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游現(xiàn)在被一種莫名的情緒籠罩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很亂。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他想起唐雪綾利用他時那自以為狡猾的眼神。想起之后她的悔恨的淚。想起那個曾經(jīng)和他海誓山盟如今卻嫁做他人婦的冷如許。想起相逢那一刻她那慚愧的淚。
他覺得心很沉悶。
于是,站在那里的那個整天微笑的青年突然間變得憂郁起來。
說起憂郁,那是一種在悲哀與解脫之間,散發(fā)著芳草氣息,似是讓人沉醉。卻又帶著尖刺,像是發(fā)人深省的微妙滋味。
那種狀態(tài)很玄妙,回憶帶給少游的也不只是哭泣與微笑那么簡單。
倉啷一聲,寶刀疾烈出現(xiàn),被少游橫在胸前。也打破了先前無比的靜謐。少游感覺那環(huán)繞在他周圍久久不散的憂郁氣息,正在不斷地向他涌來。不自覺的被橫在前胸的寶刀疾烈,最先受到了那濃郁的,憂郁的情緒洗禮。
忽然之間,寶刀輕鳴。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而且聽起來它似乎被氣息侵襲的十分舒服。
如果是在平時,少游肯定會笑出來。因為這證明了他已經(jīng)完成了與武器溝通的第一步。但此刻,被憂郁情緒緊緊包圍的少游并沒有笑,心頭也沒有絲毫的得意。只是胸中那沉悶的憂郁氣息,讓他不抒不快。
寶刀瞬間出手,竟是不自主的重復著“刺劈橫轉輪”五個簡單的動作。不過這一切與以往少游練刀時不同,揮斬之間竟然帶著周圍氣流的波動。而此時寶刀疾烈卻像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外衣,揮舞間并沒有常見的風雷之聲,而是無比的安靜。
“款款真情化苦吟,”少游突然唱到,手中的刀似乎增添了一絲靈動。
“隱隱低歌憂黎民?!彪S著這一句刀的氣息突然之間變得厚重起來。
“卷睫盼望入風雪”刀聲鳴亮,似是期待。
“怎奈此恨無絕盡”刀聲幽婉。似是遺憾。
“是詩!是歌!”少游嘆道“似我心,灰飛煙散,情愛斷滅呼吸間。談笑后,豈留后人輕輕嘆!”
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響起,寶刀疾烈在少游話音剛落之際漂浮于天空之中。那刺眼的光芒帶著抒發(fā)情懷后的釋然。
人刀皆是如此。
這一刻,人與刀仿佛達到了共鳴。疾烈散發(fā)處從未有過的強烈光芒,將天空照亮。
揮走了過去的陰霾,迎接的是光明。雖然仍然是憂郁,卻更加貼近于花草的芬芳。
從此過去便是過去,縱使留下了回憶,也只不過是心中淡淡的芬芳。雖然永遠不會消散,但卻只會帶給人愉快與清新。
少游的心頭從未有過的輕松。無意間內(nèi)視發(fā)現(xiàn)體內(nèi)金竹之上又開一朵白花。功力也達到了次圣中期,更重要的是當疾烈再次回到他手上的時候,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從未有過的。仿佛少游的每一個想法,疾烈都能體會的到。
天若有情天亦老,刀若憂郁刀成歌。
一絲微笑浮出嘴角,少游知道屬于他自己的“刀之情”他已經(jīng)領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