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年前,玉皇天帝雖然年邁,卻也依舊還在仙庭,彼時,無情天帝同樣已經(jīng)無敵諸天,并且入駐仙庭,時值仙庭鼎盛,到底是哪位天帝,會在此處留下痕跡?”
李軒逸仰頭盯住那‘天帝’二字,又道,“這與‘天帝’對話的神秘強者又會是誰,炎帝?亦或者是其他強者?
不過,我認(rèn)為是炎帝的可能比較大,如此說來,炎帝倒是很可能已經(jīng)成仙長生了?!?br/>
眾人點頭,李軒逸的推測很有道理,這片空間明顯與炎帝有關(guān),若說那與‘天帝’對話的人乃是炎帝,也在情理之中。
但若根據(jù)那‘天帝’的回答,應(yīng)該是給炎帝在升仙榜上留有一席之地,其有很大的可能已經(jīng)得道長生,然而,這里卻是炎帝墓,很可能葬著炎帝尸骨,如此,又與這個推測相互矛盾。
除非在這片空間中,葬的并沒有炎帝,其真的已經(jīng)得道長生,這里只是一個假墓,也或者,最終發(fā)生了某種變故,至使炎帝并未能達(dá)到長生之愿望,含恨而終。
當(dāng)然,還有第三種可能,那便是這與‘天帝’對話的神秘強者并非炎帝,而是另一人。
“古史記載,升仙榜雖是仙庭之物,但其最早卻是出現(xiàn)在三萬年前,當(dāng)時仙庭鼎盛,坐擁兩位天帝,威披萬域,德遍諸天,就連其他帝庭的大帝也要定期進(jìn)謁,不時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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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雨桐凝起小巧的眉頭,道,“故而有人懷疑,升仙榜乃是兩位天帝聯(lián)手締造之仙兵,留名升仙榜便可得長生,也便是說,無論是玉皇,或者無情,不論哪位天帝,都有操縱升仙榜的能力?!?br/>
問題卻又是回到最開頭,這位天帝到底是誰?
“你們可曾想過,若是這兩道道痕留下的時間并非三萬年前呢?”穆白突然問道,“假定這其中一條道痕的主人便是炎帝,也假定其已坐化,但其就一定坐化在三萬年前?
三萬年前,炎帝進(jìn)入仙庭向年邁的火神挑戰(zhàn),一戰(zhàn)惜敗,便徹底銷聲匿跡,但炎帝敗了,卻不代表他便已經(jīng)隕落,據(jù)我所知,三萬年前的炎帝,正值巔峰?!?br/>
眾人神色一震。
汀雨桐沉聲道,“《天帝紀(jì)》記載,兩萬年前,年邁的玉皇天帝遠(yuǎn)走星空,從此杳無音信,后無情天帝獨掌仙庭七千年,仙庭由此達(dá)到巔峰,猶勝三萬年前。
其時,除年邁的十二主神外,仙庭還有大帝七十二名,就算是洪荒時期,也不曾同時出現(xiàn)過如此多的大帝,仙庭的恩威更是遠(yuǎn)播宇宙邊荒,萬域盡頭,諸天帝庭,無不臣服。
此后,無情天帝昭告諸域,自此閉關(guān),但仙庭卻鼎盛依舊,然而三千年后,一夜之間,仙庭墜落,群帝盡隕,諸神盡殤,圣血染天,萬域俱驚。自此之后,再無仙庭,無情天帝也徹底消匿。”
略頓,她繼續(xù)道,“沒有人知道那一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即便是仙庭,坐擁升仙榜,也不曾真的令人長生?!?br/>
“也便是說,炎帝很可能坐化了?!睏钍捯粐@,強橫如仙庭也一夜凋落,就連大帝也躲不過時間的追趕。
可悲的不是無法長生,可悲的是英雄遲暮。
即便是再無敵的神話,也抵不過時間消磨,自古多少人杰,浪花淘盡英雄,數(shù)盡千古,多少風(fēng)流人物,不也如凡人一般,終化作黃塵一抔。
長生的意義何在,沒有人知道,但捫心自問,同樣也沒有多少人愿意坦然迎接死亡,或許,這才是無數(shù)翹楚前赴后繼也要踏進(jìn)長生路的原因,即便如大帝,站在諸天之巔,亦逃脫不了這個怪圈。
“我更傾向于這個說法。”汀雨桐點頭,素手輕抬,似想觸摸那石柱上的字跡,但最終,還是輕輕垂下手指,低聲問道,“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不知道?!蹦掳讚u頭,苦笑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活法,活著究竟是什么,無人能知,但也正是因為沒有人知道,所以才有太多人選擇活著。”
眾人離開那座小亭,繼續(xù)向谷中深入。
就在六人離開的剎那,那兩根石柱卻轟然倒塌,徹底化作一堆飛塵。似乎其存在的意義,便是要讓人銘記在某時某刻,于此地,曾有這樣的一問一答。
“敢問天帝,吾可成仙?
升仙榜上,為你留名!”
問的是眾生愿,答的也是眾生愿。
越向谷中,溫度便越高,不過這樣的溫度倒還在眾人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
兩側(cè)的山壁愈顯高聳,巖壁光滑,赤紅無暇,沒有半點雜質(zhì),地面的積塵漸漸變厚,臺階破損的越發(fā)厲害,踩在上面,亦發(fā)出咯咯之聲。
“快到‘龍喉’了,若我所料不錯,尸棺應(yīng)該就埋在‘龍喉’,也只此地,才能借盡地脈鎖龍之格局的威力。”汀雨桐俏臉緊繃。
咯!咯!咯!
驀然間,一串怪聲從山谷深處傳來,這聲音便如某種兇獸正在磨動獠牙,又像是不同金屬相互刻劃,令人聞之悚然。
冰冷的聲音在空谷中回響,不絕于耳,時遠(yuǎn)時近,時高時低,眾人神色紛變,在這樣的聲音中,他們竟感到連心跳都已失常,不自主的,呼吸竟想與那怪聲重合。
“快閉住六識,不要聽,不要看,不要想,也不要說?!蓖∮晖┠樕孔?,當(dāng)先關(guān)閉六識,盤膝坐在地上,其他人不敢遲疑,紛紛閉緊六識,在少女身邊坐下。
呼!
一陣熱風(fēng)自山谷深處刮來,瞬時間,天地一片赤紅,那古怪之聲越發(fā)浩大,回響于空谷之中,經(jīng)久不絕。
即便眾人全部關(guān)閉六識,也感到胸口一陣沉悶,腦海中也不時嗡嗡作響,似有詭秘之物將要竄入腦中。
這種感覺,即便強如汀雨桐、布憨、李軒逸都無法消除,而如穆白、楊蕭,則直接七竅流血,險些便被攻破心神,倒是那背劍丫鬟神色最為平靜,但其眉宇之間,也隱隱有幾分痛苦之色。
倏然間,赤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天地一片蒼茫,怪風(fēng)怒號,怪音嚎啕,眨眼之間,便將六人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