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劍拔弩張
許鐘情一人坐在客廳內,曾經(jīng)最熟悉的地方如今已是那么陌生。
就像唐繼軒,她再也看不透他,或者她從未看透過他。
曾經(jīng)年少,對于唾手可得的一切毫不在乎,可是年紀越大,才越懂得幸福的來之不易。
三年,她在這個男人身邊,真的什么都沒留下嗎?
唐繼軒依舊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還不忘提醒她:“鐘情,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我以為你是個考慮周全的女人,現(xiàn)在你是想告訴我,我錯了嗎?”
“我知道,這個我真的很抱歉,可是繼軒,看在我們過去的面子上,我求你,可以嗎?我也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她放低了自己的態(tài)度,顯得很卑微。
唐繼軒搖頭笑了笑,他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最終,在唐繼軒消失于走廊盡頭的最后時刻,她揚聲叫住了他:“繼軒,我知道你不會答應,不過我還有些事情想告訴你,你先聽我說完然后再做決定可以嗎?”
唐繼軒暗沉的黑眸中閃出凌厲的光,居高臨下俯視著底下必須仰視他的許鐘情,全身皆是肅殺之氣。
唐繼軒進門的時候,顧寧仍是歪斜的靠在床頭,但是顯然清醒不少。
她狀似隨意的問著:“誰來了。”
“許鐘情?!彼诼涞纳袂榕c語氣讓顧寧撇了撇嘴,只能簡單的哦了一聲。
至于她找他什么事情,聰明的女人是不該問的,因為他要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了也白問。然而,這根刺,又在她的肉里刺了一下,說她不介意真的太假了。一想到他們也曾經(jīng)翻云覆雨,顧寧的心里就說不出的難受,連話也不想說了。她到底還是沒能過了自己這關。
唐繼軒笑著掀開被子:“老婆,你吃醋了?”
“沒有?!鳖檶巹e開頭,相處久了才能唐繼軒其實也會嬉皮笑臉。
“還說沒有,你看你的嘴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碧评^軒捏了捏她嫣紅的唇瓣,被顧寧一手打掉。
他也沒惱:“她是因為公事來找我的?!?br/>
“恩。不用跟我解釋?!彼硖上?。
唐繼軒伸手改為襲上她的胸部。
“流氓!”顧寧氣結,用力拉下他的手。
“對自己老婆耍流氓那是受法律保護的1唐繼軒的聲音越來越輕,呼吸卻越來越重,攪的顧寧的臉都紅了起來。
她的心像是在油鍋里煎熬。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女人對于有威脅的同性都是帶著一種本能的排斥的。
所以廖君書對她也是如此?將心比心才能有更深刻的體會。
唐繼軒發(fā)現(xiàn)她神游太虛,便無所不用其極的吸引她的注意力,惹得顧寧甘拜下風。
完事后,顧寧趴在唐繼軒的身上,手指有意無意的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唐繼軒聲音暗啞,一手按住她的手指:“老婆,別再煽風點火了。”
顧寧切了一聲,決定拋開其他煩惱:“哎,我在家也好無聊,不如我明天就去上班吧?!?br/>
“多休息幾天不好嗎?”
“你每天忙進忙出的,我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還是去上班算了?!?br/>
“我也想多陪陪你,不過局里這段時間真的很忙,如果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br/>
“謝謝老公!”為他的理解與支持,顧寧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唐繼軒很受用。
所以女人就應該在男人思考能力最低下的時候提出要求,至于什么時候男人思考能力最低下呢?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雖然顧寧想回去上班,不過老天總是喜歡開玩笑,往往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一早,唐繼軒前腳剛走,顧寧的手機就響了。
她望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猶豫了兩秒才接。
“寧姐,是我。”打電話的是廖君書。她已經(jīng)恢復了慣常的聲音,語速也頗快,“寧姐,還沒恭喜你結婚快樂,方便嗎?方便的話中午我請你吃飯吧?!?br/>
“不好意思,我今天得回去上班了,方便的話電話里談吧?!?br/>
“可是我剛剛給銘城打電話確認過啊,他說你仍是休假中。”
準備功夫做得還挺到位:“我是打算回去銷假。”
“那你先去上班,我中午去銀行找你?!?br/>
為了怕廖君書找上門來,顧寧最終決定還是先解決這邊的事情再說。
商定了見面的時間與地點。
于是今天去上班的事情只好再推推。她更好奇的是廖君書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偽裝撕裂后她們還能繼續(xù)若無其事嗎?
十一點整,顧寧準時出現(xiàn)在約定好的餐廳。
沒想到廖君書素面朝天,穿著一件碎花的雪紡裙,看起來倒是從小s蛻變到了清純玉女的形象。
“寧姐,你來了?!彼⑿χc顧寧打招呼。
顧寧點點頭:“你好?!憋@得無比生分而客氣。
看她的樣子,如果說此前她還刻意維持著與廖君書的那么丁點的情分,那么此刻她連偽裝都不想。
“寧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了,那天我是真的急壞了,我看到遠航流血,整個人都沒了主意,其實我沒惡意的?!绷尉龝钡慕忉?,不過已經(jīng)不能打動顧寧的心了,即使她看起來是那么真誠。
“沒關系,”顧寧舉手,阻止她繼續(xù)自責,“我能明白你當時的心情,我真的沒放在心上,你也不用這么介意。換了誰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受傷,都會緊張的,不緊張才奇怪呢?!?br/>
“難道遠航受傷,你都不緊張嗎?”
“我為什么要緊張,他又不是我老公?!?br/>
“那我們還能繼續(xù)做朋友嗎?”
“我以為你一直把我當朋友呢?!鳖檶幒呛切?,回答的模棱兩可。
“是啊,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希望你也是?!?br/>
顧寧但笑不語,外頭的陽光暖融融的投射進來,廖君書背對著窗做,此刻她背后的光景被打成虛晃,看起來那么不真實。
“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廖君書躊躇著,同時也觀察著顧寧的表情。
“嗯哼?!鳖檶幱脝我艄?jié)回答了她的問題,既不同意也不否認,關鍵要看她究竟想說什么。
廖君書的手指相互攪動了一番,便抬頭鎮(zhèn)定的說:“我想請你去醫(yī)院看看遠航?!?br/>
顧寧正動手用勺子翻滾著杯子里的咖啡,聽到她的要求,金屬的勺子立刻與白瓷的杯子邊緣發(fā)出清晰的碰撞,低垂著頭,別人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寧姐,我求你了!”廖君書突然伸手,握住顧寧的,“其實遠航的狀況并不好,他不肯接受治療,傷口裂開了也沒有重新縫合,醫(yī)生說已經(jīng)感染了,但是他就是不肯治療,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才來求你的,我知道只有你去了他才會接受治療,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我求你行不行?!绷尉龝鴵u晃她的動作越來越大,大有顧寧不答應她就誓不罷休的盡頭。直到把她杯子里的咖啡濺出來不少,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但依舊沒有松手,眼睛里是滿滿的期待與哀求。
顧寧看著她,只思忖了三秒,便斷然拒絕:“對不起,君書,這個要求我真的沒辦法幫你?!本退闼龥]有結婚,她也不認為自己再去見陸遠航是合適的,更何況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婚,即使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在外人眼里,也會產(chǎn)生流言蜚語?;橐龅闹艺\并不是死守著身體便可以,更重要的精神上的守衛(wèi),她想努力維系好他們的婚姻,便會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所以,只能對她說抱歉。
廖君書顯得很失望:“難道你真的一點不在乎他的身體嗎?”
顧寧也沒胃口吃飯了,打算結賬,可是廖君書又突然抬起頭,眼帶指控:“你就真的這么狠心嗎?若不是因為你,他會傷的這么重嗎?若不是因為你,他這幾年會過的這么辛苦嗎?為什么你的心這么狠呢?就這么一點小小的忙,你都不愿意幫嗎?”
顧寧僵硬的愣在那里,面對她的控訴,想明白很多事。其實廖君書早就知道了,甚至于那一次在雙溪漂流那里,她所做的,也無非全部是在試探自己罷了。
顧寧沉默著。
廖君書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是的,我其實一早就知道了,我知道遠航心里還愛著另外一個女人,所以他心心念念的要回國,至于要回來干什么,就算他不說我心里也明白,他恨你,是因為他還愛著你?!彼囊蛔忠痪?,略顯嘲諷,又不失嫉妒。
因為愛,所以恨。多么凄涼而沉重的兩個字。顧寧默默的望著桌上的餐巾幾秒,仍是堅定的保持著剛才的初衷:“抱歉,廖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對她的稱呼又恢復了最開始,這也意味著從此以后,她們的關系不可能再進一步,因此,不進則退。
顧寧留下買單錢,要走,廖君書站起來攔住她,恰好她的手機響起來,她一看號碼,立刻接了,不過另外一手卻拉著顧寧,生怕她跑了。
“陳伯伯,你說怎么了?”廖君書忽的面色一沉,抓緊了顧寧的手,令顧寧吃疼。
“怎么會這樣?”顧寧感覺她的指甲掐進了自己的肉里,而她已經(jīng)掛了電話,對顧寧說,“寧姐,你送我去醫(yī)院吧,遠航出事了1
在醫(yī)院還能出事!顧寧雖然想拒絕,可她哀求自己說沒開車,又看她那么焦急的樣子,只好送佛送到西。
到了醫(yī)院大門口,顧寧沒打算上去,雖然出于基本的道義也應該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情。廖君書卻拉著她的手說:“寧姐,去看看吧,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應該關心一下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