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葉悲痛的呼喊聲直達云霄。
一股無形的怨力突然形成了。
天空之中激流涌動烏云密布,雷暴將至,地慘天愁。
皇宮之內的侍衛(wèi)隨便一個放到地方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他們全都極其驕傲自負,并且冷漠無情。
所以這些侍衛(wèi)歷經(jīng)風雨也都波瀾不驚。
浮生葉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魔氣在凝聚,已經(jīng)到了他不受控制的地步。
這是因為他心中的魔念在作祟。
他手腕上的空間之鑰突然閃出一道亮光,少司命之劍不請自來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腦海里傳來路西琺的聲音:“殺戮吧!將這些麻木無情的家伙全都解決了,你需要他們的鮮血來壯大自己。”
浮生葉雙目血紅,握緊了劍柄就要出劍。
少司命之劍可以一間破山,別說是殺死眼前這些禁衛(wèi)軍侍衛(wèi),就算是他要拆了這座皇宮也不是難事。
阿貍的尾巴撫摸著浮生葉的后腦勺道:“主人,你的心亂了!”
浮生葉突然恢復了冷靜,眼中重現(xiàn)一絲清明。
他剛才受到了路西琺的蠱惑,差點就要大殺四方。
浮生葉道:“收!”
他將少司命之劍放回了空間之鑰。
路西琺傳音道:“給你劍你都不用,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以后再也不給你用劍了?!?br/>
浮生葉道:“滾開,別來惹我,你以為你還能猖狂多久?!?br/>
“哼——”路西琺關閉了空間之鑰,不再理會浮生葉。
飄雪宮門打開,極弱皇子抱著一個嬰孩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悲喜交加的神情對浮生葉道:“要不要看看這個孩子?”
浮生葉緩步走向極弱皇子,侍衛(wèi)們在極弱皇子的示意下沒有阻攔,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附近。
浮生葉沒有去看那個剛出生的孩子,而是從極弱皇子的身邊走過,一腳踏入了飄雪宮。
飄雪宮內幾個年老的侍女正在準備給阿雅公主的尸體換上整潔的衣服。
浮生葉就那樣闖了進來,讓她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寢室之內,阿雅公主就躺著自己的床上。
她的身上蓋著一床紅綢被子。浮生葉掀開了被子,有幾名侍女想要阻攔,浮生葉頭也不回,隨手一指道:“都給我滾遠一點!”
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殺氣,普通的侍女都嚇得面如死灰。
看著阿雅公主的尸體,浮生葉對阿貍道:“我知道你今天已經(jīng)很累了,現(xiàn)在還能開啟時空眼嗎?”
阿貍道:“可以!”
隨著阿貍施法,浮生葉看到了他離開皇宮不久之后阿雅公主臨死前的一幕。
順產(chǎn)的孩子都是頭部先從母親的體內出來,難產(chǎn)就不一定了。
穩(wěn)婆看到孩子的一條腿伸出了阿雅公主的身體,她嚇得雙手直哆嗦。
“這是天要亡我皇妃啊!”
極弱皇子聽到穩(wěn)婆的呼喊,顧不上避諱沖進了產(chǎn)房。
“今天皇妃要是有個好歹,我就誅你九族。”
穩(wěn)婆趕緊跪下哭訴道:“老身無能無力,如此難題或許只有王宮之內的女醫(yī)官鮑姑可以接手?!?br/>
極弱皇子道:“你以為我沒有派人去請嗎?鮑姑今天中午突然害病臥床不起,我總不能讓人把她抬過來吧!現(xiàn)在一切只能靠你了,別再指望任何人?!?br/>
穩(wěn)婆道:“好!好!我再試試!”
穩(wěn)婆自知阿雅公主很難母子雙全,她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雙手顫抖的無法克制,竟然連連出錯,最后還致使阿雅公主因為大出血而昏迷。
她的舉動連旁邊幫忙的侍女都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皇妃還有命在嗎?”
穩(wěn)婆終于崩潰,跪倒在極弱皇子面前道:“老身已經(jīng)盡力了,殿下在不拿主義就會母子雙亡?。 ?br/>
極弱皇子提起穩(wěn)婆惡狠狠地道:“你想說什么?”
穩(wěn)婆顫顫巍巍道:“保大還是保小?”
極弱皇子聞言渾身無力的把穩(wěn)婆放下。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阿雅公主,想起一路上他們經(jīng)歷那些風風雨雨慘笑著道:“保皇妃!”
穩(wěn)婆聞言錯愕了一小會兒道:“遵命!”
侍女遞過來早就準備好的一把鐵鉗,穩(wěn)婆拿著鐵鉗就要動手去夾碎嬰兒。
阿雅公主突然醒來,她一把抓住了極弱皇子的衣袖道:“極弱!”
極弱皇子淚流滿面道:“愛妃!”
阿雅公主搖搖頭眼淚滾滾而下:“我要生下這個孩子?!?br/>
“你會沒命的!”
“我想母后了,還有父汗和哥哥,我要去找他們了,以后就讓這個孩子陪伴你吧!活著真的好累,好累,我想一睡就不再醒來?!?br/>
極弱皇子緊緊地抱住阿雅公主問:“你愛過我嗎?”
阿雅公主道:“雖然你不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但我此時正愛著你——”
極弱皇子還想在說什么,卻聽見穩(wěn)婆叫喊道:“殿下,又出血了——”
阿雅公主的身下已經(jīng)血崩,極弱皇子手足無措,用哭腔道:“快救人啊!”
穩(wěn)婆上前查看發(fā)現(xiàn)阿雅公主雖然雙目圓整但其實已經(jīng)斷氣了。
“皇妃歿了,老奴懇請快救皇子!”
極弱皇子聞言呼喊:“阿雅——”然后頭疼欲裂的倒在地上。
侍女趕緊將他扶起到了室外椅子上休息,產(chǎn)房之內穩(wěn)婆命令侍女們關緊房門,拿出鐵鉗開始了恐怖的操作。
御醫(yī)很快前來給極弱皇子把過脈之后,告知他身體無恙,只是急火攻心,稍加調養(yǎng)即可恢復。
產(chǎn)房里傳來嬰孩的啼哭聲,穩(wěn)婆激動的抱著剛出生的孩子來到了極弱皇子面前道:“恭喜殿下,侍衛(wèi)皇子,孩子健康平安。”
極弱皇子傷心道:“喜從何來?阿雅皇妃歿了嗎?”
穩(wěn)婆抱著孩子低頭不語。
極弱皇子抱起襁褓之中的孩子看著剛出生的嬰兒無知的臉,他喃喃道:“你的出生代價太大了,你媽媽生前說生出孩子無論男女都叫平安,你以后就叫姬平安了!”
極弱皇子站在門口抱著孩子目光呆滯。
浮生葉突然走出房間,來到他的身邊出其不意一把搶過來孩子,飛身上了屋頂。
侍衛(wèi)們反應過來,紛紛攔截。
金雕恰如其時的出現(xiàn)帶著浮生葉飛離了皇宮。
“不要射箭,小皇子還在上面?!?br/>
聽著侍衛(wèi)的呼喊浮生葉已經(jīng)飛遠。
極弱皇子大喊:“快把小皇子給我找回來。”
“諾!”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帶著侍衛(wèi)們沿街追趕而去。
浮生葉帶著襁褓之中的平安皇子先來到了畫心坊。
北海樓之中空無一人,畫心竟然不在此處。他試著招來一只小信鼠聯(lián)系畫心竟然毫無反應。
這樣的情形以前從未發(fā)生過。
如果有人能讓畫心斷了聯(lián)系,那么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浮生葉搶走平安皇子只是一時激動,并沒有做好下一步打算?,F(xiàn)在畫心不再身邊他也不知該找誰商量。
最主要的是沒有畫心的幫助,他對帝都里發(fā)生的事都無法及時知曉。
涵曦葉已經(jīng)去了月神廟任職,他不想再去打擾她的清凈。
聯(lián)想到魅影小隊第一次刺殺行動的失敗,敵人對他們可能了如指掌。
現(xiàn)在的狀況畫心很可能已經(jīng)落入敵手。
浮生葉感覺以自己目前的狀況根本不足以應對即將出現(xiàn)的危機,他急需要恢復力量,他必須做到對空間之鑰掌控自如才能應對即將出現(xiàn)的恐怖之敵。
想到這一切他再也等不及,騎著金雕飛向了四海坊市的拍賣行。拍賣行里站著一位年輕的男子。
這個男子身穿黑衣膚色白晰,乍看有如一尊水晶雕成的神像,超越了世上眾生的美態(tài),一對眼睛帶善深湖水般的藍色,像是黑夜裹的兩粒寶玉。
浮生葉的金雕直接落在拍賣行的樓上,年輕的男子目光凌厲的看著窗口,亮出了自己的寶劍。
浮生葉將金雕留在屋頂,自己則從窗口翻身來到了屋內。
他一進屋就被眼前的年輕人給驚呆了,因為那個年輕人的面相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二人就像孿生兄弟一樣難分彼此。
不過浮生葉此時還帶著黃金面具,所以對面的年輕人并不知道他長得什么樣。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詢問。
“你先說!”
“你先說!”
“這里是我家,你先說為何闖入我家?”
“我是來找馬應龍的!”
“你認識家父?”
“一個朋友介紹的!”
“什么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一個住在沼澤里的朋友,它叫阿曼達!”
“你是月神殿西山首座,你懷里抱著的孩子是剛出生的小皇子?家父正在找你?”
浮生葉有些感到意外:“馬應龍在找我?他找我干什么?”
年輕人道:“家父是極弱皇子的導師,他找你是為了找回小皇子?!?br/>
浮生葉道:“我也在找他,你傳信讓你爹回來吧!我就在這里等他!”
年輕處變不驚道:“好的,家父很快就到!”
浮生葉沒有見到年輕人傳信,卻見他說的如此言之鑿鑿,就猜想他們父子之間肯定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方法。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馬晨!”
“馬晨?”浮生葉嘀咕著,他真的很想問問他是不是撿來的,為什么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馬晨道:“我聽說過阿曼達叔叔,可從來沒有見過他!既然你是阿曼達叔叔介紹過來的,那么就是我們的客人。請坐吧!家父看在阿曼達叔叔的面子上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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