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箬竹原本還因為曖昧而有些手無足措,一聽到桐鎮(zhèn)的事,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一五一十把之前的事全部說了一遍。她知道展逸辰不簡單,能帶領(lǐng)武裝部隊,肯定有自己的勢力,加之相處過一段時間,她多少了解他的為人。
想到那里類似生化的環(huán)境,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末世爆發(fā)跟那里和政府有關(guān)?那個雨雯他們是不是做相關(guān)研究的?他們拿人做實驗?……你怎么也會出現(xiàn)在那兒?”
展逸辰一雙幽暗深邃似冥火的眸子凝著她,緘默片刻,緩緩開口,“本來你想問什么我都會告訴你,但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反而對你越安全。我現(xiàn)在只能說,那里是個生化基地,的確跟末世爆發(fā)有關(guān),我是為了阻止某人和找些東西才去的?!?br/>
見她若有所思,他也不打攪,只靜靜立在一旁,用眼睛細細描繪她的容顏。
忽得想到了什么,他正色道:“顏箬竹,現(xiàn)在是末世,不論你去哪里都是要靠實力說話,以你現(xiàn)在的水平就算到了一個安逸的地方,也難保不會被人利用或者傷害。不要只圖一時享受,努力提升實力才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現(xiàn)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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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箬竹和展逸辰告別后進了屋子,就一直在思索他話里的深意。
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他說的很有道理,可這家伙是個腹黑,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么一大段話來給她聽,可她左思右想就是不太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
在客廳坐了會兒,她忽然聽到屋子里隱隱傳來細小的抽噎聲。
循聲推開顏母的房間,就見對方坐在床頭,手里捻著張信紙,淚如雨下。
“媽,你怎么了!”顏箬竹一愕,快步走到顏母身邊詢問??戳搜坌偶垼骖伳甘萌ツ樕系臏I水,問道:“這是展逸辰給你的東西?上面寫了什么,讓你哭得這么傷心?”
顏母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幅模樣被女兒看到,自己拿手背擦干淚,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后,唇角扯出個笑,拉住她的手,迫切道:“箬箬,你還記得秦伯伯嗎?小時候他常常會帶你出去玩,有時候你玩的太開心了,就拽著人家的褲腿兒不愿意回家,有好幾次都哭著說要跟你秦伯伯走……”
說道最后,顏母感慨似地嘆了口氣,看向顏箬竹略帶不明的眼,笑著搖頭,“看看我,真是的,都過了那么久,你那時候還小,怎么會記得。”
顏箬竹的確不知道,她根本就是個假的嘛。
“媽,這封信,是秦伯伯給你的?”思來想去,顏箬竹只能猜到顏母這時候提這些,是因為這封信?!袄锩娴降渍f了什么?”
這下顏母的臉上真得帶上了濃濃的笑意,“就是你秦伯伯寫來的,他說他在S市的基地做高層,那里已經(jīng)整頓好一個規(guī)范的體系,說如果我們收到這封信,就讓展逸辰找人帶我們到他那里去,他可以給我們庇護,這樣一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帶著媽媽到處跑了?!?br/>
顏箬竹一怔,倏忽明白展逸辰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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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辰回到自己的居室,準(zhǔn)備換身衣服洗漱,就見李曉軒端端正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臉嚴肅地望著自己,眼睛里滿是敵意和不滿。
想著自己好像沒做什么讓小孩討厭的事,展逸辰走到他對面坐下,一腿搭到另一腿上,右手有規(guī)律地輕輕敲擊在身側(cè)的沙發(fā)上,神色莫測,啟唇道:“有話對我說?”
“你不適合箬竹姐!”李曉軒道:“而且你太老了,用句話來說,就是‘老牛吃嫩草’!”
展逸辰敲擊沙發(fā)的手一頓,眸色瞬息變幻飛速流轉(zhuǎn),凝著小孩的眼,語氣森森道:“憑你?想跟我爭?”
李曉軒靠到沙發(fā)背上,雖是一張年少的臉,但憑著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和早熟的心態(tài),已氣勢漸成,他雙手環(huán)胸,語含挑釁,“就算我現(xiàn)在小,可再過段時間也會長大,那時候剛好可以和箬竹姐在一起,你呢?已經(jīng)老了!”
聽聞此,展逸辰朗笑出聲,發(fā)自胸腔的震動,讓他整個人都隨之顫動起來。
“李曉軒,作為前輩給你提個醒,想要說大話就要等你有了相應(yīng)的實力再說,不然……到最后都只會讓聽著的人覺得可笑而已!”展逸辰站起身,走到抿唇怒目著自己的人身前,居高臨下睨著他,優(yōu)雅一笑,“不過,還是想對你說一句……”
他倏然俯身,淵墨似的黑瞳直直凝入他的眼,一字一句道:“死心吧,在你長大前,她就已經(jīng)是我的了。”
展逸辰走進浴室,褪下衣服打開花灑,任由溫?zé)岬乃鳑_刷著自己的臉,內(nèi)心洶涌不平。
沒想到剛跟孟姨說了事,就碰上一朵爛桃花,還是個沒長開的!再加上之前那個表里不一的宋文浩……雖從孟姨那里聽說兩人取消了訂婚,但難保之后不會出什么意外。
太多不明的因素讓展逸辰開始不安起來,想到自己還要處理和必須去做的事,他霍然睜眼,狠狠一拳錘向浴室的瓷磚墻,隨著瓷磚龜裂成碎片簌簌落地,他面無表情地收會手,墨瞳深沉如淵,明滅閃爍著異色波瀾。
看來,是得加快自己的步調(diào)了!
李曉軒看著展逸辰灑然轉(zhuǎn)身離開,驀然松了身上緊繃的神經(jīng)。
陷靠在柔軟的沙發(fā)背里,他指間玩轉(zhuǎn)著三顆晶核,腦袋里瞬息轉(zhuǎn)過許多事情,直到聽到浴室傳來聲響,他才起身回到自己臥室。
老牛,單憑你的背景和現(xiàn)在還要顧及那么多東西,箬竹姐如果真跟你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很幸苦!就算我是比箬竹姐小那么幾歲,但那也是我先天優(yōu)勢。哼,如果我不行的話,大不了撮合她跟別人在一起!
嗯,如果我失利了,元寶哥貌似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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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顏箬竹是被滿屋飄得香味給勾引醒的。
起身換了套衣服,她邊打著哈欠邊往廚房走去,昨天因為想著顏母和展逸辰的話,一直熬到好晚才睡,到現(xiàn)在她都有些沒精神。
待走到客廳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一大一小,她微微一愣,詫異道:“你們怎么這么早?!”
“箬竹姐早。昨天經(jīng)歷了那么多,我有些睡不著覺,就早早起來了?!崩顣攒庫t腆一笑,“在隔壁聞到孟姨炒菜的香味兒,我肚子就‘咕咕’叫了,我過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想到昨天他差點出事的場景,顏箬竹忙道:“怎么會!都是一家人,以后還要一直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李曉軒乖巧點頭,趁著顏箬竹進廚房的時候,對展逸辰掃去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展逸辰微動了動眉,似笑非笑地用唇語比了個‘幼稚’和‘小孩子把戲’的嘴型,讓李曉軒立時放出千根眼針,恨不得扎死他才好。
顏箬竹哪里知道這兩人的暗潮洶涌,只在廚房幫著顏母弄好菜,一盤盤端到客廳。
還沒開吃,就看到又一個不請自來的唐鑫,和身后跟著的悶葫蘆景炎。
顏母倒是挺高興這么多人,招呼著大家全部圍在座位上坐下。
“展逸辰,多吃些,阿姨沒什么能表示謝意的,只能做點好吃的讓大家吃了。”顏母給坐在身邊的人夾了一筷子菜,“不過這些食材也都是你弄來的,阿姨這也只能算是借花獻佛。”
“孟姨您客氣了,長輩們都叫我逸辰,若是不介意,您也這么叫我吧。其實我做的那些都沒什么,就算不是為了我自己,以我家和秦叔叔的關(guān)系,也該多關(guān)照您們才是?!闭挂莩奖憩F(xiàn)得謙遜溫雅,進退有度,讓顏母也掛上了幾分真摯的笑。
李曉軒坐在顏箬竹身邊,收到那只腹黑丟給自己的挑釁笑容后,癟癟嘴,側(cè)頭看向只顧著悶頭吃的唐鑫,翻了個白眼,沖展逸辰比了個‘卑鄙’的口型,繼續(xù)扒拉起自己碗里的飯。
這一局,展少略勝一籌。
一頓飯,大家吃得盡興,飯后聊了會兒,展逸辰就起身告辭?!拔谊犂镞€有事,先出去忙了,等到午飯的時候,孟姨可得給我留著份!”
離開單元樓,沒走幾步,他就遇到了從另一邊轉(zhuǎn)過來的宋文浩和徐詩蕊。
昨天晚上他直接把宋文浩并另外幾人安排在離這棟樓最遠的地方,沒想到一大早還能看到他們晨逛到這里,真是安置到哪兒都讓人不省心。好在他已經(jīng)讓手下不要告訴宋文浩關(guān)于其他人所住的位置……
眸光一閃,展逸辰先一步開口,“宋先生昨晚休息的可好?吃過早飯了嗎?”
看到展逸辰,宋文浩下意識地松開和徐詩蕊牽著的手,溫雅笑道:“若不是展少幫忙,我們怕是睡不到一個安穩(wěn)睡了!”似乎察覺到對方是從旁邊的小樓出來,他問道:“不知道你把顏伯母他們安排到哪里了,我想看看她們有沒有事?!?br/>
徐詩蕊聞言,本就氣悶的的胸口立時起伏不停。
她顏箬竹已經(jīng)和文浩沒了關(guān)系,卻反而讓他惦記上了!
昨天看到展逸辰跟顏箬竹兩人自然親近的樣子,他就已經(jīng)把她的手腕給捏紅了,她原本以為他是大雨中丟了面子才生氣的,還好好安慰了一番。結(jié)果晚上她被狠狠要到快昏過去的時候,竟然聽到他叫了‘箬竹’!
徐詩蕊掩下眼底的陰冷,看向立在對面那個穿著一身墨綠迷彩,容顏俊朗深邃的人,收緊了身側(cè)的拳。
憑什么,憑什么……
顏、箬、竹——!
作者有話要說:親人終于出院了,16號那天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后來只來得及跟大家在圍脖上發(fā)了條消息,就一直在醫(yī)院照顧他。
最近幾天還要注意他的身體,所以可能來不及回復(fù)大家發(fā)的評,望大家見諒,但現(xiàn)在可以抽出點時間更新文章了。
現(xiàn)在是夏季,很多突發(fā)病癥狀肆起的季節(jié),望大家都多注意身體,也別在電腦前呆時間太久,平時早睡早起,多做做運動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