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清離開荀國的時候,還只是初夏,現在已經到了一年里最熱的時候。俞云清微微的有些暈眩,便是一把傘遮蓋在了頭頂。
俞云清回頭一看,便是一個文亞俊秀的男子。
五皇子,荀文云。
“臣拜見五皇子殿下?!?br/>
俞云清剛要行禮,便是荀文云制止了俞云清。而且,把一個涼沁沁的小冰壺送到了俞云清的手上。
“你為了兄長,這樣做惹怒了父皇。云清,你現在在京城里沒有任何的憑借。這樣做,值得嗎?”
荀卓文和荀文云之間的情意,是真正的兄弟。只是看荀文云的憔悴便是能看出來,但是,現在荀文云沒有讓俞云清去救荀卓文,反而是讓俞云清現在先顧著自己。
這樣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就是荀文云也把俞云清看作是真正的朋友。
“五皇子殿下言重了。”
俞云清停頓了一下才說:“臣做的,不過只是五皇子殿下想做,但是不能做的事情罷了?,F在臣已經做了,那么還請五皇子殿下能把這件事情散播出去?!?br/>
這就是申請有的目的。
雖然她有很大的可能不能和荀卓文并肩作戰(zhàn),但是足以讓所有的人相信,荀卓文的王妃并沒有背叛他。
作為一個叱咤風云的宿將,后方沒有了謠言,那么就是能夠穩(wěn)定了軍心。
“我明白。云清,回去好好的休息?!?br/>
荀文云把自己手上的傘交給了俞云清,便是立刻離開。
俞云清一出了宮門,便是暈倒在了自己的馬車上。想必,那些時間里,司馬浩然給她吃的那些藥里面,有傷害身體十分厲害的。
一直是在逃往,所以能壓下去,但是現在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允兒立刻跪在了荀文云的面前:“皇子殿下,奴婢知道您有辦法,求求您,給我們指一條明路。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奴婢都可以照做?!?br/>
允兒和俞云清一路到了荀國,便是冒了許多的危險,現在只想要在俞云清的身邊,過一時的好日子。但是俞云清現在出了事,便是打碎了她的夢。
她對俞云清的感情,和對云滄海的感情一樣。
忠心不二,任由差遣。
荀文云思考了片刻,便是立刻在允兒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些話。而允兒則是立刻取了馬和行禮,從后面的門離開。
“你們在這里好好的照顧你們家大小姐,對外只能說是中暑。明白嗎?”
香蘭和玉梅立刻聽了吩咐,而荀卓文則是留下了一個他最信任的御醫(yī)看著,而剩下的被他下了封口令。
京城里人多,向來是流言傳播速度最快的地方。
俞云清面圣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飛邊了京城的東街小巷。而之前的所謂和司馬浩然有一腿,這樣的消息,便是立刻銷聲匿跡。
畢竟,俞云清是荀國為數不多的女官,可見俞云清是有些文化的。而且,俞云清還曾經打敗了琉夕國的皇子南宮玦,那可是為荀國長臉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俞云清還是荀卓文未過門的王妃。
荀卓文可是荀國的保護神,便是這樣的人物就是沒有任何人可以隨意的誹謗。之前的詆毀俞云清,波及荀卓文的那些流言,立刻隨著俞云清大義請命不見了。
而允兒則是一路上快馬加鞭,便是七天之后,到了戰(zhàn)場。
允兒拿著的令牌是荀文云的,所以荀卓文看到了令牌,立刻相信了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允兒。
原來,荀卓文,是長這個樣子。允兒見到了荀卓文,不由得和她見過的最美的美男子云滄海好好的比對了一下,即使是她的心里最最偏愛的人是她的主人云滄海。但是,事實上,還是不得不承認,五官的精致,氣質的卓絕。
始終還是荀卓文更勝一籌。
而且,荀卓文的身上有著一股子令人挪不開眼睛的迷人氣質。
就連允兒,看著荀卓文都有些著迷。
而且,荀卓文對俞云清的關心,那可是實打實。接到了允兒的匯報,立刻把帳中他的貼身軍醫(yī)給派了回去。
“如果不能救了俞云清,那么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回到荀國的京城。我只會在這里魂歸陪著她。”
無痕一聽到自家的殿下說了這樣的話,幾乎是立刻飛馳而去。
“你先下去吧?!?br/>
允兒有些震驚。
荀卓文可是百萬兵馬的統(tǒng)兵大元帥,而且,身份十分的貴重。乃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他的先祖都是皇帝。
最重要的是,荀卓文手上的權利足以他找到任何女人。
但是,荀卓文卻是說,如果俞云清不在了,他就愿意一死來陪著。
這樣的男人,哪里會有?
“殿下,奴婢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如果這一次不能熬過去,瞿王殿下真的會一死殉情嗎?”
“如果俞云清死了,那么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現在想回去陪著她,但是這一場大仗,我必須先贏了。然后,才能把榮光帶回去。”
允兒這才是下去。
曾經,她以為俞云清實在是不識抬舉。云滄海已經用了那樣的力氣去保護一個人,而且,幾乎是動搖了云蒼國的國本。但是俞云清一點兒也不領情,但是今天,她見到了荀卓文是如何的寵愛著俞云清。
居然愿意用一死來相陪。
這樣的話,云滄海永遠也不會說出來,他只會用很久的時間,來緬懷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荀卓文打仗像是著了魔一樣。幾天幾夜的不睡覺,連夜前去偵查,而且發(fā)動的突襲都是身先士卒。
這樣的氣勢,立刻感染了將領和士兵。
京城里的消息傳到了這里,便是成了俞云清前去皇帝的面前請命。但是皇帝沒有同意俞云清來前線,俞云清在御書房前跪了很久,以至于現在已經病倒了。
皇帝不體恤功臣,反而是任意的懲罰,激起了將士們的不滿。
更是跟著荀卓文打仗十分的玩命。
原本,這一場仗需要繼續(xù)消耗,打一個多月。但是因為荀卓文的拼命,而且制定的戰(zhàn)略十分的得宜。便是七天之后,荀國大獲全勝,而南宮玦的人馬則是連夜撤出了戰(zhàn)場。
荀卓文把所有的事務交給了副將,自己連夜回到了京城。
將領私自還朝,也是會遭到彈劾。但是俞云清病了的這些日子里,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荀卓文心急如焚,現在即使是見了俞云清之后,立刻去死,他也是愿意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三個月沒有見到,便是像一百年沒有相見一般。那樣的相思之苦,怎么是尋常的功賞可以抵消的。
“誰?”
俞云清的鼻子被一陣血腥味兒的煙塵嗆到了,便是咳嗽著。身體雖然虛弱,但是有了無痕的那些藥,已經好了大半。
“是我?!?br/>
熟悉的淡淡的清香,只是在那么重的煙塵里面,已經不那么容易聞得到。俞云清便是牢牢地抱住了荀卓文,似乎是抱住了一間稀世珍寶。
而這時候,香蘭捧著一個水盆進來。
“殿下。”
香蘭驚訝的把水盆掉在了地上,而俞云清一個受驚,立刻醒來。荀卓文的一張臉立刻出現在她的面前。
“瞿王殿下?”
俞云清以為自己現在是在做夢,按照時間,荀卓文至少還需要三個月才能回來,怎么會現在就出現了呢?
荀卓文把俞云清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荀卓文的手掌十分的寬厚,掌心的繭子十分的粗厚。俞云清的手指細嫩,摸著荀卓文的手心便是有幾分麻酥酥的微微疼,但是,這樣的觸感令人不忍心離開。
“不要離開我。”
俞云清靠在了荀卓文的懷里,確定了這不是一場夢。便是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睛,不過,沒多大一會兒,俞云清便是皺起了眉頭:“瞿王殿下,你多久沒有洗澡了?”
俞云清的力氣恢復了大半,便是立刻把荀卓文的衣服領子拉起來。對著門口大聲的喊了一句:“香蘭,玉梅,你們去準備洗澡水?!?br/>
香蘭就守在門口,立刻答了一聲。倒是玉梅進來的晚,兩個人領著八個婢女,把洗澡水放好。因為俞云清這段日子吃的藥很苦,所以房間里少不了甜膩的點心和零食。
東西全部送進來,那些婢女便是要服侍荀卓文洗澡。而俞云清不滿的皺了皺眉毛,這些人一定是看到了荀卓文臟兮兮的,但是坐在她的房間里起了覬覦之心。
如果她們知道了這位乃是當今瞿王殿下,那還得了?
俞云清便是輕飄飄的看了香蘭一眼,便是香蘭立刻領著這些婢女下去。她有的是法子讓這些婢女不要出去亂說話。
“從大雁關到這里,再加上之前。大概一個月吧?!?br/>
荀卓文嚴肅的表情讓俞云清忍不住笑了,沒想到,不可一世的瞿王殿下,居然也會有忘記了洗澡的時候。而且,荀卓文可是荀國第一的美男子。
現在邋遢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多少閨中少女會傷心呢。
俞云清作勢就要起來為荀卓文洗澡,但是被荀卓文阻止:“你還在生病,我自己來就好?!?br/>
荀卓文的自稱一直以來,都是本王。但是面對著俞云清的時候,卻是變成了我。他和俞云清之間,三個月沒有見到,但是一點兒也沒有生分。反而是不像是從前那樣的斗嘴斤斤計較。
世界上的幸福,大概莫過于此。
荀卓文舒舒服服的泡在了澡桶里,一番沐浴洗漱之后,便又是那個美的不似人間男子的荀卓文,瞿王殿下。
“瞿王殿下,你的味道真好聞?!?br/>
俞云清蹭在荀卓文的頭發(fā)里,便是荀卓文的身上淡淡的清香。她有些疑問,那就是,她穿越而來的那天晚上,到底得到了她的身體的男子,是誰?
即使是沒有懷孕,當時也沒有那么在乎。
但是,心里面像是有一塊磚在重重的壓著。
俞云清很想知道那個答案,能把自己交給一個愛的人,那也是一種幸福。而荀卓文居然是避而不談,摸了摸俞云清的頭發(fā):“云清,你忙了一個晚上,現在也累了,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