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頭上的味道,真是讓人懷念啊。
是血。算起來,上一次有機會痛快的吃上一頓,是什么時候了呢?奇峰的伙食實在是太差了啊?!?,或者說自己的飲食習(xí)慣這么多年也沒能被糾正過來呢。
一面走著,一面如同懷念的,獵隨意的將有些瘦弱卻不失挺拔的身姿化成了四肢著地。
面前的人真多啊,那么,從哪里開始呢。
老虎主要在黃昏和黎明時捕獵,老虎行走時,像貓一樣輕手輕腳不露一點聲響。老虎的獵食主要有三種方法:第一是猛追,這是老虎最常用的捕食方法,當(dāng)它追到離獵物足夠近時,來一個“虎躍”,將獵物一口咬死,然后慢慢而食。第二是伏擒,一旦發(fā)現(xiàn)獵物,先伏下身體,在草叢中盡量匍匐著行進,一直潛行到離獵物只有幾米遠時,突然猛撲過去,用牙齒和銳利的前爪將獵物置于死地。第三是跟蹤,老虎循著氣味躡手躡足地找到獵物,然后撲過去捕捉。偷襲和出se的爆發(fā)力是老虎在野外擅用的狩獵手段。老虎在短距離奔跑時的速度非???,可達80km小時,但這種速度無法維持很久,因此,在野外,老虎捕食的成功率很低,一般只有五分之一到七分之一。也就是說,捕食15~20次,才能成功3次。
獵并非老虎,但是他的敵人卻更加不堪。
撕咬,不需要利劍長刀,利爪過后留下滿地哀嚎,鮮血伴隨著內(nèi)臟飛濺,撕裂的聲音是自然的祈禱,殺戮,殺戮,什么理由都不需要。
敵人和他們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萬象紅塵殺人不過幾縷血絲飛濺,天劍怒斬之下更是不留痕跡,而現(xiàn)在的場景,過于血腥了。靈素是在長老的呼喚下才終于定下了心神,而她身邊飛過的,是不只是什么人的半塊肺葉。
想吐,靈素修行十余載,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但是不能吐,她是整個錦文宮修行媚術(shù)成就最高的弟子之一,面對這樣的敵人,她明白自己再合適不過了。
一聲略帶顫抖的嬌笑模模糊糊從靈素的喉嚨里傳了出來,如果是平常,她一定會罵自己居然發(fā)出了這樣惡心的聲音,但是現(xiàn)在她卻只能一邊擠出這樣的聲音一邊向著前面挪去。
眼前的少年頭也不抬的啃著眼前不知道是誰的身體,身下是一大片血泊。
香風(fēng)過后,如同惡鬼的少年終于被靈素吸引了注意力。
好香啊。陽光灑在身上都變得暖洋洋的。
“月夜不寐,愿·····愿修燕好?!边@兩句聊齋真是難為了靈素了。
獵此時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靈素,這也給靈素帶來了幾分自信,“哼,就算是這么一個惡鬼,還不是······”
獵撲了過來。
接著,少年吻上了靈素的脖頸。
吱。是喉管被咬開的聲音——好痛。靈素卻還有意識。
沒人敢沖過來,即使是自己的師傅。
胸腔被撕開,手臂被扯斷,肌腱被一點一點的從骨頭上剝離······意識終于模糊了。
解脫了,這是靈素最后的想法。
殺戮還在進行。
死亡人數(shù)并不是很多,殺戮的手法亦不是多么霸氣。
但是唯有這次,嚇破了不知多少人的膽。
“嗷嗚·······”長噑回蕩在山谷的角落。
這時候,突然金光滿溢!
“阿彌陀佛,道友此番殺孽著實太過?!苯鸸鉃⑾轮螅C突然覺得自己的四肢動作困難?!澳阌质呛稳??”
“彌陀佛,貧僧亦不過舍身飼虎而已。”
“舍身飼虎?你倒好大的口氣,你卻以為自己是天龍八部還是觀音菩薩?”
“非也,非也?!卑滓碌暮蜕行α诵?,“貧僧阿羅藍?!?br/>
“阿羅藍?你卻是要阻我?”
“非也,”和尚搖了搖頭,“我是來幫你?!?br/>
說著,這和尚竟然大踏步邁出,站在了獵身邊!
“貧僧眼見一場殺劫,于心不忍,這才來此消災(zāi)解厄?!闭f著,阿羅藍輕輕地敲了敲禪杖,咚的一聲,將眾人震退幾步,這才接著說道,“道友,道友跟腳出奇,還需多積善緣?!?br/>
金光瀉地,幾乎要將那黑云震散。
眼前的和尚就這么一把拎起了獵,反客為主,拽著獵走回了奇峰,一邊走著,一邊高喊:
“季司南,和尚我來了,你還不備酒設(shè)宴?”
“你這貨真是和尚嗎?”
“自然,貧僧是東土大唐來的。”和尚笑了笑,“去往西天求取真經(jīng)。”
“長老,可以說點我能明白的么?”
“去往西天求取真經(jīng)啊,你要是能明白這個,也就離成佛不遠了,悟空?!?br/>
“我叫獵,謝謝?!?br/>
“什么,原來是八戒?又調(diào)皮?!?br/>
“······”獵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稍微也注意一下別人的發(fā)言?。。?!”
“季司南!季司南?”
“別傻了,和尚,要是大師兄還在我們能······”
“大和尚,數(shù)載不見別來無恙否?”
“······”看著迎面趕來的季司南,八戒不由得繼續(xù)沉默了。
“八戒你妹?。±献硬挪皇恰ぁぁぁぁぁさ葧?,八戒是什么?”
“阿羅藍,你這一出來,架也就算打完了吧?”
“本來貧僧就是來拉偏架的,諸位,那黑云中的修行之人,苦熬百年不易,且看在我佛的面子上收手吧?!边@阿羅藍先是要酒要宴,現(xiàn)在又開始拿佛祖做人情了。
“長老光臨寒門,卻不知所為何事?”
“吃飯。”阿羅藍點了點頭補充道,“外加二十八年的女兒紅?!?br/>
陽光明媚——黑云終于散了。
杯酒盡歡,席間談笑不需贅言,直到易禮等人不勝酒力,只余阿羅藍、季司南賓主推杯換盞,一旁袁輕歲侍立,果不其然,在外人面前女孩子都會顯得比較矜持。
“季司南,和尚有一事相商,還望你點頭?!卑⒘_藍說著,放下了酒杯,胡亂的抹了把臉,仿佛能讓醉態(tài)不那么明顯一般。
“你要是想把老五帶走,我可不許?!奔舅灸系故侵苯佣铝诉@醉和尚的話茬。
“你那輪回谷里缺食少肉,再把我家?guī)煹莛I瘦了,這可如何使得?”
“切,”阿羅藍很沒有氣勢的聳了聳肩,“隨你咯,別怪貧僧沒提醒過你。”
“哈,我奇峰怪人一大把,又何妨多了一個老五?”季司南說著灌了口酒,“說起來,我倒是一直覺得和尚你挺合得來的,不如干脆入伙吧······”
“別別別······”阿羅藍聽到這話倒是連就都顧不上喝了,“貧僧還指望多活幾年,收幾個徒弟光宗耀祖——不對,是開枝散葉——也不太對啊,總之你這奇峰貧僧可住不起?!?br/>
“阿羅藍,你也不用自欺欺人,來不來奇峰,你也就是個顛僧?!?br/>
“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么,但是好像很厲害??!”
“你看看,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也舍得禍害······”
“唯獨這件事我不能贊同······你要知道,我是有節(jié)cao的啊!”
“季司南,你說你有什么?”“節(jié)cao啊?!?br/>
“真好笑啊,啊哈哈,哈。你講冷笑話的本事又提高了啊,啊哈哈?!?br/>
“真的很好笑嗎?花······小師妹?”“這句不如剛才好笑。”
說到這,仿佛是笑夠了,阿羅藍站了起來,朗聲而歌:
“誦經(jīng)念佛打坐,吃齋行善積德,不如一醉邀彌陀,縱情隨心行樂;古來何處流芳,哪里經(jīng)綸三藏,不周山下笑高陽,最后一句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們隨意······”
“······”
“大師兄,此人究竟是誰?”
“他?輪回谷有名的瘋和尚,自稱輪回了不知多少世,做過佛菩薩,也做過惡鬼畜生的瘋子一個。”
“是么?”
“不是。”
“居然有堂堂季司南也看不破的人,這倒奇了?!?br/>
“我就知道,他肯定沒在此世輪回過多少世?!奔舅灸险f完,灌下了最后一口酒。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小袁?!薄罢O?”
“沒錯,剛才喝的就是留給你成親時的酒·······”
“誰都別攔著讓我殺了這個混蛋啊啊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