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汪澤不知道的時候,疤哥對未來的店鋪已經(jīng)做了多番考察。
當初候選的店面還有好幾家,只不過年后因為各種小破事,真正可以選的,也只剩兩家。
一家是大學街位置正中心的飾品店,大概四五十平,店不大,但生意不錯,要不是店老板準備轉(zhuǎn)行,又嫌店面小了,他也不會轉(zhuǎn)讓。
還別說,轉(zhuǎn)讓費還真不便宜,當時疤哥和他談了談,大概要三四萬。
另外一家店位置比較僻,不過面積挺大,也不需要轉(zhuǎn)讓費。
單看房租,兩家店差不多,但按地理位置來說,自然是貴的那家好。
本來,疤哥更偏愛面積小,費用高的那家,自己和汪澤一開始可以從小店開始經(jīng)營,但現(xiàn)在多了個秦時,自己也的確挺認同他的理念。
以秦時的想法,自然是要開家大點的,菜單豐富點的,等口碑打出去了,小店怎么樣都滿足不了客流。
當小三輪來到飾品店門口,理著板寸頭的老板不鹽不淡的出來了。
即沒看出半分熱情,也沒看出一絲迫切,讓人摸不著頭腦。
“小黃。”疤哥淡淡的打著招呼。
“疤哥呀,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這小黃老板好似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完全不像一個要將自家店轉(zhuǎn)讓的人。
“看店?!卑谈缪院喴赓W,他懶得和汪澤以外的任何人廢話。
可小黃老板卻完全沒有當初急著轉(zhuǎn)店時的熱情了,他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然后當著疤哥一行的人面,嗑了起來。
“老板,你這店不打算轉(zhuǎn)了?”秦時看出這黃老板小心思,皺著眉頭問道。
“是呀,我覺得吧,還是自己開店有成就感,不應該隨隨便便轉(zhuǎn)出去。疤哥,我可不是針對你,是我真的打算自己開下去,要不然,你看看別的店?”
小黃老板的話總覺得哪怪怪的,汪澤更是覺得對方話里有話。
什么叫不是針對疤哥?
本來是沒覺得,但聽了這席話后,總覺得對方哪哪都針對疤哥。
“黃老板,如果真是不想租給我們,就算了。”汪澤也不想追根究底,不租,就算了,不還有別的地方嗎。
這時,疤哥卻從三輪車上慢慢走了下來,一步一步來到嗑瓜子的黃老板身前。
黃老板看著兇悍的疤哥,心里一陣陣發(fā)毛,這會才“醒悟”過來,才想明白疤哥是個多么不好惹的人物!
傳聞東邊有一家社會青年開的燒烤店,不長眼的訛起了旺旺老板,結(jié)果疤哥帶著人就把那家燒烤店的攤子給掀了,幾個社會青年……
反正從那夜起,那幾個年輕人就再也沒露面。
傳聞大學城有段時間出現(xiàn)了騎摩托車搶包的,有一次疤哥手底下小弟的包被搶了,結(jié)果疤哥找上對方……
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沒過多久,聽說有一個斷手斷腳的中年男人去派出所自首。
雖然這都是傳聞,但黃老板明白無風不起浪,疤哥不僅看起來兇悍,要是有人惹了他,他一定更加兇殘!
想到這,黃老板態(tài)度立刻就“端正”起來,別說嗑瓜子什么的,人家立刻就沖進屋里,給疤哥以及秦時小汪上了加多寶。
疤哥懶理得他,而黃老板這心更是慌了起來。
汪澤這會也不想留在這浪費時間,既然人家不租,就算了,不還有一家嗎。
于是立刻拉著疤哥的手,準備走人。
可這時,從店外突然走進了一個二十來歲,吊兒郎當?shù)哪贻p人。
看樣子,挺面生,應該不是常年混大學城的。
他看到黃老板那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鄙視得不得了,扒開秦時就住小汪身邊走去。
“你你你,說滴就是你,你想干么子事?餓表哥說了不租,就是不租,趕緊給餓走。”
年輕人一開口,就不知是哪里的方言,不過好歹能聽明白。
他滿臉的不耐煩,就差直接動手把小汪一行人給趕走了。
當然,這也是沒瞧見疤哥到底長啥樣的前提。
黃老板這會真急了,萬一這遠房表弟講錯了話,疤哥不會把自己也給揍了吧,于是立刻拉了拉表弟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
可人家小表弟卻完全無視了這善意的眼神,還當是表哥臉皮薄,滿肚子不高興。
“你們這些人趕緊給我走,說了不租就是不租,天老老子來都是不租,相不相信餓揍人了?餓們也是有人滴……想開餐館就去別的地方開,餓老哥這里不租,餓們自己也要開,這么好滴店面,怎么輪得到你們開,趕緊走?!?br/>
小表弟一臉厭惡的說了實話。
疤哥這才明白,不是人家不開,而是這黃老板和他表弟在自己“啟發(fā)”下,也有了進軍餐飲的想法。
其實這說白了,也沒人有意見,但這小年輕的態(tài)度,真叫一個欠揍。
疤哥上前兩步,想把汪澤拉自己身邊來,生怕小年輕的唾沫星子往汪澤臉上噴。
可這會,小年輕終于看清楚疤哥這兇悍長相,以及生猛外型。
臉色一僵,直接往他表哥身后躲。
“大……大哥,你這是想干么子?餓們……餓們么子也沒干啊……”
小年輕這作派和剛才那叫一個天差地別,好像疤哥就是只老虎,他是只兔子。如果這會疤哥來個強征店面,黃老師還能扛一扛,那這小年輕指不定真拿店面投誠了。
這又驚又怕的小模樣……
汪澤一看就知道是疤哥把別人嚇壞了,但這人也的確讓人討厭,汪澤難得沒去管疤哥,而是故意狠狠的看了一眼小年輕,然后才領(lǐng)著疤哥和秦時上了三輪車。
至于黃老板連連道歉,幾人還真沒放在心上。
不就是個店面么,又沒訂下來,也不算誰吃虧。
這會秦時又苦逼的做起了三輪車夫,而離下一個店面倒是離的不近。
被那個小年輕一弄,幾人心情也沒當初那么雀躍,這會,更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疤哥,你這殺傷力也真強悍,那小得瑟一見你,乖得像兔子似的。”秦時邊騎,邊笑著說道。
汪澤剛想替疤哥辯解幾句,疤哥倒是滿不在乎的接著說。
“那家伙一看就是個惹事生非的主,指不定是外面惹了事,跑這折騰來的。現(xiàn)在還想弄餐館,以后妖蛾子肯定不斷?!?br/>
還別說,疤哥這話,真是說對了。
這小年輕叫陳潤,就是自己城市,開了個黑食品加工廠,通過關(guān)系還把那些惡心死人的熟肉送上了幾個菜市場,后來有人吃的食物中毒,他那工廠也被抄了,這才跑路到表哥這來。
如果疤哥知道這小陳未來會給自家店帶某種麻煩,他今天一定把這麻煩消滅在萌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