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里兩大一小,兩女一男,辛母不偏大的也不偏小的,最疼的就是她這個二女兒,同樣最聽不得辛然說這些話反駁她。
不復方才母女相見的親昵,辛母推開了辛然,背過身去不理她。
辛母姓秋名月,和丈夫感情深厚,即便是結(jié)婚多年辛父依然把她當小姑娘寵著。
天大地大辛母最大,這是辛家的家法。
見狀辛然也不敢使小性子了,生怕真的氣到了母親。
“好了媽,對不起,我錯了,我們不聊這個好不好。女兒我才剛剛生過大病還很虛弱,媽你要是不理我,我一傷心發(fā)燒又該反復了。”辛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抱著媽媽道歉緩和氣氛。
辛母冷著臉看了辛然一眼沒說話,還在生她的氣。
不過這次母親沒推開她,辛然眨了眨眼,覺得有戲,于是繼續(xù)發(fā)起撒嬌攻勢。
關于算命先生的話不能再提,辛然轉(zhuǎn)著眼珠,努力想辦法轉(zhuǎn)移話題,正好想起了賀庭川的事。
“對了,媽,你剛說我要感謝小賀,你見過他了?他的胳膊——”
辛母聽到感興趣的終于有了反應,嗔了辛然一眼,說道:“他沒來家里我沒見著,不過你爸去機場接你的時候見到他了,小賀胳膊吊著說是骨折了。你不提這個我都差點忘了要說你,開個車也不好好看路,萬幸老天保佑沒傷著你。”
“他胳膊吊著?”辛然驚訝地重復了一遍,然后忍不住揭穿賀庭川的真面目,“媽,他那是裝的,我根本沒撞著他!”
辛母瞪了她一眼,“裝什么裝?你把人給撞傷了這還有假?人小賀不計前嫌幫忙找你算是救了你半條命,不然的話你在家里燒糊涂了也沒人知道,怎么還能說這種話?對了,我聽辛宜說,她趕到的時候小賀已經(jīng)喂你吃過了退燒藥,而且還在幫你敷毛巾降溫?”
“沒錯,他是喂我吃了藥還幫我敷毛巾,我退燒是應該謝謝他,但是——”辛然吐血,她媽的彎子繞得也太大了些,不是正在說賀庭川裝骨折的事嗎?
辛母沒給辛然“但是”下去的機會,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搶過了話頭,“那然然你覺得,小賀這人怎么樣?”
“不怎么樣?!毙寥徊豢蜌獾孛摽趩柍觥?br/>
“怎么就不怎么樣了?小賀又能照顧好人,又有能力管公司,樣貌長得也好看,我聽你姐姐說是你喜歡的類型啊?!?br/>
“媽,您這不是自己都回答了么,還問我干嘛?”
辛然現(xiàn)在滿腦子想得都是賀庭川“骨折”的事,迫于找出真相證明自己的清白,于是她就尿遁躲開了母親大人的嘮叨。
沒有證據(jù)連親媽都不信她,還怎么讓雞蛋里面挑骨頭的網(wǎng)友大大們相信?
隨便你怎么修圖剪輯胡說八道,我車里面可是裝著行車記錄儀呢!
辛然想著就要下樓去拿車里的儲存卡,出了門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是在江城。
“我去!天要亡我!”辛然哀嚎了一聲,暴躁地拍了拍腦袋。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暫時是別想拿到車前監(jiān)控了,今天、明天甚至接下來一周都沒有可能。
算起來她已經(jīng)離開家好些日子了,這次又“車禍”又高燒,想想她生著病昏睡著姐姐都要飛的把她帶回來,辛然就知道父母不會輕易放她走。
車子沒在身邊不說,車鑰匙還在橫都的家里鎖著,總不能讓個陌生人進她家去拿吧?
辛然垂頭喪氣地回了屋子,一想到“車禍”的事就無比郁悶。
翻了遍通訊錄和好友名單,竟發(fā)現(xiàn)除了好友丁一嵐外,沒有一個人能幫她。
熟悉點的不在橫都,在橫都的都不熟悉,讓人頭疼。
至于丁嵐,兩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有她的身體,辛然哪好意思麻煩她?
登上微博,都大半天了關于欣冉車禍撞傷萬恒總裁的幾條熱搜還掛在上面,熱度居高不下。
辛然奇怪,還以為是自己經(jīng)紀團隊為了她復出買的營銷,不悅地給陳婷發(fā)了微信。
——婷姐,快點快點幫我把熱搜給撤了!
——別怕花錢,我給團隊報銷。
意外車禍撞傷人雖然不算是負面新聞,但也絕對不是正面新聞,這個曝光度不要也罷。
網(wǎng)絡上欣冉的謠傳黑料已經(jīng)夠多了,她可不想以后網(wǎng)友們提起她再多一個“車禍肇事”的名頭。
辛然正在打字,還想說些什么,思緒被一通來電給打斷。
看到是姐姐的名字,她連忙接通了視頻電話。
公司總裁和董事長不是那么好當?shù)模獗砜粗怩r,內(nèi)里的付出也比常人辛苦好多倍。
辛宜昨天夜里飛去橫都照顧妹妹,今天把人剛送回家就又連忙陪同辛父去了公司上班。
時間就是金錢,在他們這種人身上有最深刻的體現(xiàn),幾乎每一天每一個小時都提前被規(guī)劃好了。
家里只留著辛母照顧辛然,聽母親說她醒了,辛宜連忙關心地打來電話。
姐姐也只比她大五歲,卻要多承擔那么重的責任,辛然心疼的同時還有深深的愧疚。
她也不是沒想過進公司幫忙,可惜事實證明自己真的沒有一丁點經(jīng)營管理的天賦。
不過還好父母把這些基因都遺傳給老大了,青出于藍勝于藍,辛宜簡直就是個經(jīng)商的天才。
辛然記得六年前家里差點破產(chǎn),是姐姐放棄了出國深造,才力挽狂瀾將辛氏集團救活了。
長姐如母,辛宜和母親秋月說得話都差不多,關心了一通,教訓了一通,再就是感謝了賀庭川一通。
“然然,禮物我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今天晚上請賀總來家里吃飯,你必須得當面好好謝謝人家,并且為車禍的事情道歉?!?br/>
聞言辛然皺了皺眉,打心底里不愿意,尤其是聽到辛宜說賀庭川不顧胳膊被她撞傷還辛苦跑去照顧她的話。
“姐,你怎么就那么確定他胳膊受傷了呢?你不是跟賀庭川見過面嗎?難道就沒看出來他是裝的?”
“你胡說什么呢?賀總手臂骨折打了石膏,從我昨晚在你家里見到他,直到今天送你回來,胳膊呆了快一天了,怎么可能是裝的?”
“但他千真萬確是裝的,因為我昨天撞到的是一輛空車,里面根本就沒有人,網(wǎng)上我車禍撞傷人的圖片視頻都是假的!”
“我說小妹,你是不是發(fā)燒發(fā)糊涂了呀?照你這樣說,你沒車禍也沒撞傷人,那么賀庭川故意假裝骨折,是不是車禍的新聞還是他故意曝光的?”
“對,我就是這么想的,姐姐你實在是太聰明了,我還沒說你就給猜出來了。要是沒他配合擺拍,那些圖片和視頻是怎么出來的?”
辛宜輕笑了聲,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分析道:“然然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們倒著推,就算是你想的那樣,賀庭川他圖什么?”
一句話把辛然給問住了,她也很是想不通,賀庭川又是辛辛苦苦吊著胳膊裝病,又是配合擺拍假新聞陷害她,到底是圖什么呢?
“我不知道他圖什么,但是我很清楚他沒受傷!”辛然換了種方式,只想證明自己的清白,說道:“姐,賀庭川昨天是開車來我家的吧?他都手臂骨折了,而且還是右手,他怎么開的車?”
對此辛宜并沒有感到什么不對,很遺憾地回道:“誰說一只手開不了車了?再說了秋秋,賀庭川是個左撇子,智慧的左撇子?!?br/>
“那他抱我呢?我記得昨晚他從地上把我給抱起來了!”
“他今天也抱你了,還是很輕松地單手抱,你睡得跟個死豬一樣都忘了?”
“姐,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撞傷他,他都是裝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姐……”實在是說不過辛宜,辛然一時語結(jié),只能胡攪蠻纏地撒嬌。
辛宜好笑地嘆了聲,也不跟她爭執(zhí)了,開始哄妹日常:“好好好,他是裝的,你沒撞傷他,行了吧?辦公室有人找我,我們先掛電話,等我回家再說啊。”
“等等,姐我有證據(jù),我車里有行車記錄儀,你看看監(jiān)控錄像就知道了!”
“哦,那個啊,賀庭川看你車被撞壞了幫忙送去修了,你要的話我一會兒跟他打個電話。”
“姐!你怎么能這樣?”
“車禍是個意外,反正你一點沒受傷,人都說不計較了,你也別多想了?!?br/>
“姐!”
“妹,我真的有事要忙,先掛斷了啊?!?br/>
“辛宜!”
“滴——”
電話被辛宜那邊掛斷,聽著忙音辛然氣得不禁捶起了床。
沒想到賀庭川做到了這份兒上,連行車記錄儀都給搞去了,她不信他沒鬼。
仔細回憶昨晚,辛然確定自己看到的男人根本沒有打什么石膏吊什么胳膊。
難不成賀庭川進家門后摘掉了,然后在她姐姐過來前戴上了?
可是為什么呀,難道他不害怕被她發(fā)現(xiàn)手臂骨折是裝的嗎?
對了,她都暈了頭了,不用看她也知道他沒受傷??!
辛然從網(wǎng)上下載了一張賀庭川的照片,打開p圖軟件往他胸口畫了一箭。
這個男人真的是討厭,好像什么都事先想到了,心思縝密地有點可怕!
只不過讓人郁悶的是,兩人以前都不認識,他費這么大勁兒陷害自己是為何?
辛然怎么想也想不通,萬恒珠寶總裁,也從她身上得不到什么??!
疑問沒有堅持太久,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不多久小弟辛佑杰放學回來,一看到辛然在家嚇了一跳,慌張地搖她的胳膊:“傻二姐,你怎么回家了?”
從弟弟的嘴里辛然才知道,昨天姐姐辛宜說得什么一家人好久沒聚在一起吃團圓飯都是假的,把她送回家也不是為了方便母親照顧。
不管她生病沒生病今天都會被強制回家,因為家里已經(jīng)安排好了相親!
說來也是可笑,訂婚半年,未婚夫妻才第一次見面,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