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漣說……會長叫他取什么東西去了?!鄙蛳R砘叵肫饎倓偵i跟他說的“我們賭陳瑯回來會受多少傷”的賭約。
凱拉聽見后馬上有種如臨大敵的樣子:“?。繒L搞什么?他是和帕蘭斯接觸最多的人啊,龍憲和說想要黑火,肯定會調(diào)查他的!怎么放他一個人出去?看他也沒什么實力的!”
“沒那么巧剛好撞見吧……”沈希翼嘗試自我降低危機感。
“但愿……”凱拉嘟起嘴巴,“哼,回頭要跟凱因斯哥哥說這個事,跟會長說果然不靠譜嘛!”
“沈希翼凱拉在不在你這里?這么晚了快叫她睡覺?!眲P因斯的聲音說著就響在了窗外。
“知道了知道了!誒哥我跟你說個事!”凱拉蹦跳著跑了出去。
聽完凱拉的描述,凱因斯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問道:“那怎么辦?明天派個人去接?”
凱拉搖頭:“跟白璃那里說一下好了,讓他們那邊明天送回來。我估計龍賦王國已經(jīng)有人在這邊了?!?br/>
“嗯,這么麻煩真不好意思,不過真的有這個必要?!眲P因斯說著拿出通信符。
第二天早上。
陳瑯剛剛睡醒起來,把劍背好準備離開的時候,白璃把他叫住了。
“你那邊昨晚捎信說放你一個人回去有點危險。所以要有個人送,伊芙嘉莎表示可以幫忙。”
呃?陳瑯愣后隨即受寵若驚。自己也沒干什么事啊何德何能就能讓野獸領(lǐng)主接送?
“黑火什么的我都知道了,凱因斯說了,大概意思是你對龍賦王國很有價值。想要我們協(xié)助。正好以前里德在這邊和楚天徹玩的時候,他的黑龍和伊芙嘉莎有點交情,所以她愿意幫你。”
原來里德的關(guān)系網(wǎng)還挺廣……陳瑯正想著就看見伊芙嘉莎在前面拍打著翅膀等著。趕緊攀上后背,將那個包裹放進懷里擱好。綠凰振翅,卷起狂風。瞬間沖入天際。速度極快,陳瑯差點被摔下去,相比之下里德的黑龍加速真是平緩。
陳瑯確實不想再次走那條道了,昨晚上的經(jīng)歷真是要命,雖然打贏了。不過現(xiàn)在渾身都疼,尤其胸口被野豬牙挑傷的地方,昨晚雖然止了血但是疼還是怎么都免不了。
說起來為什么綠凰會幫助自己,伊芙嘉莎和小黑……是朋友嗎,白璃說過的。綠凰愿意幫自己,是因為緬懷一下死去的小黑?這樣看來,野獸其實也都是有情有義的,哪怕是野獸領(lǐng)主。果然紫電之律的締結(jié)是對的,人類和野獸的戰(zhàn)爭,真的不應(yīng)該……
一道金光擦過伊芙嘉莎的右翅膀!綠凰飛行不穩(wěn),陳瑯站立不穩(wěn)。怎么了怎么了?他趕緊望向地下,尋找金光的發(fā)射源。綠凰冷眼一望,俯沖落地。煙塵四起。陳瑯在煙霧中焦急四望。
塵霧中走出兩個男人,陳瑯是沒見過的。兩人皆手持金色巨劍。如果凱因斯或者葉一泉在就能認出,龍憲觀,龍憲致。
因為綠凰在身邊,他有了幾分底氣,問來者:“你們……是誰?這是領(lǐng)主啊!你們要干什么?!”
沒有回答,龍憲和不在這兩個是根本不會說話的。龍憲觀先踏地沖出,直劈綠凰之首。綠凰眼中殺氣一閃,翅膀一揮,狂風掃過,卷起的樹葉皆化為利刃!向著來犯的兩個敵人。這一片的森林都躁動起來,一草一木都是切割來犯之敵的刃。
暴雨一般的綠色鋒刃和暴風將龍憲觀壓著后退,巨劍在現(xiàn)在發(fā)揮了優(yōu)勢,他順利地擋下了樹葉,但是還是站立不穩(wěn),向后退去。在站不穩(wěn)的瞬間防御松懈,身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然而一旁,龍憲致早已拉開距離,高舉巨劍,奮力向下一揮。一道金色月牙狀光芒隨斬擊飛出,直擊伊芙嘉莎。
綠凰正在馭風的翅膀緊急收回,全身一旋轉(zhuǎn),躲過斬擊。但是由于閃避的動作太迅猛,陳瑯被甩了下去。
“喂喂!小心點啊領(lǐng)主大人!”陳瑯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發(fā)出一聲吃疼的聲音。
然而還沒感嘆完,突然發(fā)現(xiàn)剛剛被暴風逼退的龍憲觀接著這個空當再次閃了過來,手執(zhí)金斬,看樣子要發(fā)一道斜斬。
不打不行了,陳瑯做出判斷后拔劍,回憶一下昨晚那個心情……現(xiàn)在不打,就必死無疑!雙手握劍,迎上龍憲觀的斜斬!
黑火如愿出現(xiàn)在劍身上……可是手感似乎不對!
這把地攤貨的劍毫無阻礙地被巨劍切斷,就像電鋸劃過樹枝。索性陳瑯在劍刃交鋒的一瞬間就知道不行,猛地下蹲,劍刃卷起的風仿佛就能切斷自己的頭發(fā)。糟了,看來是黑火對自己的劍產(chǎn)生了作用,粉碎作用在了自己的武器上??磥磉€是沒有昨天晚上那種覺悟,果然太倉促,還沒有心理準備??蓯涸趺雌乾F(xiàn)在!面前還有敵人啊。
伊芙嘉莎回防,羽翼就要扇向龍憲觀,龍憲致斬出第二道金光阻斷羽翼的路徑,隨后自己也向前,明顯是為了拖住綠凰,給龍憲觀留出時間。
龍憲觀拿出一個黑色龍首的雕塑,雕塑龍口大張,牙齒駭人。龍首對著陳瑯,這個動作讓陳瑯產(chǎn)生了危機感。
怎么辦?迎擊?可是自己迎擊得過?轉(zhuǎn)身逃吧,說不定能爭取一點時間給伊芙嘉莎保護自己。做出這個判斷之后陳瑯轉(zhuǎn)身跑開……突然感到什么東西從身體中被抽出,像是……血液,又像是……氣息。
他回身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黑火從全身的每個毛孔流出,全部進入了那個龍首雕塑的口中。
不行啊,陳瑯看見這個景色頓時產(chǎn)生了恐懼。自己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啊,這是那個帕蘭斯死前給自己的,怎么能就這樣落入別人的手里面?那自己……就是罪人?。?br/>
繼續(xù)逃?看這個雕塑的吸收距離挺長的,跑不了多少步就會被全部吸收。
那就……只有去把那個雕塑搶過來了!會死?打不過?總不能讓黑火被搶走!旁邊龍憲致已經(jīng)和綠凰打起了近身戰(zhàn),雖然綠凰占著上風,但龍憲致確實死死地,不要命地拖住了它。龍憲致身周已經(jīng)有了好幾道流血的傷口,但還是不要命地一次次不讓綠凰靠近陳瑯??磥砭G凰暫時保護不了陳瑯了。
那就靠自己!陳瑯向著龍憲觀踏出一步,帶著被拉扯出來的黑火,伸出手就要去搶奪那個龍首。
龍憲觀有點意外地望了一眼。隨即舉劍,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斬首。陳瑯卻無懼地跳過去,手好像就越來越近似的。
而劍刃卻也逼近了他的脖頸,陳瑯仿佛感覺到了手上傳來觸摸到的觸感,更真實的確實腦后傳來的劍刃金屬殺戮的冰涼,還有黑火越發(fā)稀薄的存在感。
一道的火線疾閃,擊中巨劍的劍面!將冰涼驅(qū)走。
“退下!你們在襲擊領(lǐng)主級野獸!”白璃在遠處震怒地喊道,再看前面情況,龍憲致在被綠凰打而且被打還不肯松。而昨天從凱因斯那里聽說的,持有很重要黑火的陳瑯……正在被吸收黑火!兩人都沒有搭理她
“啞巴……”白璃一咬牙。身影瞬間模糊。
下個瞬間,龍憲觀手中的雕塑裂痕生長,咔的一聲破碎。里面容納的大量黑火重新被吸引回到了陳瑯身體里面。陳瑯這才發(fā)現(xiàn)白璃什么時候閃到了自己身前,并且又以一記斬擊拉開了她和龍憲觀的距離。
陳瑯感受著黑火的漸漸濃郁,長出一口氣。這兩兄弟要互相配合才能有最大戰(zhàn)斗力,而現(xiàn)在一個對付領(lǐng)主級野獸,一個對付據(jù)說是和楚天徹實力相當?shù)陌琢В趺炊嫉米浇笠娭?。再次有了安全感……和挫敗感?br/>
挫敗自己的弱小,差點連重要的東西都失去,還要靠別人。
“這個裝置很貴的啊,而且實用性也很低,王國就研制了這么一個。就這么碎掉了,你辦事還真是不力??!”有人在旁邊唏噓,“早知道直接就群毆了,管它鬧出多大動靜,得到黑火之后害怕這鳥?”
一旁走出一堆人,白璃在看到他們的數(shù)量和樣子后眉頭一皺。
白璃回憶起自己曾經(jīng)到龍賦王國進行交流學習,或者說是旅行時見過的面孔,還有幾個也是有耳聞的強者。悄悄對后面說:“都很厲害,而且有十幾個,看來要應(yīng)付很難。我們先擋一陣,你趁機跑吧。”
“不要!你們會被群毆的……我……我想留下!”陳瑯不要命地說了這樣的臺詞。
“嗯,有這個心很好啊,不過你還沒有出師,叫你來打本來就是不應(yīng)該的?!?br/>
楚天徹的聲音,如鐵一般直接就響在自己的腦海里面。旁邊的樹葉中楚天徹從那里跳下。
“喲?又多了幾個人?。窟@是要群戰(zhàn)?”龍憲觀一邊,一個老太婆以看著熱鬧的心態(tài)調(diào)侃,她察覺了,來增援的不止楚天徹一人。
“毒婆……猜你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果然要幫龍憲和那混球。”葉一泉從楚天徹旁邊的那棵樹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