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全部忙活完以后,已經(jīng)是晚上了,今日準備菜品收拾家里幾人都很勞累,林南一便簡單的做了些吃的,吃了幾人就休息了。
翌日。
林南一起得很早,一起來就感覺天比平時更冷了一些,不由得把大鰲披上再出房間。
推開門,滿目的白色讓她愣住了,好半天才挪動腳步。
輕快的跑到外面,伸手往花盆上碰了碰,冰冷刺骨的感覺讓她一下子縮回手,然后再伸手,捧起一捧白雪,放在嘴邊哈氣。
白霧使白雪化了一些,雪水順著她的指尖流出來,滴在地上。
一眼望去,除了對面走廊下有一串腳印外,其余地方都是沒有被破壞的最原始的雪景。
太美了。
林南一從沒有見過這個場面,想起前世短視頻里發(fā)布的堆雪人的視頻讓她好生向往。
蹲下身子就開始收集白雪,雪大概有五六厘米之高,白得刺眼,白的沁人心脾。
晏溫之從房間出來,就看到外面堆著大大小小好幾個雪人,不遠處還有個小小身影蹲著正在奮斗著。
這些雪人栩栩如生,都是出自她之手。
晏溫之踩著雪朝她走過來,“嘎吱嘎吱”的。
林南一轉(zhuǎn)過身來,整張小臉圍在大鰲里,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個不停,靈動極了。
“別動?!笨搓虦刂_,林南一連忙阻止,“你走旁邊沒雪的地方,那兒我還要堆雪人呢。”
晏溫之無奈的笑笑,抬起的腳換了個方向,朝她而去。
林南一蹲著堆雪人,又完成一個,這個玩意兒真的容易上頭,猛得一起身,一陣眩暈感而來。
她站不穩(wěn),直直的朝后面倒去。
晏溫之見狀,趕緊伸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一把把她攬了過來,避免了一場慘案的發(fā)生。
林南一呆滯好一會兒,現(xiàn)在他們緊貼著對方,晏溫之呼出的氣息她都能感覺到。
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晏溫之睫毛的長短。
晏溫之也覺得現(xiàn)在的姿勢有些尷尬,耳根不自覺的紅了一些。
連忙把人放開,兩人站定,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打破尷尬。
林南一的手玩雪被凍得通紅,晏溫之眉頭輕蹙,雙手捧起她通紅的人,冰冷得很,放到嘴邊,哈氣給她暖手。
“下次玩雪不要玩這么長時間,會長凍瘡的?!?br/>
晏溫之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林南一脊背一僵,手漸漸回暖,有了觸感,也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
“好…好。”林南一感覺自己都不會說話了,支支吾吾的。
晏溫之像是沒察覺到異常一樣,一直等到她的手回暖以后才牽著她去了前廳。
前廳顧氏早就把炭火燒得旺旺的,一進去熱氣撲面而來。
顧氏還在忙著和面,見他們進來開口說道,“昨晚雪下的可真大,可好些年沒見過這般大的雪了。”
又看到林南一大鰲的下擺上粘了雪,趕緊讓她脫下來,給晏溫之拿去門外抖抖,不抖趕緊等下雪化了大鰲就要浸濕了。
晏溫之接過林南一的大鰲就去了外面,林南一紅著小臉有些不知所措,她前世可是在朋友面前黃腔開口就來的,現(xiàn)在居然被這么個純情少男擾亂心神。
等聽見腳步聲,林南一連忙跟顧氏一起揉面。今早要吃面條。
吃過早飯以后,就開始了除夕夜晚飯的準備之路。
作為一年之中的最后一頓飯,自然是要重視的。
廚房透風,便將廚房暫時搬到前廳里,顧氏和林南一忙活著,晏溫之被派出去掃雪。
家里人不多,吃不了多少,林南一調(diào)了面糊,切了肉絲,炸了一大盆酥肉,酥脆可口,不僅可以做菜,還可以當零食。
前些天就買了些山楂,林南一把它放在門外的水缸里,是純天然的冰箱。
這會子化糖,正好可以做冰糖葫蘆。
晏溫之配合著她們跑前跑后的拿東西,這會兒要稻草,那會兒又要棍子的。
林南一還教晏溫之做了個簡易的冰糖葫蘆架子,上面插著鮮紅的十幾串冰糖葫蘆,讓人不禁流口水。
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在屋里忙活,說說笑笑的,晏溫之心里好不溫暖。
自從有了林南一,顧氏好像就沒有哭過了,臉上全是笑意,比以前年輕了許多。
林南一又做了肉干和其他一些零食,完全夠他們幾人年初幾吃的了。
忙起來時間過得很快。
外面淅淅瀝瀝的又下起了小雪,林南一不怕冷,開著窗戶,一邊欣賞雪景,一邊準備著年夜飯。
年夜飯她只準備了八個菜,明天是春節(jié)。
做了紅燒魚,鹵豬頭肉,還燉了一大鍋排骨,這樣就算往后幾天不能動刀也有吃的。
等做好菜,已經(jīng)快到戌時了。
外面陸續(xù)響起鞭炮聲,這是有人家在吃年夜飯了。
全部準備好以后,晏溫之也去了門外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宣告著這一年的結束。
吃飯前顧氏回了房間,林南一摸不著頭腦,晏溫之解釋,“我娘這是去跟我爹說話去了?!?br/>
林南一嘻笑的神情立馬嚴肅起來,晏父去的這些年,每每到除夕,顧氏都會單獨跟他說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顧氏才紅著眼眶回來,手里拿著一壺酒。
因著晏溫之身體不好,平時也沒人走動L來往,晏家是沒有酒的。
顧氏見他們疑惑的眼神,訕訕笑了下,“這是前些日子我去買的,不是烈酒,今天除夕,咱們娘倆喝兩杯?!?br/>
林南一笑著點頭,她知道顧氏這是想晏父了,往往只有在熱鬧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孤獨。
林南一接過酒杯,看著透明的清酒從酒壺里倒出,一會兒,就滿了杯子。
晏溫之想伸手去拿酒杯,林南一見狀,拍掉他的手,“你不能喝酒,我們娘倆喝?!?br/>
然后笑嘻嘻的和顧氏碰杯,伸舌頭試探性的嘗嘗味道,不難喝,便一點一點喝起來。
恰好她今日準備的菜有幾個都是適合下酒的,幾人閑聊著,喝著小酒,不知不覺有了醉意。
顧氏眼神有些迷離,眼眶更加紅了,倒了滿滿一杯酒,“南一,嬸子這杯酒要敬你,多謝你能來晏家,拯救我和溫之,不然,晏家現(xiàn)在還有沒有都不知道呢?!?br/>
有了醉意,總是會把平時不好意思說出的話說出。
晏溫之低頭,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林南一擺擺手,明顯有了醉態(tài)。
“嬸子,我記憶最深的就是那日我被林南星一腳踹在胸口,差點就斷氣的時候,你推門進來,大聲喊道你買,能跟著你到晏家,是我這輩子最好運的事?!?br/>
“嬸子,我也要謝謝你和晏大哥,沒有你們,我連家的感覺都沒有。”
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晏溫之抿抿唇才伸手輕柔的給她擦掉。
“我們一家人就是最好的,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傷害我們。”
顧氏眼淚不爭氣的流,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對。沒人能欺負我們,我會掙很多很多錢,晏大哥以后也會平步青云,嬸子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
林南一舉起酒杯,動作大了里面的酒撒出來一些。
豪邁的把杯中的酒喝完。
兩人還要再喝,被晏溫之制止。
顧氏還是很難過,她不想掃興,可人幸福了總會回想起以前過得艱苦日子,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沒吃兩口便回了房間,說是醉了頭暈得很。
晏溫之把她扶進房間安置好。
等回到前廳時林南一不見蹤影。
晏溫之心里咯噔一下,她也喝醉了的。
誰知道她醉了能做什么。
晏溫之正準備出去找她,眼神掃過掛在一旁的大鰲,轉(zhuǎn)身拿上后才踏出門去。
今晚有好些人放燈,寓意是讓天上的故人看看,他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雪又開始下了,晏溫之一直找到后院,才看到有個小小身影立在天地之中。
林南一雖然有了醉意,可意識還是清醒的,她有些難過。
莫名其妙穿越已經(jīng)是半年之前,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下子變成異世。
就算適應能力再強的人也需要時間。
更何況,她在前世生活的還算幸福,怎么能沒有遺憾呢。
伸手接住落下來的雪,雪觸碰到手掌后立即化水,一顆顆小水珠在手掌心里。
晏溫之從身后而來她都沒有察覺。
身上一下子回暖她才感覺到大鰲已經(jīng)套在身上了。
“怎么來這兒了?!?br/>
晏溫之站在旁邊輕聲問。
拍掉她袖口上的雪,把她的手放在腰間給她暖手。
“想看看雪景?!?br/>
良久,林南一才回答。
兩人沒有再說話,一直在雪中待了許久才回前廳,洗漱以后,晏溫之給她灌好湯婆子,送她回房間。
看著她進了房間,才小聲道,“謝謝你。”
……
新的一年,從穿新衣服開始。
幾人默契的忘掉昨夜發(fā)生的事,林南一把偷偷買的新衣裳拿出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顧氏的是一身深紫色的厚襖子。
顧氏年齡不大,十七歲是生了晏溫之,現(xiàn)在也才三十七歲,平時穿慣了顏色暗沉的衣服,這套衣服一換上,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了。
晏溫之的是一套白色的衣衫,配了一件白色披風,他的皮膚本就很白。
再配上白色,顯得整個人就如嫡仙一般,從天而降,不食人間煙火。
而她,給自己準備了一套粉紅色的衣裙,袖口領口處都縫上了毛領,把她襯得小巧又美艷。
換好衣服出來時,晏溫之一時之間看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