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其實裴掌殿的母親,曾經(jīng)是老夫的青梅竹馬,當初是老夫耽誤了別人的感情?!边@件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數(shù)。
曲澤原本不想提起來,也以為曲清然會看在他這個大長老的身份,給一個面子答應(yīng)。
可萬萬沒想到,曲清然不僅沒給面子,還追根究底。
雖然知道曲清然只是好奇。
但再提起往事,他卻覺得感慨良多,無奈道:“我年輕時就因為執(zhí)著修煉,傷了根本,無法再傳宗接代,不想拖累喜歡的女子?!?br/>
“只是沒想到,時隔幾十年,竟然能再遇到她的孩子,讓我怎能狠心不管。”他長嘆搖頭。
曲清然就知道,一開始在外面扯什么欣賞裴希珩,都是鬼扯。
不過既然是大長老的遺憾,那就替他彌補了,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反正需要什么藥草,靈藥田里都有。
“不過大長老是怎么認出,裴希珩就是你青梅竹馬的孩子?”
“裴掌殿和他母親年輕時候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所以在老夫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確定?!鼻鷿珊V定道。
“萬一呢……我是說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相相似的人,也可能根本不認識呢?!鼻迦粵]忍住拿他打趣。
曲澤臉色一沉:“老夫后來再重新確認過,的確沒錯!”
“好啦,大長老你別這么嚴肅嘛。”曲清然勾唇笑道:“你放心,裴掌殿的舊疾會好的?!?br/>
“老夫知道這樣要求宗主,是自私之舉,但老夫愿意用以后的時間,好好回報宗主的恩情,替宗主看顧好飛鶴宗,照顧曲琰?!鼻鷿舌嵵仄涫碌某兄Z。
“大長老,你先出去等我吧?!鼻迦坏馈?br/>
“好?!?br/>
等曲澤離開后。
曲清然才連接識海里的小千。
想不到還沒開口,小千就搶先:“主人,咱們靈藥田里一共就三株千年竹淑草,難道就這么送人么?”
“誰讓大長老對飛鶴宗和我忠心耿耿呢,有錢換不來人心,能讓大長老死心塌地的對琰兒好,那比什么都重要?!鼻迦恢肋@東西珍貴。
所以決定物盡其用。
既然裴希珩受了她這么大的恩情。
那么將來,有用得到配吸好的地方,她絕對不會客氣。
“既然主人決定了,那千年竹淑草就拿去吧。”小千其實早就找來,準備給她。
只不過千年竹淑草非常珍貴,還是像讓主人再慎重一點。
曲清然從識海中回過神,看了一眼手中那被小千打包精致的千年竹淑草,眸底閃過意味深長之色。
她回到廳內(nèi),把那小小的藥袋,放到了裴希珩左手邊的桌子上。
“這是……”裴希珩疑惑道。
“這里面裝著能讓你恢復(fù)健康,正常修煉的千年靈藥草?!鼻迦痪褪翘氐卣f出來。
讓大長老和二伯聽清楚。
她給了裴希珩什么寶貝,有多貴重。
“千年靈藥草?!”曲鵬程差點被驚掉下巴,甚至語出驚人:“難不成是天狼宗送給清然你的定親禮?”
曲清然一道冷眼掃過去。
曲鵬程心頭直跳,尷尬道:“是二伯口無遮攔了,清然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br/>
“這千年靈藥草和天狼宗無關(guān),是我的東西,如今把它贈予裴掌殿用于療傷?!鼻迦灰蛔忠痪湔f的分明。
又提醒道:“此物只能用在裴掌殿你自己的身上,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用于他處,就休怪我追究到底?!?br/>
“這一點曲宗主大可放心,我絕不會做出受人恩澤,不知好歹的事?!迸嵯g衲闷鹱郎纤幋臅r候,只覺得仿佛千斤重。
在戮武大陸上,靈藥本就珍貴難求,更不用說是這千年靈藥草,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在這之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就連他的師尊都說,他身上的舊疾,是不可能根治了。
卻沒想到竟有一天有機會治好!
他一時之間,心情激動,拿著藥袋的手都微微發(fā)顫。
“趕緊收起來吧。”曲清然看他愣神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激動壞了。
說罷,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又道:“你到時候帶著我給你的靈藥草,還是得去一趟天狼宗,找谷羲辰替你診斷,讓他開方子定制療傷的方法?!?br/>
“但聽說,天狼宗從來不見沒受邀請的客人?!迸嵯g駬鷳n道。
“拿著這個去吧?!鼻迦伙w鶴宗的令牌扔給他。
裴希珩接過,感激道:“多謝曲宗主!”
“你的確該謝的,不過更應(yīng)該謝大長老,若非大長老親自開口求我,我是不可能管這些閑事?!鼻迦灰屗涀。魅瞬恢挂粋€。
要讓他把這份感恩的心情,上升到對飛鶴宗的感激。
“希望裴掌殿今后不會讓人失望。”她意味深長道。
裴希珩正色道:“飛鶴宗的恩情,我銘記于心,無論是幾個要求,我都會盡力而為?!?br/>
曲清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果然也是個會動腦子的聰明人。
不用把話挑明了說,就已經(jīng)明白她的意思。
她勾唇笑道:“如今我把裴掌殿的麻煩解決了,那就有勞裴掌殿,把當初那個透露我會機關(guān)術(shù)的神秘人,在紙上畫下來。”
“好,我對那人還有印象?!迸嵯g袼斓?。
曲鵬程找來了紙和筆。
裴希珩很快就畫出了神秘人的輪廓樣貌。
雖然畫功不怎么樣,但臉上有什么特征都畫的清楚明白。
畫完之后,把紙遞了過去。
曲清然仔細看了看,始終對這上面陌生的臉,沒有半點印象。
干脆把紙給曲澤:“大長老你年紀大,見過的人比我多,你來看看?!?br/>
“這個人……”曲澤只看了一眼,就沉吟不語。
曲清然好奇的把腦袋湊了過去:“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嗯……這個人他長的好……”曲澤欲言又止。
“大長老你什么都好,就是總是一句話不說完整!”曲清然直接翻白眼,真是要被他急死。
“這個人他長的好丑啊。”曲澤這才一口氣說完。
隨即把那張紙塞給曲清然,蹙眉道:“果然是相由心生,這絕不是什么好人,還敢在外亂傳我們飛鶴宗的事情,一定要將他抓住嚴懲!”
曲清然哭笑不得的坐回到椅子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了半天,就等到大長老一句,長的好丑?!
她抬手扶額,真覺得沒法跟這老頭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