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形勢比他們所料想的還要嚴峻,覃玄逸直奔覃戰(zhàn)所在之處,原是想要見著覃戰(zhàn)之后,好好地跟覃戰(zhàn)商議一下如何去做,結(jié)果,他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覃戰(zhàn)根本不在,這也就算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等在這里的會是覃山。
“等了你如此之久,你總算是回來了,也不枉我等你一場?!?br/>
覃玄逸神色冰冷,滿身殺氣:“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本是聰明之人,難道會不知?”覃山道:“覃戰(zhàn)現(xiàn)在在我的手里,你若是想要他平安無事,便乖乖地配合,將你在忍冬秘境之中得到的東西都交出來?!?br/>
“若是我不給呢?”覃玄逸冷哼。
居然威脅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當真以為占了這里,便可以成為這玄天宗的主人了?
“覃戰(zhàn)是你父親,你居然寧愿要那死物,也不愿救他,有你這樣的兒子,還真是他的悲哀。”覃山似是可惜道。
覃玄逸:“若你以為抓了他,就可以威脅我,那只能說你大錯特錯了?!?br/>
他不在乎覃戰(zhàn)么?當然不是,那是他的父親,對他極好的生父,可他也知,在這樣的時候,他越是表現(xiàn)得在意那個父親,就越是會讓對方拿捏,處處被動。
忍冬秘境一行,他也確實是得到了一些東西,可那些東西卻是萬不能給這些人的。
覃山有些惱火:“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覃戰(zhàn)么?”
“殺了覃戰(zhàn),你能得到什么?玄天宗?只要我在,你便沒有任何機會?!瘪莸溃骸爱斎?,你要給我一個登上宗主之位的機會,我也是接受的?!?br/>
“身為人子,你竟是一點都不在意覃戰(zhàn)的生死?”覃山看覃玄逸的樣子不像作假,頓時有些拿不準了。
那父子兩人的感情不是向來很好么?怎么這會兒竟然變成這樣了?
覃山緊緊盯著覃玄逸,總想要看出些什么來。
然而,看了老半天,得出的結(jié)論都是一樣的。
覃玄逸竟是真的不在乎覃戰(zhàn)的生死?
覃山琢磨了一下,令人去將覃戰(zhàn)帶上來,他倒是要試試看,覃玄逸說著不在意,人在眼前了,他是否還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覃玄逸心思萬轉(zhuǎn),他自然是在意覃戰(zhàn)生死的,也希望可以將人救出來,光是說,覃山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他也考慮過,若是覃山將人帶出來,當著他的面殺害,他又要如何去選擇?
思索間,覃戰(zhàn)已經(jīng)被帶上來了,人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精神,他現(xiàn)在滿身傷痕,看起來很是狼狽。
覃玄逸頓時就心疼了,他這個父親,總是教訓他,說什么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之類的,其實,父親是很怕疼的。
覃山,這個仇,他終是會報的。
“怎么樣?人就在這里,你可要好好地想一想,是要東西,還是要這個老頭的性命?”覃山問。
這個時候,覃玄逸自然是擔憂的,他也特別想要知道覃戰(zhàn)到底是怎么落到覃山手中的,宗門內(nèi)的老祖宗難道都不理會,任由覃山鬧騰么?還有覃舟,一直也都有野心,難道就此放棄了么?
覃戰(zhàn)道:“逸兒,你萬不可聽他的,我死不要緊,你要保住玄天宗,不可讓宗門落到這樣的小人手中?!?br/>
話出口,得到的自然是一記教訓,覃玄逸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去救人。
不過,他并沒有那樣去做,他知道,一旦這一步踏出去了,那么,他們父子就徹底地陷入了被動之局,那樣反而對他們不利。
覃玄逸握緊拳頭,一再隱忍著。
覃山見著覃玄逸不動,干脆直接取出刀子抵在覃戰(zhàn)的脖子上,他說:“覃玄逸,你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若是你現(xiàn)在將東西交出來,那么,我便將覃戰(zhàn)放了,否則,你就看著覃戰(zhàn)死吧。”
覃玄逸多想將東西直接交出去,他得的有不少還是軒轅熠和鳳靈玄給他的,但是,覃戰(zhàn)用眼神示意他不可。
覃山是什么人?若然他真的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怎么可能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說白了,覃山就是一個不仁不義的人,不管覃玄逸有沒有將東西交出來,他們父子兩人都是難逃一死的。
覃玄逸心里也是清楚,可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覃戰(zhàn)死,他又過不了自己那一關(guān)。
那是他的父親啊,不管怎么樣,父親是愛他的,平日里待他也是極好。
覃戰(zhàn)知道自己的存在成了覃玄逸的負擔,之前,擔心他,現(xiàn)下看到了人,也算是了了心愿了,他沒有再猶豫,直接往刀口上撞去。
他這樣的舉動,不僅嚇到了覃玄逸,嚇到了趕來的文星,也嚇到了覃山。
“父親……”
覃玄逸痛苦地呼喊著,他的身體反應(yīng)也更為迅速地跑了過去將人給救下來,并在第一時間自懷中取出救命的丹藥送到覃戰(zhàn)的嘴里,然后毫不猶豫地將人給帶走。
文星趁機將覃山給擊暈帶走。
現(xiàn)在的玄天宗已經(jīng)落入了覃山的手中,他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到了山下,覃玄逸將覃戰(zhàn)放在地上,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他發(fā)現(xiàn)覃戰(zhàn)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人還沒有死!覃玄逸心喜,他先出手護住其心脈,然后與文星商議了一下,一起前往血族。
他們其實也可以去精靈族求救,但是,那里并沒有血族安全。
當然,這里指的安全,自然是信任。
走在途中,他們才發(fā)現(xiàn)域盅門的人正要去找血族的麻煩。
令他們震驚的是,玉封竟然死了,域盅門大長老領(lǐng)著人去對付血族,上萬人,卻折損過半,據(jù)說是被人給算計了。
軒轅熠和鳳靈玄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就傳了開來,現(xiàn)在,天下皆知這兩人利用計謀算計了域盅門幾千人,他們那邊卻是毫發(fā)無損。
覃玄逸和文星相視一眼,突然有些犯難了,他們現(xiàn)在真的要去血族么?若是去,會否給他們帶去麻煩?
可若是不去的話,覃戰(zhàn)怕是就沒救了。
這樣緊張的時刻,哪怕知道一些有名的藥師和丹師,他們也不敢去找人救命。
“這樣不行,我們必須要有一個決斷。”文星道:“你想救宗主嗎?若是想,我們就只能去血族,找到靈玄,方有一線生機?!?br/>
“可是,我們一旦去的話,對于血族很有可能是大麻煩,你也聽到了,域盅門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血族,我們?nèi)サ脑?,難保域盅門的人不會跟著,到時候……”
后面的話,覃玄逸沒有說完,他相信,文星是懂的。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害了血族,害了鳳靈玄他們。
文星想了想,道:“這樣吧,我把域盅門的人給引開,你帶著宗主去血族?!?br/>
“這樣太危險了,如果要用你的性命來家父的性命,我是說什么也不愿的,我也相信父親醒來后知道了也會生不如死?!瘪莸溃骸斑€是我去將人引開,你帶著我父親去血族求助。”
“你是信不過我?”文星道:“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比你厲害,域盅門的那些人想要對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況且,我只是去將人引開,又不是要去跟他們大打出手?!?br/>
雖是這樣沒錯,可是,他依然不放心。
文星看著覃玄逸,道:“不要再猶豫了,我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了?!?br/>
這是事實,覃玄逸還欲拒絕,但是,在看到自己已經(jīng)快要不行的父親時,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應(yīng)了下來,并且叮囑文星要小心。
文星先出手,吸引了域盅門的注意力,覃玄逸趁機以最快的速度往血族去,當然,他也不忘給鳳靈玄和軒轅熠發(fā)去訊息。
鳳靈玄和軒轅熠原本是在族中處理一些事情,在看到覃玄逸的訊號之后,兩人便毫不猶豫地出了血族去接人,那速度快得夜赫想要出聲阻止都不行了。
兩人心里都很是擔憂,覃玄逸若然無事,絕對不會來找他們,可是,會是什么事呢?
兩人心里都沒底,只能快些,再快一些地去找覃玄逸了。
剛出了門沒多久,他們便見著急急而來的覃玄逸。
“舅舅,怎么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就你一個人?”
一見面,軒轅熠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覃玄逸大概地解釋了一下,然后請鳳靈玄救人。
一聽覃戰(zhàn)命在旦夕,鳳靈玄和軒轅熠又哪里敢有半點停留,急急帶著人回了血族。
血族之中有鳳靈玄專用的藥室,是夜赫新給她的,現(xiàn)下正好派上用場了。
她將覃戰(zhàn)帶進屋,直將軒轅熠和覃玄逸都給擋在了外面。
屋內(nèi),覃戰(zhàn)的情況不容樂觀,鳳靈玄先用異能將其性命穩(wěn)住,又往其嘴里喂了一些藥,再用靈力化藥,異能救人。
異能的消耗,對于鳳靈玄來說也是極累的,她看著覃戰(zhàn),好一會兒之后才收手。
這個時候,她的臉色因為消耗異能過度而變得異常蒼白,好在,人是救回來了。
“外公已經(jīng)沒事了,你們可以進來了?!兵P靈玄拉開門,笑了笑,道。
覃玄逸和軒轅熠同時舒了一口氣。
然,不待他們反應(yīng),鳳靈玄便雙眼一閉,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