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趕緊翻書,他絲毫不知道楊晨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明覺厲,應該是唬人的。打開課本,仔細核對,竟然一個字也沒有錯。
劉陽輝還在回想楊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因為乍一聽,好像能聽懂,但要真正了解這句話的意思,還是要核對。趕緊翻書,一字不差,有兩把刷子。物理是一門非常嚴謹?shù)膶W科,定義清晰明了且惜墨如金。
王麗雅目瞪口呆,掛了七門理科的人不應該是這種水平啊?
劉新平微微錯愕,不錯,居然回答上來了,這個定義在第一節(jié)的中間部分,其實也不長,但能回答上來的人應該不多。很多人雖然了解其意思,但并不知道原話怎么說,還說的如此精確。
暗嘆楊晨記性可以。不對,他剛才一直想要快點起來回答,肯定不想讓記憶逐漸變淡,這個定義看來難度不大,得出一點有難度的??纯茨阌洃浟δ軌蚝玫绞裁闯潭??
“楊晨,能量是不連續(xù)的,只能取一些離散的數(shù)值,普朗克把每一個能量值稱作能量子,這是能量的最小單位,稱為普朗克常量,請問,普朗克常量的具體值是多少?”
大家趕緊翻書。普朗克常量通常是用字母h來表示,很少有人能記住這個值具體是多少?只知道開頭部分是6.6,后面是10的-34次方這個數(shù)量級。
有人看到心中所想和課本上的值前兩位一樣時,暗自高興,看來我的記性還可以,差不太遠。
胖子摸摸后腦勺,連課本也沒帶,當然不知道,不過還是記下了這個問題,準備下去翻書看看。絕大多數(shù)同學認為這是一道常識題,這個常量不止在大學課本上出現(xiàn)過,在高中課本上也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
楊晨回答道:“6.6乘以10的-34次方j·s?!?br/>
看到楊晨的回答沒有錯,大家對他刮目相看,記得這個數(shù)字說明確實用心了。
“不對?!眲⑿缕浇淌谖⑿Φ?。
此言一出,班上一陣騷動,怎么不對了?明明就是這個值,課本上就是這樣寫的。
“楊晨,我不僅需要你能夠回答出前2位有效數(shù)字,還要回答出前8位有效數(shù)字?!?br/>
劉新平教授有點得意,能記住前兩位有效數(shù)字不過是普通人水平,到我這里絕對過不了關??茨闳绾位卮鹎?位有效數(shù)字?
原來教授是這個意思,他們根本無法回答出前8位有效數(shù)字,考試也不會這么考,頂多前三位有效數(shù)字,也就是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就行了。教授這么出題,明顯在刁難他。
“6.6260693x10^-34j·s 。”
全班嘩然,前8位有效數(shù)字,這個很不容易,幾乎沒人回答成這樣,根本用不著記憶。不比圓周率pi(π):3.114926,大家朗朗上口,而這個普朗克常量大家根本就不記得。
但楊晨娓娓道來,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中,這就牛逼了。剛才還露出一臉得意笑容的劉新平教授臉色一僵,隨即綻放出笑容來。
小伙子可以啊,能記住這個數(shù)字的都相當不容易,就算劉新平教授自己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也是悄然落下視線,看到課本上這個準確的數(shù)字,才相信楊晨的回答完全正確。
楊晨記憶力這么好?短短幾分鐘就能記住?要說剛才記住的只是文字,現(xiàn)在記住的就是活生生的數(shù)字。
陸惠芳一臉震驚的看著楊晨,看來楊晨的記憶能力很好,他在英語上的單詞記憶就已經(jīng)說明了這一點,一般英語成績好的人都是記憶力不差的人。
全班同學都呆呆地看著楊晨,這還是那個掛七門科快要退學的學生嗎?
身為寢室舍友的劉陽輝不可思議的盯著楊晨,不記得楊晨有看過量子力學啊?難道這家伙偷偷在圖書館里放了一本量子力學?看來,我要加倍努力了,不然很有可能被楊晨超過。
不對,理科不應該這么學,不能講究記憶。楊晨興許只是記性好而已,理科應該有理科的思維,要理解其真正含義,不能只限于字面意思。想到這里,劉新平教授決定加大一點難度。
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道選擇題。
隨著絕對溫度的升高,黑體的最大單色輻出度將()
a.取決于周圍的環(huán)境。
b.不受影響。
c.向長波方向移動。
d.向短波方向移動。
e.先向長波方向,再向短波方向移動。
現(xiàn)在9月初,劉新平教授沒有講過幾堂課,只講了前三節(jié),做了一些簡單的習題。而關于黑體的習題卻是一道也沒有講過,也沒有做過習題。
看到這個題目,有的同學撓了撓后腦勺,有的同學瞇起眼睛,有的同學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認真畫起來。陸惠芳簡單地在草稿紙上一畫,就得到了結(jié)論。
王麗雅柳眉微皺,戳了戳陸惠芳:“這個選什么?黑體跟黑洞有什么關系呀?”
“黑體跟黑洞完全不同,這道題目應該選e?!?br/>
王麗雅具備一些學渣體質(zhì),她很喜歡和陸惠芳坐在一塊,其中一個原因是考試的時候也許能夠相互有個照應。當然,她們還是很好的閨蜜。
胖子看到這個題目,索性放棄抵抗,書都沒帶的人談論這道題怎么解太奢侈了,太嘩眾取寵了。
“劉陽輝,這道題目怎么做?”
劉陽輝想了想,不想讓楊晨聽到,在胖子耳邊低聲說:“應該選e?!?br/>
班上絕大多數(shù)同學都有了不同的答案,不過他們都似乎很默契,不做聲,等待楊晨給出答案。是記憶力好,還是真的理解理論和意義,此刻便知。
陶子平做個手型給楊晨傳遞消息,劉陽輝打斷他:“拜托,我們訓練下楊晨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好不好?”
雖抱有一些私心,但陶子平覺得這樣也不錯,而楊晨的視線根本沒有看過來,劉陽輝只好作罷。
劉新平教授站在講臺上,微仰著頭,兩手叉在腰間,一副“我看你選什么”的表情。
“老師,我選e。”楊晨回答。
劉新平教授神色微微一滯,皺了皺眉頭,故帶調(diào)侃的意味說:“真的選e,要不要改一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