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對于現(xiàn)在這個支離破碎的顧家來說,確實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媽!”顧亦承指骨緊蜷,無奈道,“為了這一百萬,你寧愿把自己的尊嚴(yán)都放在地上,任人踐踏嗎?”
顧母起身,笑了笑道:“只要能拿到錢,管他什么尊嚴(yán)不尊嚴(yán)的,亦承,你好好想想,咱們現(xiàn)在還顧得上那么多嗎?”
雖然刺耳,但這句話,卻也是事實。
是啊,現(xiàn)在的他,哪里還有什么尊嚴(yán)。
連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嘲諷無比。
被向熠銘的大手拉著,一路上,兩人都是一言不發(fā),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直到車門“啪”的一聲關(guān)上,顧安晚才忍不住先開口道:“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肯定又讓向熠銘心里不舒坦了。
向熠銘冷峻的臉龐,包裹著冰霜和怒火,一肚子怒氣無處發(fā)泄。
下午的時候,這個女人還給他打電話,說要晚上一起吃飯,轉(zhuǎn)眼間,她自己就跑出來了。
而且,還是去見顧家那個廢物。
“顧安晚,耍我很好玩?”他的語氣,冷若冰霜,陰沉到了極點。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嗎?
“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鳖櫚餐頁u搖頭解釋道,“本來,我是真的打算跟你一起吃晚餐,可是突發(fā)狀況,我也意想不到,所以……”
說到這里,莫名的淚水流淌而下,不知道是委屈,還是無措。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剛剛還是怒火中燒。
但現(xiàn)在,一看見這個女人的眼淚,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向熠銘心中的怒火,竟然消散了大半。
該死,他竟然生不起氣來了。
“這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向熠銘冷著臉,將西裝外套覆在她身上,冷聲道。
“嗯?!鳖櫚餐砉郧牲c了點頭,心里有點意外。
他這么說,意思是不怪自己了嗎?
“這次給你一個機會,如果識相的話,你最好別再以身涉險,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向熠銘的語氣,略帶警告。
“我知道了。”低著頭,顧安晚答應(yīng)了下來。
雖然他語氣強硬,但字里行間,竟都讓顧安晚聽出了容忍。
頓了頓,顧安晚接著道:“剛才……謝謝你幫顧家?!?br/>
不管是以什么樣的方式氏,他愿意拿錢出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不用謝我,那只是施舍罷了?!毕蜢阢憛s不以為然,“你真以為,我會同情他們?”
對于顧家,他早就恨之入骨了。
看見顧家跌入深淵,他拍手叫好都來不及。
顧安晚咬了咬下唇:“不管是施舍也好,是真心實意也好,這一次,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的語氣,很真摯。
“呵,你認(rèn)為你的人情很值錢?”向熠銘不屑一顧,心里卻微微有些悸動。
她竟然說要還自己人情?
“不值錢,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顧安晚也只能這么說了。
確實,她的人情在向熠銘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但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會也不愿意白白受了向熠銘的恩惠。
氣氛,稍微變得緩和了一些,兩人到了向宅,餐廳里的飯菜,也剛做好。
顧安晚聞見飯菜的香味,頓時也覺察到餓了。
見向熠銘在她旁邊坐了下來,顧安晚有些詫異:“熠銘,你也沒吃晚飯嗎?”
她本來以為,自己出去了這么久,向熠銘肯定自己先吃飯了。
“嗯?!彼徊焕洳坏瓚?yīng)了這么一個字。
“對不起……”頓時,顧安晚有些內(nèi)疚。
她想,向熠銘是被子里放了鴿子,所以也到現(xiàn)在都沒吃晚飯吧。
“你少自作多情。”向熠銘打斷了她的話,“我什么時候吃飯,跟你有關(guān)系?”
這個女人,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以為自己真的是在等她?
雖然他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些心虛,但表面卻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好吧?!鳖櫚餐硪Я艘麓?,沒再多說什么。
原來跟她沒關(guān)系啊……
夜幕,餐廳的氣氛靜謐,兩個人共進(jìn)晚餐,氣氛,竟然顯得很和睦。
不過,剛吃了幾口,顧安晚就沒什么胃口,放下了碗筷,打算上樓去。
“飽了?”
“嗯,我吃飽了?!鳖櫚餐睃c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剛剛還很有食欲,可是吃了幾口之后,就沒有任何食欲了。
“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個飯量。”向熠銘波瀾不驚地嘲諷道,“不必在我面前故作矜持,我不吃這一套。”
“我……沒有故作矜持,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了,沒什么胃口?!鳖櫚餐硪彩遣恢涝撛趺唇忉屃?。
她像是那種會故作矜持的人嗎?
“沒胃口?”向熠銘微微蹙眉,“你沒胃口,你肚子里的孩子還要吃飯!”
咬了咬下唇,顧安晚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好像太自私了。
就算她不餓,只吃這么一點,可是寶寶怎么能受得了?
想到這里,顧安晚又坐了回去,硬著頭皮又扒了好幾口飯,強迫自己再吃下去一些。
然而,她實在咽不下去,胃里一陣惡心,恨不得將中午吃的東西都一并吐出來了。
“咳咳……”
顧安晚放下碗筷,跑去衛(wèi)生間吐了起來,惡心感不斷上涌,久久都無法消散。
怎么會突然就沒胃口了?
平時自己胃口可是很棒的,可是這幾天,胃口變得越來越差了,甚至吃一口就想吐。
倏地,一只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顧安晚怔了怔,回過神來,才看見向熠銘那張精致的臉龐。
他的眸子里,竟然劃過些許罕見的柔情。
有那么一瞬間,顧安晚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還是他嗎?
“去叫醫(yī)生過來!”向熠銘命令一旁的仆人道。
“是!”
“我沒事,就是胃有點不舒服,吐完了就好了,不用叫醫(yī)生過來的?!鳖櫚餐碛袣鉄o力地回答道。
她認(rèn)為自己還沒嬌弱到那個地步。
向熠銘卻不理會她的話,直接將她一把抱起,往樓上去了。
“我自己能走的,你……”
“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嗎?”向熠銘的語氣,略帶責(zé)怪,略帶擔(dān)心。
這女人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他不能對孩子不管不顧吧。
這一次,顧安晚閉上嘴巴,沒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醫(yī)生來給她檢查了一下,出言道:“總裁,夫人沒什么大礙,放心吧?!?br/>
“沒什么大礙,為什么吃不進(jìn)東西?”向熠銘冷聲質(zhì)問道,顯然有些不信。
醫(yī)生如實回答道:“夫人這是正常的孕吐反應(yīng)。”
向熠銘的眸子,陰沉了一分:“正常?她都吐成這樣了,還能叫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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