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離開魯家之后,興致顯得不是很高,這也是一個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大的一次挫折,哪怕被自己的老師趕到居巢來,他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想法,但是魯肅的拒絕卻讓他有些不在自信,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很多地方,很多人都顯得那么格格不入,也許自己現(xiàn)在做的事在很多人看來都是離經(jīng)叛道的,恐怕廬江那批世家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沒有什么動作,怕也是想看自己的笑話吧。且看他樓起,且看他樓塌了。
燕雀安能知鴻鵠之志!周瑜坐在牛車上,緩緩舒了一口長氣,重新充滿了干勁,給自己打氣,魯肅,下一次我要你自己主動過來找我。
“吁!”最前面的那個皂隸,連忙拉住牛車,卻是道路中間,坐著一個老頭子。
“怎么了?”周瑜感覺到車隊停了下來,很是詫異,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連忙大聲的問著前面的人。
“小大人,路中間有個老頭擋住我們了?!弊钋懊娴哪禽v牛車的皂隸大聲的回了一句。
碰瓷?周瑜心里想到的第一個,就是這個感覺,不過隨后就笑了笑,現(xiàn)在的人應該還沒有后世那么精明的,周瑜輕輕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周瑜從牛車上輕輕跳了下來,旁邊那個皂隸,連忙伸出手,想要扶他,可是伸出手的時候,周瑜已經(jīng)輕盈的著地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周瑜走到車隊前面,看見一個邋遢的老頭坐在地上,一只眼睛似乎瞎了,蒙著一個眼罩,怕是黃巾刀下的難民吧。
“老人家,坐我們的牛車吧,在城里有災民救濟的地方,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帶您過去?!敝荑ぷ屢慌缘脑黼`跟著一起,就想要去扶起這個老頭。
“哎,老頭子的鞋掉在路邊了,你們幫我去找找吧?!蹦抢先瞬]有站起來,還是坐在路中間,伸出兩只光著的腳丫子晃了晃。
周瑜眉頭挑了挑,心里一頓亂罵,天下還有這么奇葩的事,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啊,胸口一陣起伏,不斷的默念要尊老愛幼,緩了一會才對一旁的皂隸說了一句:“去幫老人家找一下鞋子?!?br/>
皂隸很是無辜的表情,似乎在問為什么是我,而周瑜看過去的眼神也很是明顯,不是你,難道還是我不成?好吧,皂隸完敗,轉(zhuǎn)身只能狠狠的去路邊對著那些雜草發(fā)脾氣了。
“老人家,你還是先坐到車上等吧?!闭f著又準備去扶他,哪知道那老頭直接一巴掌拍在他伸過去的手上。
“你這個后生,好不懂事,難道還要老頭子我光著腳走過去,你不知道叫你的手下把我背過去?”老頭子,一根手指扣了扣鼻孔,好沒氣的說道。
哎喲喂,你丫還上天了,要不是你坐在路中間,你看我管你死活。你還敢碰瓷我,不知道我是誰嗎,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簡直被狗那啥了似的。周瑜心中不聽的亂罵,要不是自己還有一點良知,直接找個荒山野嶺,直接挖個坑,往里面一丟,看你怎么辦。
“你過來,背一下老人家?!敝荑まD(zhuǎn)身指了指第二輛牛車上那個皂隸,那個皂隸有些不敢相信,還偏頭,看了看周圍,自己身邊確實沒人,才能確定指的是自己,才連忙跳下牛車,去背那個老頭。
也許是出于報復,這個皂隸將老頭子放在牛車上的時候,故意放得重了些,不過老人家倒是一點都沒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挪了挪身子,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才坐好。
那個找鞋的皂隸也在路邊找到了那個老頭子的鞋子,連忙撿了回來,不過老頭子倒是沒有讓那個皂隸給他穿上,而是自己接了過來,自己穿了上去。周瑜見沒有事了,就轉(zhuǎn)身往后面走去,打算繼續(xù)出發(fā)。
“欸,后生,你來幫我趕車。”老頭子轉(zhuǎn)頭給那個皂隸說了一句,“你去后面。”
“我來趕車?”周瑜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有些不可置信,看了那個老頭一眼。
“對啊,我叫的就是你啊?!蹦莻€老頭子一副關(guān)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周瑜,那眼神似乎就在說這個孩子怎么腦子就有問題呢。
“老人家,我怕不太方便?!敝荑ど詈粑艘豢跉?,盡量用商量的語氣,緩緩說了一句;心里卻在想,你丫的要是敢再說一句話,我弄死你丫的。
“沒什么不方便,過來趕車,我有話給你說?!崩先思业故菦]有客氣,而是又換了個坐姿,完全沒有商量的語氣,只是臉上的神色很是莊重,全然沒有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印?br/>
周瑜見他全然不同的氣勢,頓時知道今天遇到的怕不是一般人,輕輕扭了一下頭,示意那個皂隸,去后邊,自己則跨上牛車,親自為這個老頭子趕車。
車隊繼續(xù)開始前行,周瑜雖然輕輕的揚著鞭子,但更多的心思卻在身后這人身上,想著對方的來歷,龐德公、水鏡先生、蔡邕等等都被想了個遍,但是不論形象還是時間、地點都對不上。
“你出生的時候,天降瑞氣,你滿歲慶宴時我觀過你的面相,雖是天生將星,有應龍之勢,但命斷三十有六?!崩项^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看著周瑜的面相嘴中緩緩的說著。
歷史上的周瑜的確是三十六病逝巴丘的。老頭子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周瑜心中有些警惕,暗想難道遇到道家之人了,不過這說的有點玄乎啊,就是不知道對方是蒙的還是真的有那個本事。
“但是天下賊起,天機不顯,老夫我也很難看出這天象變幻。但是上個月的時候,老夫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廬江的天機突然驟變,似乎被人硬生生的扭轉(zhuǎn)了過來,天下有這個本事的幾個人,老夫也都認識,除了張角,其他幾個人都不會輕易沾染這因果,但張角現(xiàn)在還在北邊,所以老夫就一直暗中查探?!崩项^子似乎說的有些累了,緩了一緩,周瑜卻在心中回了一句,大爺,你狗仔隊的吧。
“本來老夫也是毫無頭緒,直到老夫到了這居巢,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一片天空的天機不是一團濃霧不可查看,而是如同那煮沸的開水,不停的滾動,變幻,讓老夫差點被反噬,后來老夫慢慢注意到了你的頭上。”老頭子咳了幾聲,繼續(xù)說道:“老夫剛剛查看你的面相,發(fā)現(xiàn)你在四歲的時候,命線突然中斷,本來到此結(jié)束,卻又被接了一根命線,兩條命線纏繞相生,使得你命跡居然被隱藏了起來,老夫看了許久居然也不能看透你今后的命運。”
周瑜聽到四歲那年命線中斷的時候,渾身抖了一下,一股冷氣從尾椎直沖腦際,迅速傳遍全身,差點將牛車給扯到路邊去了。只是后面的話,才使得他心中的恐懼稍降。
“周家小兒,你可愿隨我研習道家真法?”老頭子就當沒有看見周瑜剛才的異常一樣,卻開口想要引他入道家門下。
“不愿意!”周瑜想也沒想直接回了一句,真要跟著你入了山,天天被你看著,說不定哪天就真的被拿去切片研究了,我作死才天天在你眼前晃悠,太恐怖了。
“哎,也罷,老夫一生修行皆源自這本《遁甲天書》,今日送與你,就當了還了你我今日相見緣,老夫左慈,周家小兒,哪日想清楚了,再來尋我吧。”左慈老頭話音剛落,竟然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牛車上,只有一本《遁甲天書》留在車板上。
“神仙,我們遇見神仙了!”后面的皂隸本來就沒挺清楚前面再說些什么,但是看見那老頭子突然化作一縷輕煙飄走,嚇得立馬從牛車上跳了下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左慈!周瑜心中升起一股后怕,居然沒有想起這個人來,三國時期有名的神棍,難道真的有仙人嗎?如果沒有,那剛剛是怎么消失,魔術(shù)也不能讓一個人硬生生的從眼前消失不見的,周瑜看著那本《遁甲天書》心中想法不停的流轉(zhuǎn),卻遲遲不敢拿起,道家從來不輕易沾染因果,那么自己拿了這本書,又需要在今后付出一些什么樣的代價呢?
良久,周瑜才緩緩拿起那本《遁甲天書》收進懷里,心中暗嘆一聲:左慈,你到底在算計著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