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會保留臨死一刻的面容,包括高矮胖瘦、眼睛大小、膚色黑白等等……
小胖孩兒……很胖,這說明他死前就是胖乎乎的,不缺吃喝。
而且從大丞相口中,劉峰了解到,當年這種生意,三十塊一次。
三十塊,在那個年代數(shù)目并不算少,甚至可以用“很多來形容。
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講,秦家不缺錢,不缺吃喝。
這就意味著小胖孩兒絕對不可能是餓死的。
得???
有可能,但還是被劉峰排除了這個可能。
小胖孩兒的臉是青紫色甚至可以說是黑色的,
劉峰本以為這種顏色是因為小胖孩兒化成了惡靈才導致了容貌的變化。
但,仔細一想,哪個惡靈會怕陽光還打個黑傘?
因此,根據(jù)劇本恒定鐵律推測,小胖孩兒是被人掐死的,所以他的臉色是這種不正常的顏色。
之后的一切,都是由小胖孩兒的死引起的。
那么問題來了,
是誰,
動手殺了這個孩子?
首先可以確定,不是旗袍女,其次,可以暫時排除秦昌。
畢竟小胖孩兒死的時候,秦昌還未“黑化”,他是個疼孩子的好父親,下不了這個手。
那么小的孩子,秦昌夫婦斷然不會將其交給別人看管。
雖說有專門的保姆,但秦昌家里肯定是舍不得出錢雇傭的,否則旗袍女也不會出去接活。
從古至今有個習俗:由奶奶爺爺照看孫子。
但從旗袍女死后秦昌天天酗酒以及秦英姐弟的生活來看,秦昌的父母,應該早已經(jīng)去世,否則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孫子孫女飽受摧殘。
那么,能照顧小胖孩兒的,也只有秦英姐弟幾個了。
算下來,也就秦英和秦昌的大兒子最有嫌疑。
可能是二者之一,也可能是二人合伙動的手。
所以,剛才在秦昌生前居住的小草屋里見到小胖孩兒無故失蹤后,劉峰基本確定,是秦英下的手。
而當年的她,才十歲左右。
“是你親手掐死他的……”
聽到劉峰的這句話后,秦英沉默了,臉上的神色瞬間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良久,秦英抬起頭,眼眸如湖水波瀾不驚,神色中看不出任何情感,
“所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有,你想見見嗎?”
“你有辦法讓我見到嗎?”
劉峰搖搖頭:“沒有?!?br/>
秦英:“………”
“雖然他也很想見你,更想親手掐死你!”
劉峰扭頭看了眼一旁黑乎乎的嬰孩腦袋。
小胖孩兒注意到了劉峰的目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沒錯,當年確實是我下的手,但我真的沒想到,會有那么嚴重的后果?!?br/>
“你的出發(fā)點,是想減輕你母親的負擔?”
“對!當我的最后一個弟弟出生后,母親便天天夜里出門,天亮的時候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休息一會兒便又得接著下地干活??吹剿敲蠢?,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覺嗎?”
“心疼?”
秦英搖搖頭,“好像不是?!?br/>
“恨?”
“有點兒那意思了?!?br/>
“殺意?”
“對?。?!就是殺意!?。 ?br/>
秦英猛然站了起來,
“原本那么美好的生活,就因為這一個小東西的出生,毀了,全都毀了?。?!
我要殺了他,我必須殺了他,殺了他,媽媽就不用去徹夜工作,家里的負擔也會減輕……”
“說得好!”劉峰鼓了鼓掌,“既然這樣,那你為什么不自殺呢?你死了,不也相當于少了個人嗎?而且少了你,省下來的口糧可比少了你弟弟多多了!?。 ?br/>
“我……我……”
“你不敢,對不對?因為你的懦弱,你的自私,你的自以為是,導致你的弟弟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的樣子,便又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而這一切,都源于你的心……你的心,是黑的!”
劉峰并不否認秦英當年的想法是希望家里好的,只是秦英用錯了方法。
也可以理解,小孩子嘛,能為家里考慮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不必要求她為家里做些什么太有用的事。
可秦英偏偏走了一條極端的路,極端到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她那個年齡該走的!
“那時……那時我只是個孩子,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年齡小,沒有判斷是非的能力……這根本不是你逃避罪責的理由。你真以為年齡小就能掩蓋你的一切罪責?呵呵,善惡到頭終有報,你早晚會因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我等著……”秦英的嘴角出現(xiàn)了一抹詭異微笑。
“別笑了,我還有個問題?!?br/>
“你問吧!”
“當初……是你將你母親在外那啥的事情告訴了你父親?”
小胖孩兒去世的第二晚,秦昌便知道了妻子在外面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有人告訴了秦昌這件事。
“是我?!鼻赜Ⅻc點頭。
“你的目的何在?”
“我的意圖很簡單,讓我爹管住我媽,不再出去做那種生意?!?br/>
“你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小孩子嘛,都這樣!”
“你母親,真的是被你父親丟進河里的嗎?”
“是,我親眼目睹,而且……”
“而且,根據(jù)我的記憶,掉進河里的,還有一個女人!”
“還有一個女人?”劉峰眉頭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這就有意思了。哎,我再問你,大黃狗,也是被你爸打死扔進去的嗎?”
“是?!?br/>
“扔進去的時候,項圈在大黃狗的脖子上?”
“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了?那夜跟你沒關系,安心睡吧,你的審判,很快就會來了!”
劉峰帶著小胖孩兒拿起黑傘離開了醫(yī)館。
在見到秦英之前,他一直有一個疑問,
當初老黃狗被秦昌打死,扔進了云江里。
按照秦昌當時的狀態(tài),他應該是沒有心思取下大黃狗脖子上的項圈的。
然而,這個跟隨大黃狗尸體順著云江遠去的項圈,卻出現(xiàn)在了晚年的秦昌身上……項圈是怎么回來的?
還有一個問題,按照當年的風氣,旗袍這種東西在這種落后的地方是不允許穿的,所以旗袍女死的時候,身上穿得絕對不是旗袍,而應該是那個年代統(tǒng)一的粗布衣服。
問題就在這兒,旗袍女的魂,穿著旗袍。
而那件旗袍并沒有被燒,也就是說旗袍不是女人自己穿上的,而是被穿在了尸體上。
那么問題來了,誰給她穿上的?
老黃狗的項圈又是怎么回來的?
老黃狗又是從哪兒挖出的這件旗袍?
所以,當劉峰聽到秦英說那晚一同掉進河里的,還有一個女人,
事情,瞬間就清晰了。
劉峰再一次去尋找女郎。
夜,已經(jīng)深了。
萬家燈火皆熄,整個村子唯獨一戶人家到現(xiàn)在還點著油燈,成為了這黑夜中唯一的光亮。
劉峰進村,一眼便看到透過窗戶照射出來的燈光,面色一凝。
這娘們,居然知道自己會來找她?
有點意思!
半夜進屋不敲門,是對人的不尊重。
去尼瑪?shù)淖鹬?,跟我劉峰有什么關系?
一腳踹開了女郎家的門,劉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汪汪汪?。?!”
屋內(nèi)傳來了狗叫聲。
只是這叫聲中并沒有任何敵意,反而有一種期盼、激動。
劉峰推開門走了進去,發(fā)現(xiàn)正對著屋門的椅子上坐著一具灰色干尸。
因為沒有一絲水分,整具干尸的表面滿是溝壑,這讓劉峰想起了在九叔家里見到的各種干尸。
“呵呵,果然……”
劉峰掃了一圈屋內(nèi),眉頭一皺,“怎么,沒給我準備個凳子?”
“汪汪……汪汪汪……”
“聽不懂!”
“汪!”
老黃狗化作一道黃光鉆進了干尸的身體里。
隨后,干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豐滿,干癟的灰色皮膚逐漸被水分充實。
皺縮的上下嘴唇因為變得水潤光滑有彈性,再次遮蓋住了上下兩排槽牙。
很快,劉峰先前見過的女郎再次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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