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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凡夢令》(正文第十一章人生如夢夢人生(一))正文,敬請欣賞!
清晨,隨著一縷縷陽光映進(jìn)屋舍,唐山的房門嘎吱嘎吱打開了。
在門口處出現(xiàn)了一道寬大的身影,邁動步子走進(jìn)房間。
“嗯?”一股濃烈的酒香鉆入唐陽天的鼻腔,不用仔細(xì)嗅嗅,他就能確定,這是自家釀的高粱酒。
唐陽天筆直的眉毛微微皺起,心下疑惑。
“大山身體不適,阿非未曾喝過酒,是誰,喝的這酒?”
他大步邁開,沒幾步,便過了房門,等他抬眼望去,心頭卻是猛然一跳?!按笊健笊侥娜チ??”
“紅娘,紅娘!”唐陽天忙轉(zhuǎn)身出去,來到院中高聲呼喊。
“怎么?”
“紅娘”唐陽天急促喘了口氣,“你看見大山了么?”
“大山?”唐紅娘疑惑,“大山怎么了?”
“來?!碧脐柼炖萍t娘快步來到唐山房間,“你看?!?br/>
屋子還是昨晚那間屋子,只不過此時微亂的床鋪上空空的,沒有一道人影,在床邊的地板上翻到了一只泥質(zhì)酒壇,些許酒水散了出來,在空氣中彌漫了一股濃烈的酒香。
“大山呢?”唐紅娘焦急了,緊緊抓住唐陽天的手臂,盯著后者問道。
“別急?!碧脐柼燧p拍了唐紅娘的手背,“大山跟阿非睡在一屋,昨晚你走后肯定發(fā)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現(xiàn)在阿非在喜爺那兒,你現(xiàn)在去找他,問明事由?!碧脐柼炀徚丝跉猓岸?,現(xiàn)在出莊,沿路找尋。大山他傷勢未愈,又飲過酒水,肯定走不太遠(yuǎn)?!?br/>
唐陽天已沒了剛開始的慌亂,安排的井井有條,眼中有睿智的光芒。
唐紅娘輕點著頭,“這樣也好?!?br/>
“看?!碧脐柼煲焕萍t娘,伸手一指,后者目光順手指方向看去。
“那是?”唐紅娘疑惑。
唐陽天跨步過去,“留言,大山的留言?!?br/>
聽聞此話,唐紅娘眼睛一亮,激動了,“說了些什么?”
一張草紙平放在桌子上,其上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爹娘,孩兒去找尋仙人了,勿掛念。大山留字。
與此同時,在唐家莊西方向,一處與唐山家差不多大小的院落中,有著爭吵。
“你想要去哪?”一位微微發(fā)福的頗美貌的中年婦人,瞪圓眼睛,緊緊盯著眼前一位妙齡少女。
少女紅潤的唇撇了撇,沉默不語,依然向前走去。
中年婦人大跨了幾步,伸出手臂,抓住了少女?!澳銊e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你是不是想去找唐山?”
“娘,你抓疼我了?!甭犇锹曇?,竟是唐娃兒。此時那張俏臉上,帶著不滿。
“好,我不抓你,你現(xiàn)在給我回屋去,等成年禮結(jié)束了,與唐鳴定了親,你就可以隨意進(jìn)出了,現(xiàn)在想出這個門,那是不可能的!”婦人語氣堅決。
聽完這話,唐娃兒焦急了,“怎么又牽扯到與唐鳴定親了?”
“前天唐鳴父親也就是咱們的族長,來過咱家,提出這事。我跟你爹都贊成了?!?br/>
“這么大的事,怎么也沒問過我的想法?”唐娃兒焦急啊,這可是終身大事了,她怎能不急?
“孩子的親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你還小,問你有用嗎?”
唐娃兒嘴角哆嗦著,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憋了好久,“要我嫁給唐鳴,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唐山那丑八怪加廢物,他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他能與咱莊的天才唐鳴相比么?就算放在他受傷前,那也是沒有可比性的!”婦人語氣越來越重,“現(xiàn)在可好了,他不僅相貌是全莊最丑的,連經(jīng)脈都廢了。經(jīng)脈盡廢,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
唐娃兒臉色慘淡,淚水無聲滑落,喃喃自語,“唐山哥哥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他現(xiàn)在肯定需要我,他需要我……”自語中,不禁神飛那些歡快的往事中。
看得女兒流淚,婦人心腸也軟了,語氣也放得輕了,“我知道,唐山與咱家有救命之恩,咱家該感謝他,你爹早晨時分已經(jīng)去唐山家了。這恩情的確重,可如果要用你一生的幸福去謝他,那我和你爹是萬萬不能允許的?!眿D人眼色黯然了些,“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恨我,可將來有一天,你終會明白的?!?br/>
……
時間流逝,上午的時光眼看就要流盡,高懸的太陽提醒著人們即將進(jìn)入中午時分。
唐家莊外,唐陽天在天山腳下,四處奔走,高聲疾呼,“大山,大山你在哪?回答我啊。”“回答我?。 ?br/>
整整一個上午唐陽天一直在不停地尋找著,呼喊著。即使身體疲憊,聲音嘶啞,喉嚨間有血腥氣味,他也不敢停下來,歇息一小會。
他怕!
他怕耽擱一會,哪怕是一小會,就是唐山犯傻的時候。
望著這茫茫的林子,唐陽天心底有一股深深無力感緩緩涌出,瞬間仿佛蒼老了好多。他焦急了,是不加掩飾的焦急。
“大山,你到底在哪?”
“你可知道,你父親母親的焦急?!?br/>
“你可知道,我們在不停找尋你,不曾放棄。”
“你可知道,我們,不能沒有你?!?br/>
……
蜿蜒的山路上,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費力攀爬著,其手中倒提著一個酒壇,陣陣醉人的酒香飄散著。
“呼呼?!滨咱劦纳碛巴A讼聛?,跌坐在地面上,大口喘息著。
“咕嘟嘟~”喘息一會后,抬起手臂,猛喝一口酒水。
這人正是唐陽天,唐紅娘苦苦找尋的唐山。
他注視著天山山巔,狠狠地吞咽酒水。酒水入肚,體內(nèi)的疼痛感稍輕。
“又離天山山巔近了好多……”唐山眼睛愈發(fā)明亮了。
“我一定要找尋到仙人,求他們幫我?!?br/>
一絲希望是唐山前進(jìn)的動力,可這單純的希望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無數(shù)個理由都可以輕易熄滅它。
他不曾想,他的身體能否堅持,支撐他爬到山巔,找到仙人。
他不曾想,無數(shù)先人都有進(jìn)無出的迷霧,他能否走出。
他不曾想,即使尋到仙人,即使他能走出迷霧,仙人憑什么幫他。
他確實不曾想過,只不過不是沒考慮全面,而是他不敢想。
他怕,想得全了,他就沒了希望。
沒了希望,就只能如同經(jīng)脈盡廢的族叔一般,眼睜睜看著別人過日子,如同廢人,茍延殘喘,直至無法承受,在無盡苦澀中,草草了結(jié)生命。
沒了希望,那許在美好年華中的對愛情的第一份承諾,就這樣,云霄云散了。
沒了希望,想想那些深深愛著他的人們,不復(fù)了以前輕松的笑顏,他的心,在深深的痛著。
“啊……”唐山低吼了聲,如同一只受了傷的野獸,輕舔著傷痕,將所有的痛都埋在心底,嘶吼著繼續(xù)前行。
既然沒有了退路,那就這樣一路走下去吧。
瘦弱的身影,倒影著疲憊,踉蹌走在山路上,有汗水灑落。
他仍忍不住會想起,今天清晨天還未曾全亮,在唐非去喜爺那兒之前后者所說的話語。
“唐成義族長?哼哼?!?br/>
他從唐非那兒問出了后者知曉的一切,雖是同一份消息,可在不同的年齡段中,不同的理解力,看出的問題是不同的。
“族長說了,他會克服一切阻撓,盡快讓你以成人的身份登記在族譜上的。哥,你開心吧?”唐非天真的笑容還在眼前浮現(xiàn)。
唐山輕笑,裂開有些干裂的嘴唇,說出那句想說卻沒說出口的言語,“傻小子,你被人騙了。”
“咕嘟嘟~”唐山仰頭喝完最后一口酒水,“哐當(dāng)”一聲,隨手將酒壇一丟。
“若是他真心想幫咱們,又怎么拖了那么久?父親又怎會有重重的嘆息……”唐山眼神漸冷。
是恩,是仇,在這種情況下,是最容易銘記的。
“可是為難了父親了……”親情的關(guān)懷不時溫暖著他疲憊的身心,化成一股股力量,支撐著他一路走來。
高懸的太陽毫不留情的燒灼著大地,縷縷肉眼可見的熱浪翻滾起來,這時候的太陽是最為毒辣的。
唐山打了個酒嗝,望了一眼懸在空中的太陽,忽的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眼前金燦燦一片,不能視物。
“噗通!”唐山重重摔在地上。
過多的酒精與深度的疲憊剝奪了他僅有的力氣,他掙扎了幾下,終是停止了動作。
“父親,母親,阿非,娃兒……”
眉間緊皺的肌膚慢慢舒展開來,一塊六棱狀的光暈閃著彩色的光華緩緩浮現(xiàn)而出,清晰的鑲在唐山的眉間。不久,它便緩慢轉(zhuǎn)動起來。
六棱光暈越轉(zhuǎn)越快,幾乎形成以一個圓面,發(fā)出一道奪目的光束。
隨后,光束漸漸擴(kuò)大,籠罩在唐山頭部,使唐山在此刻看起來多了幾分神圣的氣息。
緊接著,一道透明的薄霧輕輕從唐山眉心鉆出,出現(xiàn)在光束內(nèi),來回游動。
游動的同時,薄霧吸收著周圍的彩色光華,緩緩增長著,待到其長到一定程度,不再增長時,竟化成了人形。
觀那人形薄霧的樣子,赫然是唐山!
此時,唐山做了一個離奇的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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