大鍋里面攪拌著,隨手從身邊的小盤子里抓了些蔥姜蒜末,扔進鍋里。他站起來盛湯,給王冕、王屯屯還有那刑施部的男人分別盛了一碗。
熱湯香味濃郁,湯內(nèi)的骨頭已經(jīng)被煮的快要化掉了,用牙齒一咬,便弄夠榨出里面的骨髓來。格里菲斯將一盤擺放成含苞待放花骨朵一樣的菜式推到王冕的面前,那是一盤用八條舌頭捆綁成花片,用眼球點綴成花蕊的新奇菜式,這花瓣的旁邊,還用青草和翠綠色的菜葉點綴著,看上去美味可口。
格里菲斯瞇起好看的眼睛,用手掌親昵的拍了拍王冕的肩膀:
“吶!專門為你做的,請吃吧。”
王冕抬起頭來,進入石室之內(nèi)第一次正視格里菲斯。他的眼神渾濁又復雜,放在桌面上的手因為用力蜷縮而有些顫抖。他就這樣扭著頭看了格里菲斯一會兒,對方瞇著眼睛微笑著回頭看他。一分鐘之后,王冕咬著牙終于伸手將那菜肴放入嘴里全部吃掉,咽了下去。
王冕的動作無疑是對廚師極大的肯定,格里菲斯拍著手掌開心的環(huán)視了四周,然后伸出肉嘟嘟的手掌撫摸著王冕的花白的頭發(fā),終于滿意的坐了下去。
正常飯局似乎其樂融融,末了的時候,梁國又抽開桌面上的一塊面板,露出一個被炙烤的金黃的大大的肉球來。
那東西的形狀是個球形,兩邊被扎了口,大小跟人的肚囊差不多。而實際上,這肉球便是用某種生物的肚囊掏空切開封口做成的,所以那肉球的表面還能看到一個旋渦狀的肚臍眼兒,肉香撲鼻。
“這個東西有一個學名,叫做‘叮當貓的口袋’,大家知道叮當貓是誰吧,啊,不知道啊,真是孤陋寡聞呢……啊哈哈,從前啊,有個死宅,名叫野比大雄,有一天他撿了一只機器貓……啊哈,總之呢叮當貓的口袋里,裝了許多好東西呢……恩,叮當貓,恩,口袋……”
長著大圓腦袋的格里菲斯站著亂七八糟的對于菜品解釋了一番,他一手拿著銀刀,正在小心翼翼的切割著那團金黃色的肉球。
肉球很快被切開,除了下刀的時候噴射出一股濃湯和熱氣之外,余下的工作倒是很順利的。
切開肚子,里面盛滿了各樣豐富的食物,有綠色的蔬菜,紫色的水果,紅色的肉片還有各種各樣顏色各異的不知道來源的東西。
格里菲斯深深嗅了一下那香濃的空氣,整個人便陶醉起來……叮當貓的口袋,果然是令郎滿目的裝了不少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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