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上三竿。
溫妤才睡醒。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會散架了。
不行了,她今天開始要搬去奶奶那邊住一陣子才可以。
顧周妄就是一頭狼!
逮著自己就是死命啃噬的狼!
昨天晚上,她是真的又哭又求饒的,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獸性大發(fā)”,她覺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
啊啊啊??!
可惡的男人!
她決定了,這幾天絕對不和他睡一起。
拖著疲憊的身體,溫妤洗漱了一下,下樓吃了個早午餐。
顧周妄竟然還是可以精神抖擻正常去上班,溫妤不得不佩服他的確是個非人類的體力。
她最近被顧周妄榨得厲害,文具店開門都不如之前那樣準時了。
但今天是周一,她還是打算過去營業(yè)的。
收拾了一下之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就是有點黑眼圈,還是沒有休息好,皮膚狀態(tài)倒好像是更好了。
溫妤給自己上了一個淡妝,隨后開車去了文具店。
途中,季黎給溫妤打了個電話。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媽媽兩個字的時候,溫妤十分意外。
因為這些年,季黎幾乎是不主動聯(lián)系自己的。
當然也是在那件事之后。
她想到了前兩天自己給她發(fā)的短信,她覺得應該還是和那件事有關。
溫妤打開了車載藍牙,接起了電話。
“媽媽?!?br/>
和對溫國峰的態(tài)度不一樣,也許是因為溫妤內(nèi)心深處依舊是在渴望家庭,父母給與自己的最后一點溫暖,在溫國峰那邊徹底失望之后,她可能更希望在媽媽的身上得到那么一點點的關注。
其實溫柔對外的那些傲,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永遠都是柔軟的。
有時候她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她們當年扔掉自己,就像扔掉一塊破布一樣。
“小魚,你這會兒在忙嗎?”
“沒有。”溫妤言簡意賅,“媽媽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也可以聯(lián)系你呀?!?br/>
溫妤無聲勾了勾唇:“媽媽,你應該知道,我們好像是沒有這個習慣?!?br/>
季黎愣了一下,隨后似乎是苦笑一聲:“小魚長大了,脾氣也變得硬了,怪不得你爸之前和我聯(lián)系的時候,總說你變了?!?br/>
“可能是因為你們太久不見我了?!?br/>
季黎開口:“小魚,你是不是怨媽媽呢?”
“沒有?!?br/>
季黎:“不說這些,上次你給我發(fā)的消息,我今天才看到的,最近太忙了?!?br/>
溫妤“哦”了一聲,仿佛是賭氣一般,她開口:“媽媽,我準備重新學畫畫,我這個年紀,加上我有的天賦,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在國內(nèi)發(fā)展,我可以憑自己的實力。”
“小魚,媽媽從來不攔著你想去做什么,之前的那件事,是我的問題,只是那些年,我年輕氣盛了一些,我是希望你可以諒解我?!?br/>
溫妤短促笑了一聲,“你和爸離婚的時候,我才幾歲?你們誰都不愿意帶我,我都可以當沒事發(fā)生,這么點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br/>
季黎聽出來,女兒云淡風輕的話語之中,可其實都是怨。
她沒說什么,扯開了話題:“媽媽可能下個月回國?!?br/>
溫妤心頭微微動了動,她真的好久好久沒見過媽媽了。
有時候閉上眼睛都快忘了,自己的媽媽到底長什么樣。
但當然也忘不掉。
在畫圈,或者是小說圈內(nèi),其實媽媽算是個大名人。
而且她各種平臺都有注冊賬號,也有專人運營。
反正生活日常,上網(wǎng)都可以查到。
但那些,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的。
她對著鏡頭笑的永遠都是那樣溫柔。
而自己記憶之中那張溫柔的笑臉,卻已經(jīng)是越來越模糊。
“好,我知道了?!?br/>
掛電話之前,季黎似乎是欲言又止,“…小魚,我這次回去,可能要和你說件事……”
說到這兒,忽然頓了頓。
那邊似乎是有人在喊她。
說的是法語。
溫妤也聽不懂,就聽到季黎急急忙忙說:“先這樣,我回頭再和你聯(lián)系,你好好加油。”
頓了頓,又說:“小魚,你一直都很有天賦,媽媽現(xiàn)在靈感也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瓶頸期,你好好發(fā)展,我支持你?!?br/>
掛了電話,溫妤有些恍惚。
我支持你。
如果當年媽媽也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她現(xiàn)在是不是完全就不是這樣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日子。
到了文具店,還見了溫國峰。
他和之前見自己的時候,那種神采奕奕的樣子不一樣,現(xiàn)在看他明顯是滄桑了不少。
看來顧周妄斷了他的資金鏈,讓他飽受打擊。
“小魚!”
溫國峰可不就是在等女兒,一見到溫妤,路上的車都顧不上了,橫沖馬路,直接跑了過來,“小魚,爸爸等你很久了。”
心里卻是想著,當了顧周妄的夫人果然是不一樣。
以前一年365天,這文具店都當寶一樣。
不可能不營業(yè)。
現(xiàn)在好像是隔三差五都會關門休息。
“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來開門營業(yè)?!?br/>
溫妤看向他:“你來了幾天?”
“昨天也過來了。”
她挑眉,“爸爸,真難得你竟然會來這兒等我,不聯(lián)系我?”
溫國峰哪會不想著給女兒打電話?
但他一想到,溫妤可能是和顧周妄在一起,他心里就有些猶豫。
有些事,他知道,自己親自過來和女兒說,可能會激起她的同情心。
畢竟他們是父女。
“我還是想著親自過來和你說。”溫國峰嘆息一聲,“小魚,我開門見山,好歹是一家人,顧周妄現(xiàn)在這樣做,不是將我朝死路上逼嗎?再這樣下去,我拖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會被銀行直接起訴,付不了那些利息,欠款,爸爸是會成為黑名單,會徹底無法翻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